聊了一會關於買殼的事情之後,周清俞和安瑩又說起了金庸和古龍。

期間安瑩忍不住問了一句:“周總非要天語的殼不可嗎?”

當時周清俞笑了笑說:“金庸寫了不少經典的話,比如鹿鼎記裏的:為人不識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不過我卻很喜歡古龍創造出來的一句話,而且人們經常會說這句話。”

“哪句話?”安瑩問。

周清俞靠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根煙,悠悠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安瑩把見麵過程裏所討論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訴張銘之後,張銘笑了起來不由道:“好一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周清俞還真以為他是古龍筆下的燕十三了?”

“我看他倒是像金庸筆下的嶽不群。”

“哦?為什麽?”

安瑩笑道:“揣著明白裝糊塗呀。”

“管他是燕十三還是嶽不群,反正天語的殼,我們勢在必得。”張銘笑道。

“那我們下一步準備怎麽做?”安瑩問。

“當然是繼續和鄭誌華談,他不是想價高者得嘛?可是現在周清俞和我們都不願意出價,自然就得繼續談,談到一個最合適的價格。”張銘道,“接下來買殼的事情你交給我就行了,俗話說王不見王,你作為安氏集團的老板,盡量避免和鄭誌華交鋒。”

“為什麽?”

“你想想看,你是安氏集團的老板,鄭誌華手裏有天語,你們兩個王一見麵一句話說不好,隨時都可能談崩,一旦談崩了就沒有回轉的餘地了。我是你的助理,衝在前麵,談得好直接和鄭誌華拍板,談不好,陷入僵局了,你又能出手挽回。”

安瑩聞言,瞬間明白了:“這次為了安氏集團讓你費心了。”

“這有什麽的,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麽事,閑著也是閑著。”張銘道。

安瑩微微一笑問:“你現在和清洛姐那邊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每次打電話過去說不到三句話。我準備等你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就回海城,我女兒馬上要上一年級了,也好久沒見她了,挺想她的。”張銘道。

安瑩點了點了頭,也沒有多問什麽。

她之所以會問張銘李清洛的事,主要是因為作為沈靜給她打了個電話,還說過幾天會過來青州。

對於張銘和沈靜的事情,安瑩是最清楚不過的,從他們最初在一起,到後麵和平分手,這一係列的事情她都非常清楚。

畢竟安瑩和沈靜的關係可以說是情同姐妹,當初兩人都是第一時間進的銘洛,住在一起那麽久,後來也經常來往。

經過這幾天的事情之後,安瑩對張銘有了新的認識,都說認真做事的男人最帥,這點果然沒錯。

這幾天張銘為了殼的事情,一直都在給安瑩上課,教她如何談判,如何和別人周旋。

漸漸的安瑩發現自己對張銘的看法也不那麽刻板了,反而是有了一些親近。

而這種親近,連她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

……

張銘從香江機場出來,就上了藍宜的那輛寶馬車。

近一年不見的藍宜,此時已經一改之前的青春形象,而是變得更加有女強人的味道。

一件黑色的高領打底衫,下身一條短裙,頭發高高盤起,除了手腕上的一塊浪琴女士手表之外,沒有任何首飾。

整個人看起來也非常清爽,一隻手握住方向盤,一隻手從放在中控的女式包裏掏出一支摩爾女士煙點燃,頗為享受地吸上一口。

來自米國的摩爾香煙,自帶巧克力苦味,煙身瘦長呈咖啡色,有些類似豹紋,彌漫在空氣中的時候,沒有太多的煙味。

“你什麽時候都學會抽煙了?”張銘有些驚奇地問。

藍宜無奈地笑了笑道:“做金融的女人,有幾個不抽煙的?”

“說得好像壓力很大的樣子?”張銘道,“我可沒有給你定什麽指標。”

“也不是壓力大,主要是一個人待在香江有時候難免不會胡思亂想,胡思亂想的時候要麽抽煙要麽就喝酒,我不喜歡喝酒,也就隻能抽煙了。”

“你來香江也挺長時間了,怎麽就不想著找個男朋友?”張銘笑著問。

藍宜瞄了他一眼道:“和我同齡的人都不如我,我也覺得幼稚,比我大的嘛,又覺得人家太老。”

“你這話說的。我看是你自己要求太高了吧。”

“可能吧。”藍宜笑了笑問:“你這次過來香江做什麽?視察工作嗎?”

“過來和一個賣殼的人談點事情。”

“你要買殼?你又在內地做生意了?”

“沒有,是一個朋友要買殼,我幫她過來看看。”

“女的?”藍宜揚眉問。

“恩,女的。”

“我就說嘛,能讓我們張大老板跑東跑西的,也隻有女人了。而且肯定是個美女。”

“你見過,就是之前我的秘書。”張銘把安瑩的情況提了一嘴。

“原來是她呀,沒想到她還是個富二代?”

“現在算是富一代了,她爸住院到現在都還沒醒。”

藍宜問:“你準備在香江待多久?”

“看情況吧,現在公司運作得怎麽樣?”

“挺好的,按照現在的情況,年收益可以穩定在一億香江幣左右。”

“那還不錯,這邊就辛苦你了。”

“我有什麽好辛苦的,你給了我這麽多股份,我也是在為自己賺錢而已。”藍宜笑道。

一個小時之後,藍宜把車停在了四季酒店門口,張銘安頓好,兩人就一起去了一家法國餐廳吃飯。

晚飯期間,藍宜總是有些走神,好像心裏藏著什麽事。

飯快吃完的時候張銘開口詢問了一下:“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恩?什麽事?”

“我怎麽知道你?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

藍宜苦笑:“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我一個大學閨蜜,在澳城遇到了一點事,弄得我有些心煩意亂。”

“什麽事?”

“還能什麽事,賭錢唄。父母都快被她逼得跳樓了,她還執迷不悟,本來打算這幾天過去勸勸她的,不過你現在過來了,也就隻能緩一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