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的天氣這幾天不知道怎麽了,忽然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早上還出太陽,到了中午已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安瑩在飛機場接到張銘的時候,天空就好似缺了一個口子一樣,一盆盆的水往下倒。
在機場高速上,車子都堵成了長龍。
張銘掏出煙的時候,安瑩就將天窗打開了一條縫。
很快張銘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煙霧順著天窗的縫隙朝外鑽。
“他約在什麽地方見麵?”張銘問。
“他新買的摩天大樓。”安瑩解釋道,“青州最高的大樓之前本來是金家的,後來金家出事之後,周清俞不知從哪來的錢,將那棟樓買了,整個公司都搬了過去。”
張銘皮笑肉不笑的道:“約在那個地方見麵,看來這家夥是想和我炫耀一下他現在的成就了。”
“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用去。”安瑩道。
“幹嘛不去?如果不去,豈不是代表我怕了他?”
張銘嘴巴上這麽說,可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去,周清俞也一定會逼著自己去。
因為張銘很清楚,自己隻要一直躲著他,那安氏集團就沒有好日子過。
張銘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導致安氏集團受牽連,畢竟這件事從頭到尾和安瑩都沒有任何關係。
其實這一點,安瑩心裏也清楚,所以她才不想讓張銘去見周清俞的原因。
她心裏不希望安氏出問題,可也不願意因為安氏集團而導致張銘受委屈。
在她的心目中,張銘什麽時候低過頭?
一直以來自己的這個“老板”都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發什麽愣呢?”
張銘仰頭示意已經不堵車了。
安瑩回過神來,鬆開刹車,將車行駛了起來。
“之前在銘洛大廈開會的時候,我也過去了。我聽藍宜說,這一次你的處境很困難?”
張銘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笑道:“當初藍宜跑到海城,怎麽把你們都叫過去了?這丫頭……”
“她還不是因為擔心你。”安瑩道,“那個時候聽說你被抓了,所有人都懵了……還有特別是清洛姐,你都不知道她多著急。”
聞言,張銘沒有說話,而是沉默著將煙蒂丟進了車內的煙灰缸。
“還有馬一諾,和靜姐,她們……”
不等安瑩把話說完,張銘就扯了扯衣服,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道:“我有點累了,先眯一會,等到了你再叫我。”
安瑩瞄了一眼張銘,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有種特別心疼他的感覺。
十幾分鍾之後,車子來到了摩天大樓樓下,安瑩叫醒張銘之後,兩人就走了進去。
在前台接待的帶領下,他們坐電梯來到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就看到了一個上平米的通間。
除了幾根承重柱以外,整層樓沒有一堵牆。地上全都是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不遠處放著一張很長的餐桌。
而此時周清俞正坐在餐桌邊吃著牛排,在他旁邊站著兩個助理。
張銘和安瑩走過去之後,周清俞放下手裏的刀叉一臉笑容:“張總,許久沒見,近來怎麽樣?”
張銘笑了笑,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托你的福,還死不了。”
周清俞指著桌上的牛排道:“神戶牛排,專門為二位準備的,嚐嚐。”
“免了。”張銘道點燃一根煙道,“周總找我過來,究竟有什麽事?”
周清俞拿下脖子上的餐巾,擦了擦嘴,端起一旁裝有紅酒的高腳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才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主要是想著和張總見一麵而已,畢竟都是老朋友了,對吧?”
聽到這裏,張銘將手裏還沒抽完的半截煙,直接按在了麵前的牛排上。
隻聽到“嘖”的一聲,煙就被按滅了。
就在煙頭滅掉的瞬間,周清俞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如果隻是見麵的話,我想就沒什麽必要了。畢竟我和你也不是一個級別的人。”張銘淡淡的道。
聽到這句話,周清俞臉頰不由抖了抖:“好大的口氣!張銘,今天我約你過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哦?給我機會?什麽機會?”張銘不以為然地笑道。
周清俞看了一眼安瑩,開口道:“如果你今天肯給我賠禮道歉的話,我可以考慮接下來不針對安氏集團。如果你要是不肯的話,到時候……”
還不等他話說完,安瑩就直接開口道:“讓他給你賠禮道歉,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
說完安瑩直接站了起來,看了張銘一眼:“我們走!和這種人沒什麽好談的,你想要對付安氏,有什麽能耐就放馬過來吧。”
這還是張銘第一次看到安瑩如此霸氣,笑著站起身跟著她一起離開了大樓。
周清俞看到兩人離開之後,死死的咬著牙,一腳就將麵前的桌子給踹翻了出去。
上車之後,張銘看了一眼安瑩:“你這麽得罪他,難道就真的不怕?”
“這有什麽好怕的,反正安氏集團也是你救回來的,大不了就打回原形唄。”安瑩一副不在乎的模樣說道。
雖然她這麽說,可是張銘知道她心裏其實是很在乎安氏集團的。
不過張銘已經想好了接下來會怎麽去做,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而讓身邊的人遭罪。
他一直都是這麽樣的一個人,什麽事情都是為身邊的人著想。
讓安瑩把自己送回酒店之後,晚上張銘就獨自一個人去了一家海鮮樓。
在來青州的時候,他就約好了一個人,隻要這個人出馬,安氏集團就不可能會受周清俞欺負。
這也是張銘給安瑩找的一條後路,不過這件事他還沒有告訴安瑩。
畢竟事情在沒有安排好之前,張銘是不會多說的。
晚上六點三十,坐在包廂裏的張銘看了看手表,很快門就被推開了,一個中年男人笑著走了進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梁正華!
作為華夏地產界排行前十的地產大亨,能讓他親自跑來見麵的人,不超過五個。
張銘正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