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消費、出口。”張銘開口回道。

汪拉耶聞言,頗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不錯,一個地方想要蓬勃發展,少不了這三個因素。在曼城,沒有什麽重工業,隻能靠旅遊業。近幾年雖然來了不少外國企業,經濟也發展起來了,不過城市建設是少不了的。”

“曼城是個不錯的地方,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和香江一樣,成為亞洲頂級城市。”張銘笑著開口道。

汪拉耶搖了搖頭:“曼城比不得香江,香江可是亞洲金融中心。曼城唯一的金礦隻有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土地。”汪拉耶道,“曼城現在別的沒有就是土地多,還有很多未開發出來的土地,這些都是曼城的金礦。隻要把城市規劃做好了,多建設一些標誌性的建築,吸引更多的遊客,曼城才能發展得起來。”

“你的意思是,賣土地?”張銘問。

“是也不是。”汪拉耶笑了笑,“賣的是要賣,但是得看怎麽賣。如果賤賣,那就得不償失。但是如果抬高了價格賣,那就不一樣了。”

聽著張銘似乎明白了什麽,道:“抬高價格,買到地的人就會砸更多的錢進去搞建設……”

“不錯。”汪拉耶點頭道,“你們華夏有句老話,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花了大價錢買了土地,自然得想辦法把錢賺回去。想要把錢賺回去,那就必須把土地的價值發揮到極致。”

說著他看了張銘一眼:“就比如西城區這塊地,老弟有沒有興趣把你投進去的錢賺回來?”

聞言,張銘微微皺眉,不知道汪拉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願聞其詳。”張銘道。

汪拉耶笑了笑:“老弟應該知道香江有一套完善的土地儲備製度吧?官府征收土地,並投入資金搞土地整治,完成七通一平後,再將土地掛牌出售,價高者得。”

張銘自然知道所謂的“七通一平”,無非就是給地通水、排水、通電、通信、通路、通燃氣、通熱力以及場地平整的標準,地產商買下土地之後,就可以直接開發。

整理過的地叫做“熟地”,沒整理過的地叫做“生地”。

“曼城的製度太落後,所以得學習華夏的製度。到時候土地在官府手裏,也不會被動,地漲多少都由我們說了算,這樣才能良性循環。”汪拉耶道。

張銘心裏不由嘀咕,這個汪拉耶還真是一門心思想著做政績,看來他是迫不及待地想往上爬了。

“那需要我做什麽呢?”張銘問。

“這一次西城區那邊,老弟你出了不少力,我也知道你花了很多錢。所以土地還是歸你,不過你要幫我把那邊前期工作做好,把那邊的生地變成熟地,之後掛牌競標,到時候會對外公布一個高價,最終你不用出錢拿地。”

汪拉耶頓了頓道:“等你拿了地之後,你再幫我建一座摩天大樓。”

張銘心裏不由發苦,這家夥還真是準備把自己當他的手套了。

這麽一番操作下來,自然是可以賺不少錢,但是周期太長了。先不說生的變熟的需要好幾個月時間,就建設摩天大樓,時間都得按年計算。

自己可不想在這裏待好幾年……

“謝謝汪拉耶先生厚愛,但是蓋樓真不是我的強項。我也不瞞你,我就隻是想做土地倒賣的生意,就比如我現在手裏這塊地,我也不打算開發,隻要能賺一點,我就脫手。”張銘道。

聽到這裏,汪拉耶一愣。

張銘接著道:“不過西城區那塊地,我可以幫你把生地變成熟地,費用我也可以一分不要,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流程還是一樣的來,生地變熟地,開發完成之後掛牌競拍,我拿到地之後,我會幫你找一個靠譜的地產公司,讓他來幫你完成開發。”

汪拉耶笑了起來:“說到底,你還是想倒賣地皮。”

張銘點頭:“我一直都覺得有多少本事吃多少飯,對於地產開發這一塊我真的不是很熟悉。”

汪拉耶歎了口氣:“看來我們的目的不一樣。”

“恩。汪拉耶先生,我不可能一直都留在曼城,我還要回國。”張銘道。

“我明白了。這一次你能幫我拿下西城區的土地,已經幫了我大忙。行吧,既然你想倒賣土地,就倒賣吧。到時候競標的時候,我會幫你價格再抬一抬,也讓你賣個好價格。”汪拉耶道。

“那就多謝汪拉耶先生了!”

……

有了汪拉耶的交底,張銘也隻能按照他說的那樣去做了。

接下來的日子,張銘一邊讓徐文招工程隊,開發西城區。一邊聯係上了之前想要拿地的英國公司。

自己手裏的這塊地自己是不可能開發了,隻有想辦法賣出去,不過也不能白賣,多多少少都得賺一點。

約了和英國的那家外國公司的負責人之後,張銘就開始和對方談判起來。

這一談就是一個多星期,期間兩邊的人從試探到最終的價格,一直談不攏。

英國那邊的公司就是,張銘花了多少錢買的的,他們就出多少錢,至於花更多的錢不可能。

可張銘不想自己忙活了大半天,一點好處都沒撈到。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英國那家公司很需要那塊地,不然的話早就沒得談了。

於是張銘幹脆把談判的事情交給了張青,讓他去和英國佬交涉。

至於他張銘自己,他則是又開始研究起了其他的項目。

這天他正在辦公室看資訊新聞,張青就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

“張哥!張哥!”

“中彩票了?這麽激動?”

張青一臉興奮道:“那塊地,價格談下來了。”

“哦?多少錢?”

“五千五百萬!”張青激動地道。

本以為張銘聽到這個價格會高興,誰知道他居然歎了口氣:“唉。”

“張哥,怎麽了?”

張銘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要是按照上一世的發展,那塊地可是能有一個多億的進賬,現在除了成本就賺了幾百萬,他自然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