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著說。”張銘吐出一口煙看著張青道。

“說?說什麽?”

“謝傳飛給的價格,你說不低對吧?”張銘問。

張青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張哥,銀行真的要我們……”

不等他說完,張銘就道:“既然你說價格合理,那就和他們簽合同吧,你去和他們說一下,找個時間把合同簽下來。”

“啊?”

“啊什麽啊?你看看現在什麽情況?阿南達要撤資,銀行也要逼著我們還貸款,不賣怎麽辦?”張銘笑著道。

張青還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不過既然張銘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能按照他說的去做。

……

隔天,徐文找到張銘,不過這一次他的心情顯然比上次還要差。

一進辦公室,還沒說話張銘就道:“見到阿南達了?”

徐文沮喪地點了點頭:“見到了。”

“怎麽說?”

“他說還是之前說的那個價格,一分都不會多。”

徐文說著咬牙道:“這家夥就是個吸血鬼!”

張銘笑了一下道:“生意人嘛,本來就是這樣,趁你病要你命,隻要是有利可圖,根本也不用講什麽道義。”

“可是張哥,怎麽說我們之前也是合作夥伴,而且當初他遇到事情的時候,要不是你介紹汪拉耶給他認識,他怎麽可能……”

“那些都是老黃曆了,還是說說現在吧。銀行那邊也給我打電話了,半個月之後得還貸款。”張銘道。

“還多少?”徐文一愣問。

“一半。”

“啊?”徐文傻眼了,“一半??”

張銘點頭:“今天的新聞你看了沒?汪拉耶已經退休了。”

說著他歎了口氣:“現在我們可是前有狼後有虎,這一次怕是不好過了。”

“那……那我們豈不是完了?”徐文咽了咽口水道。

張銘笑了起來:“完?怎麽可能呢?有狼我們就殺狼,有虎我們就打虎!你繼續去找阿南達。”

“找他做什麽?”徐文有些不解。

“裝可憐。”

“裝可憐??”徐文有些搞不懂。

張銘道:“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反正你裝得越可憐越好,最好是讓阿南達同情我們那種。”

“這有什麽用?”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麽多話?記住了,你的任務就是要讓阿南達那邊覺得我們無路可走了。明白了嗎?”

徐文哭喪著臉嘀咕道:“什麽叫讓他們覺得,我們本來就沒路可走了……”

張銘久經商場這麽久,要是這點都看不明白,那真的就不用混了。

阿南達撤資的事情剛出沒多久,銀行那邊就來催貸款了?

之前汪拉耶和自己是怎麽說的?

在大樓沒蓋起來之前,是怎麽也不會讓銀行來問自己要貸款的,可現在呢?

好你個阿南達,你還真是不擇手段!

不過你也太小瞧我了!

……

張青和謝傳飛那邊連續談了好幾次,都沒有談好。雖然張銘說謝傳飛那個價格可以賣,不過張青並沒有聽,而是想著再要多一點價格。

最終兩方在四千和四千五之間徘徊不停,沒辦法之下張青就找到了張銘,和張銘實話實說,還讓張銘自己過去拍板決定。

“張哥,我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得要賤賣大樓。”張青一臉真誠的道。

張銘笑了起來,一點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我知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約個時間,我去和謝傳飛見一麵。”

“行!”

再次見到沒有在謝傳飛的別墅,而是在機場,謝傳飛說自己馬上要回國,被張青攔了下來,約在了機場的咖啡廳見的麵。

張銘過去的時候,謝傳飛穿著一件風衣,戴著一個墨鏡,隨同的還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

幾人坐下來之後,張銘就道:“謝總,這麽著急回國?”

“有點事情要回去處理一下。”謝傳飛笑道。

“行吧,我今天過來的目的,想必你也應該知道了。”張銘道,“這麽和你說吧,其實我已經找到了一個買家,對方開的價格是四千一一個平方。”

聽到這裏的時候,謝傳飛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起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張銘接著道:“要不是我要著急還銀行貸款,這個價格根本不可能下得來。我們大家也聊了這麽久了,要不就這樣,三十層四千二的價格你拿走,如果再低的話,我也就沒辦法了。”

張銘說完,歎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聽到這個價格之後,謝傳飛猶豫了起來,許久他站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行。”

謝傳飛去了洗手間之後,張銘衝張青使了個眼色,張青微微一笑道:“我也去下洗手間。”

幾分鍾之後,張青先回來坐下,緊接著謝傳飛也回來了。

“我本來今天就要走了,既然張總親自跑來了機場,要是不給張總一個麵子,那也太說不過去了。這樣吧,四千二就四千二,不過我有個條件。”謝傳飛道。

“什麽條件?”張銘問。

“我先付五千萬預付款給你,後續的資金得要一個月之後給你。”

張銘果斷搖頭道:“不行,我等不了這麽久,最多一個星期。我隻有這麽多時間。”

謝傳飛一臉為難,過了片刻道:“好!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今天我也不走了,先把合同簽了,預付款明天一早就能到賬。”

“謝總不愧是爽快人,就這麽定了。”張銘笑著道。

兩人握了握手,就離開機場去了張銘公司,找來了律師擬好合同之後,兩人就簽了字。

到了晚上,張銘本來說要請謝傳飛一起吃飯,慶祝一下,結果他說改簽了晚上的航班,連夜就離開了曼城。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張銘和張青在總裁辦公室裏吃著外賣。

“今天你跟著謝傳飛去廁所的時候,聽到了什麽?”張銘問了一句。

聞言,張青才想起來白天的事情,由於謝傳飛一直和眾人在一起,他也沒有時間匯報。

“也沒什麽,他好像給誰打了個電話,具體的我也沒聽清楚,不過好像提到了大樓價格。”張青道。

聽到這裏,張銘嘴角不由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