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胡凱今時今日的身份,一般他想要見一個人基本上都不會登門拜訪。

怎麽說他也是華夏富豪榜前五的存在,有些該擺的架子還是得擺的。

可是今天他卻破天荒的讓司機開車來到了海城郊外的一處小區,這個小區叫雲頂風華,當初剛建設的時候吵得很火熱,在九十年代,誰要是能住在這裏,絕對是身份的象征。

這裏全都是獨棟別墅,即便幾十年過去了,這裏的綠化都做的很好,隻不過是看上去建築有些老氣罷了。

黑色的邁巴赫在一棟別墅門前停了下來之後,胡凱從車上下來,司機很快從後備箱裏把事先準備好的一些禮品拿出來遞給了胡凱。

接過那些禮品之後,胡凱對司機道:“你就在外麵等我吧。”

“好的。”

按下了門鈴,很快別墅的門就打開了,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露出了頭。

當他看到站在外麵的人是胡凱時,有些吃驚:“你怎麽來了?”

“詹老,許久不見。”胡凱笑著道,“怎麽?不忙吧?”

“不忙,不忙。趕緊進屋。”

胡凱今天來拜訪的這個人叫詹自成,也算是胡凱早期的貴人。當年因為資金問題,公司差點倒閉,也是這個人救了胡凱一命,給他借了兩千多萬。

後來胡凱發家之後,雙倍償還了這筆債務。

兩人也至此成了朋友,隻不過後來詹自成慢慢的不在商場上混跡,而胡凱也開始一飛衝天,兩人漸漸就沒了來往。

上一次見麵的時候,還是三年前了。

詹自成還有一個身份就是四海集團的股東,雖然他的股份很少,而且還是幹股,但是在四海集團裏聲望極高。

可以說現在四海集團的所有股東沒有不給他麵子的,當年要不是他主動將陳天恩他父親推舉上董事長的位置,陳天恩現在也不可能繼承父親的家業成為新一任的四海集團董事長兼最大股東。

關於這個事情,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因為陳天恩的父親給了詹自成一筆錢,讓他把董事長的位置讓了出來。

也有人說是因為詹自成厭倦了商場的爾虞我詐,自願把位置讓了出來。

還有人說是因為一個女人……

具體是因為什麽事情沒人知道,加上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漸漸的也就淡忘了。

“來都來了,還帶什麽東西?”詹自成看著胡凱手裏的東西道。

胡凱笑了笑,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也說不上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是一些特產,我知道詹老你喜歡喝茶就帶了一些還算不錯的茶。還有一些很常見的人參、燕窩。”

“行吧行吧,難得你有心了,你先坐我給你倒水。”詹自成道。

胡凱一愣:“讓傭人來就行了,你就別麻煩了。”

詹自成笑道:“傭人被我辭退了,反正閑在家裏也沒事,平時這些瑣事也就自己來好了,也就當做是鍛煉了。”

“那夫人呢?”

“她啊?和她的老姐妹們去打牌去了,我每天就在家裏看看書,聽聽音樂。”詹自成笑道。

“你這麽早就過上退休生活了?”

“那有什麽辦法?”詹自成道,“現在外麵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像我們這種一把老骨頭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好了。”

雖然多年沒見,但是胡凱才不會相信詹自成的這套說辭。

這個詹自成年輕的時候是名牌大學畢業,而且還是一個詩人,不僅有才華,年輕的時候也沒有少沾花惹草。

胡凱記得剛認識他的時候,這個老家夥基本上隔三差五就換一個秘書,而且各個秘書都讓胡凱眼紅。

如今他也不過才六十多而已,又不是老得不能動了。

“您可別這麽說,要是你都有這種想法了,那我也該退休了。”胡凱笑道。

“你退休?你退的了嗎?你家大業大,不像我一無所有,到老了還是靠別人施舍來過活。”詹自成自嘲道。

“怎麽會是施舍呢?誰不知道這都是你應得的。”胡凱道。

詹自成將一杯茶放在胡凱麵前:“你啊就別和我打馬虎眼了,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天過來找我什麽事?有什麽能讓我這把老骨頭效勞的?”

胡凱笑道:“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您。其實我今天過來找你,是因為最近我和王春合作了一個民營銀行的項目,可是這個項目因為四海那邊的一些事情受阻了……”

他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詹自成聽完之後道:“這我可幫不上你什麽忙。”

“我不是想要麻煩你幫我什麽,我是來和你請教一下,詹老覺得現在的四海集團比起以前的四海集團如何?”

“恩?”

“您看,我現在不是在和四海集團合作嘛,所以當然得問問你。”

詹自成笑道:“你們合作都開始了,你現在還來請教我,沒有意義吧?這不是馬後炮嗎?”

胡凱端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悠悠的道:“就算是馬後炮,您也可以說說,就當隨便聊聊。”

詹自成臉色一下變得嚴肅起來:“你要是讓我評價其他公司,或許我還能和你說一說,可是你讓我評價四海集團,那抱歉了。我這個人有個原則,從不會說自己所持有股份公司的不是。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我都不討論、不評價。”

說著他頓了頓:“有兩句話你應該聽說過,君子交絕,不出惡聲;忠臣去國,不潔其名。”

胡凱抿了抿嘴道:“這兩句話應該是出自《戰國策》吧?”

詹自成點頭:“不錯,戰國時燕國國力空虛,齊國經常侵犯,築黃金台向天下求賢,終於引來魏國名將樂毅等俊傑。樂毅率領燕軍連戰連捷,攻克齊國七十餘城,震動一時。”

頓了頓他接著道:“後來,君臣一心的美談終歸無法長久。燕昭王死後,燕惠王即位。燕惠王不喜歡樂毅,齊國又使反間計,於是燕惠王削了樂毅的兵權,樂毅怕被誅殺,逃亡到趙國。再後來,齊國大敗燕軍,燕惠王惱羞成怒,想把逃亡的樂毅抓回來治罪。樂毅給燕惠王寫了一封信,說‘君子交絕,不出惡聲;忠臣去國,不潔其名’。意思是說一個君子,如果與人絕交了,不說對方壞話;忠貞之臣離開了國家,亦不解釋自己的高潔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