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顧夏趕忙攔著他道。

張銘看了她一眼道:“四海集團……”

“你現在都這樣了,你需要好好休息,有什麽事等身體好了再說。”顧夏道。

張銘歎了口氣:“來不及了,我現在必須過去。”

顧夏還想說什麽,可又猶豫了。

他明白,張銘一旦決定了的事情,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關於朵朵的事,顧夏已經知道了,是沈靜告訴她的。

畢竟在沈靜覺得,顧夏跟張銘認識這麽多年,和李清洛的關係也不淺,也是自己人,所以也就沒有隱瞞。

顧夏也很清楚張銘現在的心情,所以他才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張銘拖著沉重的身體出了門,本來是打算自己開車去四海集團的,可是由於他的狀態實在不是很好,顧夏便開車送他過去。

到了四海集團之後,張銘進了陳天恩的辦公室,隻見裏麵煙霧繚繞,陳天恩臉上也掛著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未眠。

“我昨天想了很久……”

陳天恩嘶啞著喉嚨道,顯然是抽煙過度導致嗓子都有些發炎了。

“你也不用收購了,四海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直接給你。”陳天恩道,“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讓你女兒平安回來。”

說著他微微一笑:“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張銘笑了一下,臉上的疲憊的神色並未褪去:“什麽好消息?”

陳天恩拿過手機遞給張銘,隻見手機上是一張黑白的B超照片:“我老婆懷孕了,兩個月了。”

聽到這裏,張銘微微一愣。

陳天恩道:“我已經想過了到時候孩子出生,就認你做幹爹。”

張銘道:“那我就提前恭喜了。”

“多謝了。”陳天恩收回笑容,從桌上拿過一份股份轉讓協議道,“你隻要在上麵簽個字,四海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看到這份合同的時候,張銘心裏一陣感動,他將合同推了回去。

陳天恩一愣:“你這是做什麽?”

張銘道:“合同要重擬。”

“為什麽?”

張銘指著上麵的轉讓價格道:“你一塊錢將四海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我,你怎麽向董事會交代。”

說著還不等陳天恩說什麽,他接著道:“我已經想過了,我香江的銘信地產現在的估值是一千五百多億。用銘信換你手裏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陳天恩一愣:“啊?”

“來的路上我想清楚了,這是一個死局,想要破不容易。但是對方想要直接把我們將死,也沒那麽容易。雖然銘信可以換四海百分之六十多的股份,但是如今換百分之十就能穩住局麵。”張銘道。

陳天恩還是有些不明白。

張銘道:“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說白了,還是因為一個利。對方拿四海金控的錢收購四海集團的股份,可是四海金控的資金真的夠嗎?顯然不夠,所以我覺得胡凱肯定也拿出了不少錢。既然如此,那這種時候我們無非就是比誰的錢多。你拿了銘信地產,就有了充足的彈藥,到時候也就能在戰場上站住腳,至於後續再說。”

陳天恩反應過來:“你是準備將銘信地產當做炮灰?”

張銘沒有說話,可陳天恩眼裏很是複雜。

胡凱那邊收購四海集團的股份,大部分錢都來自四海金控,可張銘卻要將銘信地產拿出來。

舉個例子,胡凱是拿著陳天恩的彈藥在打他,可陳天恩卻隻能拿著張銘的彈藥和他對拚。

這樣拚下去,誰損失大?

胡凱的錢轉來轉去還是進了四海集團的口袋,可是銘信地產的錢卻直接進了四海集團的口袋。

要是這樣的話,一旦這場戰鬥贏了,贏下的不僅僅是四海集團,而是外加一個銘信地產!

“不僅是銘信,還有宇亞集團都將成為你的彈藥,這一場戰,必須打下去。”張銘堅定的道。

陳天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要是輸了呢?”

張銘笑了一下:“輸了?那很簡單,一切從頭開始。”

陳天搖頭:“不行!這次是我才讓你卷入到這個事情裏麵來的,我不能害得你傾家**產。你聽我的,拿著四海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讓你女兒平安回來。至於之後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張銘定定的看著陳天恩,一句話沒說,但是從他的眼神裏,陳天恩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堅定不移的姿態。

“聽我的,既然對方想要打,我們就陪他們打。這場戰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張銘道。

陳天恩猶豫了一下,還想說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去了。

當張銘拿到四海集團的股份之後,四海內部再一次混亂起來,不少股東在會議上甚至直接指著陳天恩的鼻子破口大罵,說他敗家子,江山都守不住。

也有一些股東也紛紛開始動搖,一時間股東大會成了菜市場,一天兩場會議,開的那叫一個亂。

而張銘這邊,對方並沒有釋放人質,而且一點消息都沒了。

阿兵那邊幾乎是全員出動,通過各種渠道消息,不斷的在追查朵朵的下落。

這天李清洛回到了家裏,看著張銘坐在書房看書,輕輕敲了敲門:“我想去廟裏燒香,你能陪我去嗎?”

看著一身素衣的李清洛,張銘放下手裏的書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兩人對視一眼,還沒等張銘開口說話。

李清洛就撲進了他的懷裏痛哭起來:“你說朵朵……她……她……”

張銘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異常冷靜的道:“你放心,朵朵不會有事的。如果朵朵出了事,我會讓那群混蛋陪葬。”

這句話說的沒有任何一絲憤怒,但是卻如此的堅定。

李清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淚水很快就浸透了張銘的衣服。

許久兩人從家裏出來,張銘開車帶著李清洛去了海城香火最旺的寺廟。

女人是脆弱的,無論什麽時候她總需要一個寄托,當事情發展的讓人沒有辦法的時候,她們總會將精神寄托在神靈身上。

其實不僅僅是女人,男人有時候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