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江柔他們剛上山的時候。

夢奇站在山底,眼睜睜的盯著江柔他們上山,心裏滿是不甘。

說她單純,其實也不單純,畢竟在這社會工作了幾年,單純的人早就被騙的啥都沒有了。

可是說她不單純,有的時候卻單純的過分。

或者說是蠢的過分。

夢奇此時就覺得江柔他們是翻山逃跑去了,並且還不帶著她。

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們是同為被拐過來的人,而且都是女性,為何不帶她一起?

心裏越想越不甘。

咬著牙,一雙眼睛都盯得出了些許血絲。

夢奇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突地猛的扭頭,往村子裏跑去。

沒跑多久就迎麵撞見了一群拿著工具要去農忙的村民。

夢奇站定腳步,擋著村民,咬著貝齒猶豫了一會兒,對上村民疑惑的眼光道。

“有一家買回來的媳婦兒上山逃跑了,你們快去追!”

既然不帶她,那就誰都別想走!

她無情,就別怪自己無義。

攔住村民本都是年紀輕的漢子。

看見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往這邊跑,還想張嘴調戲幾句呢,結果就聽見他們村裏有人買的媳婦跑了。

這可不得了。

一群人什麽心思都沒有了,撩起家夥就往農田那邊跑。

靠他們幾個人到山上去找,人估計早跑了,還是要集全村人一起。

沒一會兒,田間烏壓壓的跑來了一群人。

夢奇看著跑來的人,心裏陰暗的想著,等會兒抓到那女人,肯定會像村裏的其她女人一樣會挨一頓毒打吧。

活該!

誰叫她不帶著自己跑的。

村子裏一大半的人都趕了過來,全部往山上跑,乍一看烏泱泱的一群人頭。

動靜非常大,這也導致他們剛上山江柔就察覺到了。

再結合她剛聽那村民講的話,略微思考一下,就知道估計跟她有關。

江柔皺著眉頭,美好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

她扭頭看著旁邊坐著發呆的傻子問道。

“傻子,你知道這山上有躲避的地方嗎?”

如果被那些村民抓到現行的話,就算她並不打算現在跑,也會引起眾人猜疑。

到時候她的計劃就不好實施了。

必須先隱藏一段時間。

慕軒聽到這句話,用遲鈍的腦子想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抓住了江柔的手,一言未發的往一個地方跑去。

江柔沒有反抗,隻是偷偷用水異能把之前的火堆和吃剩的雞骨架給隱藏到了土裏。

這裏的山都是一山連著一山,山上有很多樹叢,裏麵有不少野生動物,要是平時村民們都不敢上來。

因為這裏麵會有熊虎狼之類的野獸。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會叫半個村子的人來尋找,就怕會遇到這些動物。

而墨軒拉著江柔卻往山裏的深處跑去。

那裏正是野獸多的地方。

江柔還好,她有異能傍身並不怕那些動物,但是她不明白,這個傻子怎麽避開這些動物知道這有個藏身地方的。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

太陽高掛,動物們開始活動,周圍窸窸窣窣傳來動物的叫聲。

江柔全身緊繃,提高警惕,一邊被拉著跑,一邊眼睛四處觀查,以防野獸突然襲擊。

慕軒把她拉進一個看起來像用手挖出來的山洞門口。

醬肉

江柔沒想到這山上居然會有一個山洞。

並且看起來還像是人為的。

慕軒看見自己的家,高興的拉著江柔用手指著。

“這是我的家 。”

江柔本以為他就是傻點,身上髒點,衣服破點,但萬萬沒想到他一個大活人居然住在深山裏。

這個大山白天都危機四伏,更別提晚上了。

看著麵前人傻乎乎的笑容,江柔不知為什麽,突然覺得麵前人有些熟悉和一股莫名的心疼。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被自己遺忘的事情。

在第一世時自己離開山村的時候,路過深山時遇到了一個人。

不過當時的情景,那個人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了。

渾身遍體鱗傷,身上血肉模糊,全身高燒不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宛如死屍。

那天江柔用自己僅存的一點水倒出了一半幫他擦拭喂水,甚至拿出了糧食喂他,把他拖到陰涼的樹下。

等那個人有好轉退燒後,江柔才離開。

離開後的江柔徒步走了20多公裏才來到外麵的村子,中途的水和糧食也因為和那人分享早就沒了,她也曾後悔過,但事情已經做了,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之前沒想起來,是因為那時候救治的那個人和現在麵前這個人相比,瘦弱的不止一點。

麵前的傻子雖然傻,但是人又高又壯。

而第一世救治的那個人不僅瘦弱,還遍體鱗傷。

可是仔細一瞧,兩人的五官卻驚人的相似。

或許說他們本是同一人。

很難想象是什麽樣的磨難把一個人折磨成那個樣子。

江柔抿著唇,猶豫一會兒開口道。

“你一直住在這裏嗎?”

慕軒聽到這個問題,看向自己的房子滿意的點點頭。

“對,我一直住在這裏。”

聽到自己預想的答案,江柔也不再多問,彎腰進了這個小土洞。

這個小土洞上麵有一層雜草覆蓋,就連洞門口都有一大片雜草,看來這傻子也沒傻的徹底。

還知道用草掩蓋自己。

慕軒見江柔進去也跟著進去,小小的土洞內,他隻能蜷縮著身體才能裝下兩個人。

江柔腿疊起,胳膊放在腿上,腦袋靠在胳膊上,看著麵前的傻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幕軒自從醒過來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隻是隱隱呼呼地記得自己好像是叫幕軒。

“我叫幕軒。”

江柔聽此名字,瞳孔突然放大。

幕軒。

第一世自己可是經常聽到這個名字。

那是京城如雷貫耳,出手很辣,權力滔天人的姓名。

也是在自己困難的時候幫扶她一把的那個人。

可是那個人和麵前的這人一對比,卻又覺得不像。

那個幕軒從小在優過的家庭長大,從來沒聽說過被拐賣到山村裏過。

而且兩人的氣質也不相似。

或許隻是重名了吧。

江柔看著麵前的慕軒不再多言,眼睛閉上,閉眼假寐。

她昨晚一晚上都在修煉,到今天早上一直都沒休息,這個土洞既然足夠安全,那她就休息一會兒。

如果晚上她沒猜錯的話,還會有一場好戲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