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賊了!抓賊!有人偷東西啊!”

陸輝看著王劍如同個大耗子一般的趴在門上,心裏格外的膩歪,他靈機一動,大聲喊道。

一瞬間,眾多宿舍門打開,男女老少齊齊抄著家夥趕出來。

就連寧青青都抄著拖把衝出來。

王劍一個不察,臉部和陸輝家髒兮兮的拖把來了個親密接觸!

王劍的臉瞬間變成唱京劇的花臉一般,黝黑一片,誰也認不出來。

別說是陸輝了,就是王劍他媽來了也認不出來這髒兮兮的模樣是她兒啊。

瞬間,王劍悲劇了!

眾人一看有人趴在陸輝家門口,立馬想到這人必定是來偷錢的!

為啥呢?因為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陸輝現在賺錢了,上下班都是張文虎騎著摩托車接送呢。

這個年代的人,對小偷格外的恨之入骨。

於是乎,眾人一擁而上,掄起手中的家夥就是一頓削!

王劍本想喊話,但不知道被誰用大拖鞋扇了一耳光,這臉立馬腫起來了!

一陣鬼哭狼嚎的喊叫聲響起,廠區的保安馮超帶人把不成人樣的王劍拖走了。

陸輝挨家挨戶的答謝眾位鄰居,還送上一些小書包作為謝意。

回到家後,寧青青一臉緊張的拽著陸輝的胳膊:“咱家錢怎麽辦啊?這人八成是來偷錢的!”

陸輝打趣道:“要不,要不把咱家錢給我保管?”

寧青青不停的搖頭,果斷的拒絕道:“不行,不能給你!”

陸輝有些傻眼了,這是什麽情況?

他賺的錢,不能由他保管?莫非寧青青變成‘伏弟魔’了?

寧青青看著陸輝臉色一僵的模樣,以為陸輝要打她。

寧青青趕緊解釋道:“不給你保管錢,是因為……是因為我怕你再去賭錢!”

“咱家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好轉,你若是再去賭錢,咱家什麽時候才有個盼頭嗎?”

說著說著,寧青青想起過去陸輝賭錢弄得家裏烏煙瘴氣的樣子,心裏一陣酸楚,開始掉眼淚了。

“哎?哎哎?你別哭啊!我沒說要錢啊!”陸輝一看老婆掉眼淚,心裏有些慌神,趕緊安慰。

寧青青有些懷疑陸輝的話,抬頭怯怯的看著陸輝:“你說真的?你真的不賭錢了?”

陸輝點頭道:“真的!我真的不賭錢了!我發誓,我發誓我絕對不和吳老三賭錢了!”

寧青青這才放下心來,關好門窗後,拉著陸輝進屋,悄悄的從衣櫃後邊拿出一個鐵匣子。

看著整整齊齊的五萬六千塊,寧青青滿臉洋溢著幸福,抱著陸輝,笑道:“這是咱家的!”

陸輝給寧青青一個深吻,點頭道:“對,這是咱家的,是我的,也是你的!但統統由你保管。”

寧青青點點頭,又搖搖頭,看的陸輝大為不解。

陸輝疑惑的問:“你這點頭又搖頭是啥意思?嫌棄我賺錢少了?”

寧青青靦腆的搖頭,笑道:“哪能呢?我這是幸福!我做夢都沒想到你會賺這麽多錢呢。”

“過去,過去你那個德行,我都害怕你哪天把我賣了,我都怕……嗚嗚嗚……”

想起過去的悲慘生活,寧青青眼淚又開始止不住的流,看的陸輝心疼不已。

把寧青青摟在懷裏,拍著她的香肩,陸輝麵色認真的說道:“咱不說過去,不說過去。”

“過去是我太混賬,是我辜負你的期望,以後不會了。”

“若是我再欺負你,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

寧青青一把捂住陸輝的嘴巴,拚命的搖頭喊道:“不要!不要!不要說!我信,我信!”

而後,寧青青想要掙紮起身,但陸輝不讓,她就半推半就的坐在陸輝的腿上。

寧青青輕柔的撫摸了數遍這五萬六千塊的巨款,回頭看著陸輝,仿佛是重新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一般。

她微笑道:“剛才我搖頭,是因為我不同意你的說法。”

“恩?我的說法?有問題?”陸輝有些疑惑的瞪大眼睛,問道。

寧青青點頭:“也不算有問題,至少你讓我管錢,這說明你心裏有我。”

“但老人們常說,男主外女主內,男人是開疆擴土的帝王,女人就是守護江山的賢內助。”

“這些錢,就是咱們的江山,但是女人守男人的錢財,不能做守財奴。”

“男人要應酬,要有麵子,就不能兜裏沒錢。”

“男人出門在外,也得講究排場,講究大方,不然,誰和你談生意?恐怕連同事都瞧不起呢。”

“所以,我給你管錢可以,但你若是用錢,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你。”

一聽這話,陸輝感動的心花怒放,狠狠的幸福了一把。

說著,陸輝從兜裏掏出五千塊,笑道:“這是五千塊,四千塊放進盒子裏,湊足六萬!”

“還有一千塊,明兒個帶你去逛街,給你添幾件新衣服。”

“咱們結婚這麽久,還沒給你買過衣服,我做男人,有些不稱職啊。”

寧青青驚訝的看著陸輝,怎麽像是變戲法一般的拿出五千塊?這是真的嗎?

寧青青小手有些發顫的接過五千塊,還不時的看向陸輝,用眼神問這是真事嗎?

陸輝笑道:“是真的!絕對的真錢呢!”

寧青青不可思議的輕聲問道:“你到底做什麽了?五千塊啊!都能買個房子了!”

陸輝一愣,說的也是啊。

既然有錢了,那就換個房子住啊,不用擠在這潮濕昏暗的宿舍樓了。

寧青青一看陸輝的眼神,就知道陸輝真的動心,想要換房子了。

她趕緊製止:“不行,不行,現在不能換房子!這宿舍樓住的好好的,不要換房子。”

“換房子還得花錢,而且我上下班還得繞路,我不想換房子。”

陸輝看著妻子撒嬌的模樣心裏一陣愛戀,刮刮寧青青的俏鼻,笑道:“好,都聽娘子的!”

“我們不換房子,等你什麽時候厭倦了紡織廠的工作,你就辭職,我養你,我給你換大房子。”

寧青青嬌羞的點點頭,若是過去陸輝說‘我養你’這種話,她肯定以為陸輝是說大話。

但現在身邊的鐵盒裏就有六萬多,這可是普通工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啊。

不過,寧青青不是那種安逸的女人,她搖搖頭:“不,我不想被你養成金絲雀,我想工作。”

“再說了,這紡織廠的工作也很好啊,還管吃呢,雖然宿舍樓有些陰暗,但幾乎不用花錢啊。”

她轉頭看著陸輝,麵色認真的說:“老人常說,人有錢了,不能太狂了,不然遭天譴。”

“我不想看你狂,我也不聽你瘋,我隻想安安分分的和你過日子,好不好?”

幾句輕飄飄的話,讓陸輝心裏瞬間破防了。

他一把抱住寧青青,深情的說:“有妻如你,我複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