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本該是好運連連,而雲魏跟蔣歲歲都是黴運連連。

先是雲魏被人陷害在組裏偷人東西,後是沈建國賭錢借高利貸沈母來學校找蔣歲歲要錢。

雲魏那邊沒有人站在他的身邊,被算計,被陷害,被侮辱。

他打電話找蔣歲歲,想告訴他發生的事,可蔣歲歲這邊還在學校,手機沒帶不說,還被沈母道德綁架。

“歲歲,你一定要救救你的爸爸,要是不還錢我們全家都要被報複的啊。”

蔣歲歲看著麵前比她矮一個頭的女人,容顏雖老,風韻猶存。

周圍的同學圍著看戲,下課時間,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沈母也不怕丟臉,蔣歲歲就更不怕了。

她臉上的表情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變過,清清冷冷的眼裏多了絲嘲弄。

旁邊的同學看不下去,吐槽道:“你自己一個大人都沒有錢蔣歲歲怎麽可能有錢,她還是一個學生,每天都要上課,忙都忙得要死,哪裏像你們大人,時間這麽多還不去賺錢,到學校找自己讀書的女兒要錢,我特麽真是長這麽大沒見過。”

“我家我媽媽都是給我錢,從來不問我要錢。”

“對哇,苦了自己都不能苦孩子,我媽說的。”

沈母本身就比較怯懦,被這些比自己還小的孩子說自己,臉上的麵子早就沒有了,破罐子破摔,“她不是參加比賽拿獎學金了嗎,我問我女兒要錢怎麽了!跟你們有什麽關係,小小年紀多管閑事!”

“你也知道我們年紀小都是家裏給錢,哪像你找自己孩子要錢,過分!”

“就是!”

學生們你一句我一句。

“老師來了!”

人群中的同學喊了一聲,學生們紛紛散去。

來的人是蔣歲歲的班主任,來之前已經聽說了,見到沈母的時候也是很驚訝的,真的有人不顧孩子的麵子來學校鬧事。

“您好,我是蔣歲歲的班主任,有什麽事我們辦公室說,這邊請。”

沈母很想鬧事,可她的性格能鬧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跟著蔣歲歲班主任進了辦公室,老楊還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蔣歲歲看著沈母,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你說我是你女兒,你有證明嗎?”

沈母肯定道:“你是我親生的。”

蔣歲歲點點頭,若有所思,“首先,我的戶口不在沈家,其次,我們也沒有做過親子鑒定,最後。”

蔣歲歲看向她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你也從未養育過我,你說說,我該報什麽恩呢?”

老楊也愣住了,對啊,蔣歲歲報什麽恩呢?

隻有法律知道。

沈母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握著杯子的手用了些力,杯子裏的熱水灑在她的手上,紅了一片。

老楊剛要讓她去衝一下冷水,被蔣歲歲抬手阻止了。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對沈母說:“沈女士,我曾經說過,你自己生活在泥裏就不要把我也拉下深淵,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願意待在裏麵。”

沈母抬頭看她,眼裏透著恐懼,蔣歲歲笑著,卻笑得讓人害怕。

老楊本想圓個場,但見此情形,也默默閉上了嘴。

蔣歲歲不像一般的孩子,她不會生氣,不會動怒,她會講道理。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沈母惡狠狠地看著她,一點道理不講。

“所以呢?”蔣歲歲淡然反問。

“你要給我錢,我說什麽你就要做,不然我就去告你,讓你讀不了書,考不了試!”

老楊眉頭皺起來,沒等他開口,蔣歲歲就笑了,“那你為什麽不再生一個,生兩個三個,生十來個,這樣你就可以有無數的傀儡來幫你賺錢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還能生很多個孩子!”沈母看仇人一樣看蔣歲歲。

蔣歲歲揉揉酸疼的太陽穴,“挺好,要是多生幾個,估計早就把你這種不負責任的人搞死了。”

“你,你簡直就是大逆不道!”沈母手腳打顫,就著手裏的熱水朝蔣歲歲扔過去。

蔣歲歲偏頭躲過,身上還是不可避免灑了些熱水。

“沈女士,這可是你孩子!”老楊氣憤道,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不講理的人!

蔣歲歲多好的孩子,要不是被氣急了能說這種話嗎!?

蔣歲歲抹去臉上的一滴水,沒了耐心,“贍養費我會每年年底打給你,現在,請你體麵的離開學校,以後也不要來打擾我,我隻說一遍。”

在學校,蔣歲歲不過是個學生,沈母不怕她。

蔣歲歲眼裏森然,沒了一絲溫度,看她仿佛是在看一個任人宰割的動物。

沈母第一天就見識過蔣歲歲動手,這裏,蔣歲歲不敢動手,學校不敢助紂為虐。

沈母就是抓著這點,來學校鬧。

她不走,蔣歲歲轉頭對老楊說了聲抱歉,順便請了個假。

老楊叮囑,“不要做傻事。”

蔣歲歲擺擺手,“我做事,您放心。”

“她,她要去做什麽!?”沈母有些慌了。

老楊也不知道蔣歲歲的打算,麵對這麽個不配為家人的人,他也沒好氣,“不知道。”

沈母一開始還想賴在學校,但蔣歲歲都走了,她隻能下次再來了。

蔣歲歲出了門,把上次保存下來的保鏢電話撥通,“幫我做件事,對,地址我發你手機上。”

保鏢先她一步到沈家,身邊帶著兩個人,手裏提著家夥,上樓,砸門,哐當哐當聲吵醒了酒醉的男人。

沈建國起初還罵罵咧咧,小命被人威脅的時候隻能下跪求饒。

不過十分鍾左右,保鏢等人出來,蔣歲歲在樓下等著。

見人下樓,一人給他們遞了杯奶茶,很少有人喝這玩意,保鏢也是。

蔣歲歲招呼人上車,自己在路口等著拖著疲憊身軀的女人。

沈母在家門口見到蔣歲歲,以為她是想通了,這招還是有用的,之前對沈意她也是乖乖聽話,說什麽就做什麽。

沒有她拿捏不了的人,尤其還是自己的孩子。

蔣歲歲把手裏的奶茶喝完,轉身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見沈母,笑著迎了上去,到她麵前的時候,蔣歲歲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死丫頭,我就知道你會心疼媽媽。”

沈母要拉她的手,蔣歲歲往後退了一步,無辜笑道:“不知道你存款還有多少,家裏夠不夠修補,欠錢不還人家都把家裏砸了,怎麽辦,等你下次再去學校找事,他們會不會把你男人手腳弄了?”

沈母一下懵了,蔣歲歲給她讓開一條路,聲音淡淡道:“上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