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山頂的時候,一路掛滿了紅繩鐵鎖,每把鎖上麵都寫著名字,每條紅絲帶上麵都寫滿祈願。
蔣歲歲拿出紙巾給盛恨擦汗,又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盛恨躲了一下,蔣歲歲挑眉,“不給拍?”
盛恨拿過她手裏的手機,大手撈她到懷裏,“拍合照。”
拍了幾張,蔣歲歲眸子晶亮看向盛恨,心微動,“盛恨。”
你好真實。
蔣歲歲輕撫他的臉,眼裏帶著癡迷。
盛恨抓著她的手,“人多。”
周圍人都在拍照,並沒有人關注他們這邊,即使有也隻是匆匆一眼,並沒有過多停留。
盛恨捕捉著蔣歲歲臉上微小的情緒,似乎還有什麽話對自己說。
“來這邊。”
盛恨牽著她的手,帶到小師傅麵前的攤子上,買了兩條紅絲帶。
蔣歲歲拿過旁邊的毛筆,一筆一劃寫上,“順頌時祺,求綏冬禧。”
右下角寫的是盛恨的名字。
盛恨大筆一揮,寫了四個字,“歲歲安好。”
他的字大氣磅礴,筆力雄勁。
蔣歲歲偏規整娟秀。
兩人寫完,攜手到樹下係上。
在上麵休整了一會兒,拍了還算滿意的照片,等到夕陽散去,兩人到坐纜車的地方排隊。
很快坐上纜車,一車四人,除他們之外,還有一對情侶,男的一頭黃毛,女的紮著雙馬尾,看起來很恩愛,時刻都在嬉鬧。
隻是偶爾會看向他們倆,沒人在意。
蔣歲歲興奮地看向外麵,一排排一片片的茶樹,從遠而近。
下了纜車之後,蔣歲歲去了衛生間,剛剛一起的雙馬尾也跟著進去了。
她等著蔣歲歲出來洗手的時候湊過去問她,“剛剛一起坐纜車的是你男朋友嗎?長得挺好看的。”
蔣歲歲瞥了她一眼,沒搭理這人。
雙馬尾攔著她,臉上多了幾分不耐煩,“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這麽難開口嗎?”
旁邊有人,她聲音壓低了很多,“我呢就想認識認識他,加個聯係方式,回頭一起吃飯。”
蔣歲歲:……
“啞巴啊怎麽都不會說話的。”
“我老公還在外麵等我,麻煩讓開。”
蔣歲歲開口,目光微冷。
雙馬尾皺眉,“這麽年輕就結婚啊。”
蔣歲歲越過她,雙馬尾剛想抓她手,蔣歲歲避開之後轉頭冷豔高貴的看了她一眼,宛如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讓對方直接一下子炸了。
“你什麽眼神,你以為你是誰,看起來就像個小三!不就是衝著自己長得好看一點就勾引別的男人!”
蔣歲歲已經走出了衛生間,雙馬尾緊緊追出來。
盛恨看到蔣歲歲臉色不太好,他把人拉進懷裏揉了揉,“生什麽氣呢?”
後麵的雙馬尾一看到盛恨就慫了,她走到她男朋友身邊,氣衝衝地朝他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沒看到我被欺負了嗎?”
黃毛一聽自己的女朋友被欺負了,立刻站出來指著周圍的人問,“誰,誰敢欺負我的女朋友!”
雙馬尾指著蔣歲歲,“還能有誰,她就是看我長得漂亮,就嫉妒我,說要勾引你,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臉。”
蔣歲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水逆,爬個山也會遇到瘋狗咬。
盛恨把蔣歲歲護在懷裏,“你在說誰?”
盛恨很高,頭發遮著眉眼,整個人透著薄涼且矜貴,任誰也不會想著惹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人。
雙馬尾慫了一下,把自己的男朋友推出去,“你愣著幹嘛,還不讓她給我道歉。”
黃毛氣勢不足,個子也就一一八零左右,被這麽多路人圍觀,隻能硬著頭皮對蔣歲歲說:“你跟我女朋友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
“這小姑娘看著不像是會欺負人的。”有旅客經過。
旁邊的人拉她,“哎呀車都快沒了,還管人家吵什麽架。”
盛恨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蔣歲歲有盛恨撐腰,自然不怕這兩人。
就算今天盛恨不在,她也不是怕事的,隻是不想惹事。
“蔣歲歲:“汙蔑,誹謗可是要坐牢的。”
雙馬尾一聽,坐牢,她笑了,“你知道我爸是誰嗎?趕緊給我道歉,不然到時候可別後悔。”
黃毛不怎麽敢看蔣歲歲,蔣歲歲從坐纜車的時候看起來就有點虛弱,一張精致漂亮的臉色顯得脆弱嬌媚,讓人看一眼心跳就止不住的狂顫。
她身邊的男人也不像一般人,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緊緊護著她。
他隻敢虛張聲勢,可盛恨看著就不好惹,他就沒再說話,往後退了退,被他女朋友捏著耳朵罵。
不過半分鍾,景區的安保大隊過來,為首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
“盛先生。”保安隊長朝盛恨敬了一個禮。
看到這一幕,雙馬尾頓時慌了,這是什麽人?
“剛剛是誤會,都是誤會。”黃毛急忙站出來,“這位小姐姐,你叫的保安嗎?咱們這點事還用得著叫保安,自己處理就好了,我女朋友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忙,我們就先走了。”
“道歉。”蔣歲歲視線掃向兩人,“罵了人就想走?”
雙馬尾一臉不服氣,還想說什麽,被黃毛拉住,“什麽人你都敢惹,平時慣著你就算了。”
“又不是我的錯。”雙馬尾委屈。
保安隊長抬手,手下的人將他們為住,“既然不想私了,那就去保安室坐坐喝杯茶。”
盛恨牽著蔣歲歲,試了試她的額頭,還有些燙。
人還有點多,盛恨把人抱起來跟著保安隊長去了保安室。
另外一對情侶被帶到另一個房間去了。
“有沒有體溫計?”
“有有有。”
保安隊長把抽屜裏常年準備的新的體溫計拆開給盛恨。
盛恨給蔣歲歲量了體溫,溫度是正常的,但蔣歲歲看起來病怏怏的,沒什麽氣色。
“我沒事,你別擔心。”
蔣歲歲摸摸自己的額頭,又用手背貼了貼自己臉,分不清。
“這兩個人交給你們處理。”盛恨到:“我們先回去了。”
“好的好的。”保安隊長送兩人離開。
另一邊,雙馬尾大喊大叫著,“憑什麽讓我給他們道歉,明明就是那個女人的錯!欺負我小就算了,還讓我道歉,做夢!”
“你看起來比人家還大,”旁邊的保安汗顏,“看來你們是不願意道歉了,打電話讓你們家裏人過來。”
黃毛可不想讓家裏人知道自己出去一趟還被扣了,“我們又沒做錯事,保安大叔放我們回去唄。”
他給了大叔一包煙,比平時他們抽得都好。
這些人肯定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把他們扣在這裏,不過是錢沒到位。
保安指著煙氣笑了,“要換做別人,這包煙不用拿你們都能離開,可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們隔壁市過來玩的,你們這邊有頭有臉的人跟我爸有生意往來。”雙馬尾氣死了,“行,敬酒不吃愛喝酒,我馬上給我哥打電話讓他過來,還有剛剛那兩個人什麽身份,也配讓我道歉,隻能說他們不想混了。”
黃毛知道她家有錢,不然也不會哄著人,這種脾氣,換個人都忍不了。
雙馬尾給她哥打了電話,他哥就在容城,趕過來也就一個多小時,她就不相信了今天收拾不了蔣歲歲。
“你們要是把跟我們一起來的兩個人放跑了,我哥要你們好看!”
保安大叔看著口氣輕狂的雙馬尾,看樣子像是有家底了人。
他忙讓人守著這兩人,自己則去旁邊告訴隊長。
保安隊長正送盛恨他們出來,見他匆忙過來,問了一句,“老王,出什麽事了?”
“被我們帶過來的那兩個人應該是哪家的千金跟少爺。”老王告訴他,“聽著口氣挺大,還要找兩位麻煩。”
保安隊長認識盛恨,可他不認識,隊長尊重的人,他隻知道是個大人物。
“無妨。”保安隊長讓他回去,“守著等他們家長過來。”
“這兩人資料發我。”盛恨說。
保安隊長一時半會也搞不到人的資料,有點為難。
他都是聽上級的,可上級才有權限。
“讓趙忠明發我。”
“好的。”
盛恨他們走了之後,保安隊長給他們上級打去電話,“老大,這位大佬要另外兩位的資料。”
電話裏的趙忠明說:“我這邊發給他。”
“好的,剩下兩人怎麽處理?”他問。
“等他們家長來接,要真是大人物有頭上的人頂著,今天沒把火燒到我們頭上已經全是燒高香了。”
保安隊長聽了,有這麽嚴重?
他點點頭,“好的。”
嚴不嚴重,一個小時之後保安隊長就知道了,來人他雖不認識,可口氣不是一般的大,說什麽非法扣押自己的妹妹,他要讓他們幾個都在容城找不到工作!
保安隊長第一時間上報趙忠明,趙忠明說:“你們隻管工作其他不用管。”
保安隊長送走了這幾個人,有點擔心,可老大都讓他不用擔心,他也覺得自己太過庸人自擾了。
可今天這事,還是會關係到他們的工作。
隻是影響到來之前,他們得到的福利倒是多了不少。
車上,盛恨壓著蔣歲歲親了一口,親的還是額頭,他捏著蔣歲歲的臉,問她,“平時不是很凶嗎?”
蔣歲歲渾身上下沒什麽力氣,“本來想凶一點不受氣的,但你不在我身邊嘛,而且跟這種人有什麽好計較的,讓他們吃點苦頭就好了。”
“這麽記仇?”
蔣歲歲本來就很記仇,而且她也不是一個能忍的人,被欺負不吭聲就算了,還能放過別人,她的心實在沒有這麽大。
“還行吧。”蔣歲歲嘴角微彎,“我還記得你為了蘇知言凶我的事。”
盛恨輕捏她下巴,勾唇一笑,“連我的仇都敢記。”
盛恨咬了一口她的唇瓣,淺嚐輒止。
車開動的時候,蔣歲歲回神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嘴巴,她抿唇偷偷回味著,太快了,隻記得柔軟的感覺了。
盛恨偏頭看了一眼蔣歲歲,偷偷回味的樣子可愛又嬌羞,很勾人。
盛恨點了一首音樂,輕快的音樂在車裏環繞,蔣歲歲笑著向盛恨,“好喜歡這種感覺。”
“嗯。”
帶著愛人,開著車,聽著輕音樂。
很享受,也很開心。
“要是有機會你帶我去旅行吧,我們開著車去沙漠,去尋寶。”
“好。”盛恨承諾她,“我會抽出時間陪你。”
蔣歲歲:“好!”
爬山之後,蔣歲歲又得了一個承諾。
她期待著,並且為此做了準備。回去之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蔣歲歲早在車裏睡熟了。
車到家之後,盛恨把人視若珍寶的抱出來,家門口,蹲著一個人。
蘇知言看到蔣歲歲跟盛恨在一起,她就知道,蔣歲歲肯定又去糾纏盛恨了!
“盛總,你們?”
“不要吵醒她。”
開了門,蘇知言想進去,盛恨一個眼神,她又乖乖地退了回去。
關上門,把蔣歲歲抱到臥室,脫了鞋還給她換了衣服。
蔣歲歲像小孩子一樣,迷迷糊糊中被抱進浴缸,溫水浸透全身,身子舒展開來。
——
蔣歲歲做了一個夢,夢裏他跟盛恨分別,傍晚的時候,火紅的夕陽特別詭異。
蔣歲歲看著他上了飛機,她眼皮越跳越快,看著飛機起飛的時候,突然一炸!
“嘭”地一聲,飛機在空中爆炸,飛濺的碎片殘骸朝她而來!
“啊!”
蔣歲歲尖叫著醒來,此時日上三竿。
她滿頭冷汗,身上的衣服早已不再幹爽。
“蔣歲歲。”盛恨聽到動靜,飛快上樓打開臥室的門。
隻見蔣歲歲雙手捂著臉,雙肩輕顫。
“蔣歲歲?”
盛恨靠近她,輕輕地把人攬在懷裏,拍了拍她的後背,“做噩夢了嗎?”
懷裏的人極為不安。
蔣歲歲已經夢到兩次盛恨乘坐的飛機失事,她緊緊抱著盛恨,緩了緩說:“我夢見你坐的飛機爆炸了。”
這個夢,兩次了。
盛恨親了親她的發頂,“夢都是反的。”
蔣歲歲也知道,夢都是反的,可她太害怕了,太害怕失去盛恨。
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那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蔣歲歲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她不希望盛恨出事。
“嗯,都是反的。”
夢而已,隻要避開,應該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