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拿過來的合同擺在桌上,蔣歲歲拿過來仔細看了看,雖然她好多地方都看不懂,但還要走個過場不是。
站在一旁的領班給她遞筆,蔣歲歲在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
期間,盛恨看都沒看她一眼。
清潔工的工作算是定下來了,蔣歲歲看著上麵發工資的時間,每個月的五號,有錢的公司呀。
試用期三個月,蔣歲歲算了算,一個月五千塊錢,自己還能幹兩個多月,合合計合計一萬塊錢是到手了。
領班:“盛總,合同簽好了。”
“拿過來。”
領班拿過去,蔣歲歲站在一邊盯著他,生怕他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蔣歲歲寫字有個毛病,就是橫著她的字寫得就特別漂亮,但是一眼看去就比較一般了。
盛恨看著上麵的簽名,眸色漸深。
“盛總,這天也不早了,您要不早點回去?”蔣歲歲建議道。
她是真想吃飯啊。
盛恨把合同放下,提點領班,“要是我來這裏看不到她人,那你也別幹了。”
領班以為他的意思是看好蔣歲歲不讓她偷懶,立刻保證道:“盛總放心,我一定會讓員工好好幹活,絕不偷懶。”
旁邊的蔣歲歲:……
歎氣。
深深歎氣。
招誰惹誰了,以後摸魚的事少幹。
好不容易送走了盛恨這尊大神,蔣歲歲被領班帶著去了員工宿舍。
這裏好處挺多,不用自己帶被子,也不用準備衣服,都是公司提供。
“謝謝。”蔣歲歲問:“您怎麽稱呼?”
“你叫我楊哥就好了。”楊越說:“明天會有阿姨啦來教你,沒事別瞎出去逛,一個小姑娘的,這裏要晚上沒人看著容易出事。”
蔣歲歲應下,等楊越走了之後,她拿著手機導航下樓去找吃的。
餓了一天了。
出了門,旁邊不遠處就是小吃街,蔣歲歲去買了份炒飯就回去了。
累死了一天天的,吃飽喝足洗漱洗漱蔣歲歲就睡覺了。
晚上覺也沒睡好,零零碎碎的夢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盛恨的臉,眼睛,還有他壓在自己身上發出的聲音,氣息……
被嚇醒的蔣歲歲:……
瘋了,絕對瘋了。
第二天一早蔣歲歲就被阿姨叫起來,安排了工作之後帶她去吃早飯,白天就是打掃包廂,晚上就是收尾。
閑著沒事的時候阿姨八卦道:“小姑娘年紀輕輕怎麽想著來做保潔,這裏的衛生可不好做呀。”
蔣歲歲道:“做什麽都一樣,暑假工不好找,能有這份工作我就很滿意了。”
阿姨家也有孩子,聽她這麽一說,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外麵找不到暑假工,天天在家打遊戲。
隨便聊了一會,蔣歲歲就被叫去打掃包廂了。
來四樓玩的人,不是玩男人就是玩女人,還有就是玩她看上的人!
雲魏旁邊坐著個大媽,手腳動來動去的在他身上,雲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蔣歲歲看得出,他很抗拒。
他說自己也在深淵。
大媽把錢擺在桌上,對雲魏親昵道:“小魏啊,聽說你家很缺錢,這麽著吧,你今天把這杯酒喝了,一杯一百,姐呢也不為難你,喝多少拿多少,額外的你也不想賺,姐想給你也沒有機會。”
雲魏不像其他人,他隻賣酒。
雲魏拿起來酒杯,看到了拿著掃把進包廂打掃一地碎玻璃的蔣歲歲。
蔣歲歲眼裏帶了一絲笑意,她嘴角微張,無聲的吐了一個字。
雲魏一飲而盡。
一杯,兩杯,三杯……
一瓶酒下來,已經掙了一千多塊錢了。
“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間。”雲魏出了包廂。
裏麵打掃好的蔣歲歲提著垃圾出來,她把人拉到一邊,“不能喝?”
這點酒,對蔣歲歲來說都不在話下。
雲魏眼中翻湧,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酒裏有藥。”
蔣歲歲眼眸微冷,青天白日的竟然敢做這種事。
“那你傻啊,還喝什麽酒。”
蔣歲歲把垃圾扔到一邊,扶著雲魏就往員工宿舍走。
清潔工的宿舍小小一個,好在裏麵五髒俱全,因為阿姨們都是回家,所以這裏隻有蔣歲歲一個人住。
“你先進去衝一下涼水澡,我去給你買個感冒藥。”
入秋了之後,衝涼水澡容易感冒。
雲魏臉色發紅,蔣歲歲看著他嘴巴紅紅的,她在心裏小小的“哇”了一下,好看哦~
雲魏看出來了,她在饞自己身子。
“姐姐,我……”雲魏有點難以啟齒。
他不賣身的。
身體已經快要控製不住了。
如果蔣歲歲願意,雲魏也可以放下自己。
蔣歲歲雙眸清純無辜,“啊?”
雲魏抓著她的手臂,眼裏帶著祈求,“姐姐你別走。”
蔣歲歲心軟道:“安啦,我肯定在外麵等你出來。”
得了保證,雲魏才稍微安心了些,低頭進了小小的浴室,打開涼水,了從上往下衝著自己的皮膚。
門外的隔音不怎麽樣,聽著裏麵嘩啦啦的水流,蔣歲歲拿出手機心無旁騖的打遊戲。
喝。
這是蔣歲歲對他說的那個字,本來雲魏是拒絕的,他從來不喝這裏的酒,沒想到今天腦子一熱,竟然在蔣歲歲的蠱惑下喝了這瓶酒。
有一就會有二,以後的酒,雲魏是再難逃過了。
等雲魏從裏麵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的事了,蔣歲歲趁著這個時間還玩了幾把小遊戲。
“姐姐,對不起。”
雲魏從裏麵出來,頭發衣服都是濕漉漉的,這裏沒有能給他換的衣服。
蔣歲歲眼裏滿是疑惑,道啥歉?
“人沒事就好。”蔣歲歲道:“你等等啊我去給你找套衣服。”
雲魏乖巧的站在原地,濕漉漉的頭發遮住了他眼中的不堪。
蔣歲歲出了門,跑到樓下去給他買了套便宜的衣服,著急忙慌的提著上來,大氣都不喘一口。
雲魏沒等多久,就看到蔣歲歲出現在他麵前,本來想走的雲魏看著她。
臉微紅,氣息不穩,手裏提著的袋子讓他愣住了。
很少有人會對他說到做到,家人沒有,朋友沒有。
隻有蔣歲歲讓他等著,然後來找他,還給他送了衣服。
“愣著幹嘛,趕緊換呀。”
雲魏很想抱她,可身上的衣服會把她的衣服打濕。
“謝謝,姐姐。”
雲魏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委屈,像極了養父母家裏的那個小弟弟。
蔣歲歲好想摸摸他的頭發,可他終究不是歲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