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歲歲提著棍子,一人賞了他們一棍子,見兩人暈倒在地,不慌不忙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盛恨看到她的一係列操作,眸色漸深。
蔣歲歲打完,丟下棒球棍,來到盛恨麵前,“你先別說話,上車,去醫院。”
她開車,司機已經忍著暈倒的衝動移到後麵的位置,盛恨坐在副駕駛,頭上的血已經開始凝固了。
還好不是很嚴重,蔣歲歲擔心的手心都是冷汗。
到了醫院,司機已經徹底暈過去,盛恨除了頭暈,腦子裏都是大火彌漫的片段。
紅色的火焰,白色的裙子,眼角的淚水。
盛恨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一針下去,便沒了理智。
蔣歲歲在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幾趟,心裏各種不安竄出來。
盛恨不會失憶吧?
看樣子不像是會有這麽狗血的事情發生!
蔣歲歲內心祈禱,盛恨最好不要有事,看起來也不像很有事的樣子啊!
應該沒事,沒事的沒事的。
蔣歲歲緊張到直咽口水,手腳發涼,整個人根本就平靜不下來。
“哢噠”一聲,醫生出來。
“醫生我老公沒事吧?嚴不嚴重,醒了嗎?”
醫生見她慌亂無措的眼神,安撫道:“盛總沒事,蔣小姐不用擔心,等盛總醒過來回家修養幾天就好了,盛總過度疲勞,讓他睡一覺就好了。”
蔣歲歲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
蔣歲歲因為雲魏的事沒怎麽睡好,根本沒注意盛恨的身體情況,還好沒事。
蔣歲歲去看了司機,輕微的腦震**,人沒什麽事,他還比盛恨先醒過來。
蔣歲歲在盛恨的床邊守了一夜,手一直抓著盛恨的手就沒有放開過,她害怕,一放開盛恨就忘記自己了。
蔣歲歲暗罵自己就不該看這麽對總裁文,腦子裏都是關於盛恨忘記自己的片段。
盛恨要是真的忘記自己的話,那就讓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這樣不管怎麽盛恨都會先認識她。
後麵要讓盛恨愛上自己,那,那應該也不是很難。
蔣歲歲住抓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歎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麽會喜歡我,什麽時候喜歡的都不知道,男人的心思真難猜,你的心思更難猜。”
蔣歲歲碎碎念,“我喜歡上你的時候你可能一定想不到,肯定想不到,因為我是在同學的空間你看到你的照片,對你一見鍾情的,很誇張吧,確實很好看,我又是顏控,你還長在我的審美上麵,我不喜歡你喜歡誰?”
蔣歲歲說來自己都不太相信,她居然喜歡上一個從未見麵的人。
“還好後麵見到你了,見到你我更喜歡了,你站在人群裏,太顯眼了,好像在發光,特別特別好看。”
蔣歲歲每次想到她第一次見盛恨的畫麵,就覺得特別不可思議,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長的這麽好看。
“當我見到你媽媽照片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為什麽能長這麽好看了,阿姨才是真正的絕色。”
蔣歲歲貼著他的手蹭了蹭,“盛恨啊,不要失憶好不好,就算失憶你忘記的也應該是沈意,而不是我,好歹我還陪你這麽久,當然也是心甘情願的,可你感情好像不是很濃烈啊,老是這麽冷淡,搞得我都懷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蔣歲歲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反正最後總會想到盛恨到底喜不喜歡自己的事。
敲門聲響起。
蔣歲歲回頭一看,元羌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還有一個不速之客。
沈意。
沈意一身紅色連衣裙,妝容精致,“蔣歲歲,好久不見。”
蔣歲歲看向元羌,元羌走到盛恨跟前,低著頭。
“沈意,有什麽事衝我來。”
蔣歲歲把盛恨的手放在被子裏,蓋好。
沈意輕蔑一笑,“你以為你是誰,螻蟻而已,我會放在眼裏?這裏沒有你的事了,限一分鍾離開我的視線,不然別怪我咯。”
蔣歲歲看向元羌,沈意拍拍手,元羌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蔣小姐,出去吧。”
“元羌,你能照顧好盛恨嗎?我能相信你嗎?”
元羌看著蔣歲歲,沒有說話。
沈意的意的笑著,“蔣歲歲,垃圾分類總懂吧,打哪來回哪去,盛恨永遠是你高攀不起的男人。”
蔣歲歲護在盛恨身邊,眸子裏猝了寒意,“沈意,你跟蔣家聯合起來要我的命這件事我已經想起來了,要是讓他們知道你這個乖巧的女兒心思歹毒,你猜蔣家還容得下你嗎?”
沈意嘴角的笑僵住,“蔣歲歲,心思歹毒的人是你,是你搶了我的人生,對了,雲魏那邊也出事咯,你看看自己能護得住誰。”
蔣歲歲的手機響起,她拿出來一看,是烏豔。
“接吧。”沈意笑著,“最後的機會。”
蔣歲歲手心冷汗直冒,“烏豔,雲魏出什麽事了?”
烏豔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而後是一聲聲謾罵,“強奸未成年,吸毒,被抓。”
蔣歲歲的腦子瞬間炸了,她平靜的臉色出現了一絲裂痕。
烏豔看著被帶走的人,問她,“他就在你醫院門口,來見他一麵嗎?”
蔣歲歲指節泛白,幾乎說不出話來,好像是有東西堵住喉嚨,難受到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元羌,照顧好盛恨。”蔣歲歲沙啞著嗓音求他,“求你,一定要照顧好盛恨,我隻去十分鍾。”
十分鍾。
元羌眼裏流露出一絲悲哀,蔣歲歲不敢賭,可她不能不去。
雲魏,怎麽會變成這樣?
蔣歲歲看了一眼病**的盛恨,她握緊拳頭,偏頭又看了一眼沈意,不過眨眼間。
“嘭”的一聲,沈意被她一拳揮在太陽穴,白眼一翻,應聲倒地,直接暈倒過去。
“元羌,這回能看好盛恨嗎?”
元羌差點呆住,他沒想到蔣歲歲竟然不按常理出牌,這一拳頭下去,沈意估計今天是醒不來了。
他慢半拍點頭,蔣歲歲轉身離開。
她飛快地跑下樓,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醫院門口,隻見警車守在外麵,沒見雲魏。
正當她懷疑烏豔是不是騙自己的時候,蔣歲歲看到雲魏朝著自己走來。
他帶著手銬,腳上帶很粗的那種腳鏈,幾個警察帶著槍壓送過來的,他漂亮的臉頰變得蒼白瘦弱,下頜骨很明顯,眼神是灰色的,沒有任何溫度,感受不到任何情緒,也沒有任何恐懼感,能感覺得到他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留戀。
蔣歲歲跟他對視了一眼,她眼眶泛著紅,隻是一眼便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痛,失望。
雲魏從她身邊經過,看到了落在地上那顆晶瑩剔透的淚水,他如死水般的眼裏略過一絲波瀾。
蔣歲歲,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了,遺憾的是沒有下輩子,不然他一定不會再出現在蔣歲歲的麵前讓她傷心,失望了……
烏豔從人群中走來,她戴著口罩,帽子,穿著一身不紮眼的衣服。
“他早就把自己毀了。”烏豔拉著蔣歲歲,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醫院有一顆很大的榕樹,明明是夏天,葉子黃了大半,風輕輕吹過,帶走好幾片樹葉。
蔣歲歲伸手接著從後空中飄落的葉子,失神地看著,“怎麽會走到這一步呢?”
烏豔望著遠處,“一開始是有人整他,後來遇到瑞寧就開始自甘墮落,明明好不容易才熬出頭。”
蔣歲歲知道的太少了,雲魏也不願意讓她知道這些事,烏豔知道的也很少,她不願參合這種事,各人命各人做決定。
“盛恨還在等我,我先走了。”蔣歲歲要離開。
烏豔攔住她,“你幫不了他,就算他是你弟弟,你也幫不了,他碰了不該碰的人。”
“誰?”
“瑞寧背後的人。”烏豔看著她的眼睛,“那個人不會讓他繼續活著,絕對不會。”
蔣歲歲抓著烏豔的手,“告訴我,那人是誰?”
烏豔搖頭,“我不知道,瑞寧可能也不知道,隻有雲魏知道。”
“那雲魏做的那些事……”
烏豔打斷她,“都是他自願的。”
蔣歲歲不信,可她隻能去找雲魏,如果他原因,她會幫他。
“你走吧。”蔣歲歲想回去了,盛恨還在等自己。
烏豔知道她一時接受不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離開你。
蔣歲歲回到病房,元羌已經處理好了一切,等她來的時候,元羌告知她,“沈意抓了我妹妹。”
蔣歲歲已經精疲力竭,可她沒發休息,她拿出手機,撥通陸戰的電話。
“蔣小姐。”
“陸戰,幫我查一下沈意最近跟誰接觸,做了什麽事。”
陸戰一聽,都是自己擅長的。
還好之前盛恨提前找人打理公司自己才這麽清閑,拿錢辦事,他道:“包在我身上。”
掛了電話,蔣歲歲問元羌,“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今天上午,你們出事之後她來找我。”
“她讓你做什麽?”
元羌告訴她,“看好你,不讓你接近盛總。”
蔣歲歲了然,雖然她不知道沈意什麽時候喜歡的盛恨,可她知道,盛家的人她還不敢動手,除非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可今天那兩個人,又是怎麽回事?
“有消息我通知你,你先出去吧。”
“好的,有事叫我。”
蔣歲歲坐在病床前,雙手捂著臉,她想不通,為什麽自己要經曆這麽多,她就想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
她偏頭看向盛恨,眼尾微紅,還好盛恨沒事,不然她會崩潰的。
蔣歲歲等了很久,夜幕降臨的時候,陸戰傳來消息。
陸戰:【沈意最近常見的人叫邱雨,這個邱雨不簡單,他姐混道上的。元羌的妹妹是在學校不見的,監控最後看到的地方是槐角餐廳,裏麵沒有監控,隻能一個個去查,估計得等明天早上才有消息。】
槐角餐廳,又是這個槐角餐廳。
蔣歲歲:【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確保元羌妹妹的安全。】
蔣歲歲發完消息,翻來通訊錄,找到黑名單裏麵的號碼,她沒有任何猶豫打了過去。
一開始沒人接,連打了兩次之後,女人的聲音響起。
“沈意在容城,如果你們不想失去唯一的女兒,就把她接走。”
對方聽到蔣歲歲的聲音,先是愣了一下,聽到自己的女兒,瞬間沒好氣道:“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麽?”
“沒人會傷害她,隻有她傷害別人的份,但我沒法容忍她,最後一次,如果她再來惹我,我一定會要她的命。”
“蔣歲歲你瘋了!?”
蔣歲歲的聲音很平靜,“我什麽樣的人你們不是不知道,趁我還沒瘋趕緊把她帶走。”
“你別動她,我讓她二舅來接!”蔣母大叫,“你要是敢動我唯一的女兒,我這個當媽的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蔣歲歲嘴角溢滿苦澀,“我什麽時候好過?”
蔣母沉默。
“我不會傷害她,但是她要傷害我的人,那就另算了。”
掛了電話,蔣歲歲來到盛恨的床邊,彎腰在他蒼白的臉上親了一下。
“盛恨,幫你杜絕一切關係,等你醒來可千萬不要怪我。”
——
一晚上過去,蔣歲歲收到陸戰的消息,元羌妹妹找到了,還在槐角餐廳,還好餐廳的老板是金天來的朋友,找監控什麽的方便,陸戰通過他看到監控裏的人沒有離開過。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算是讓他們玩明白了。
“人已經過去了,蔣小姐請放心,肯定能把人帶回來。”
蔣歲歲聽著電話裏信誓旦旦的陸戰,心想,盛恨真是找了一個很有能力的人。
“金總過去看盛總了,看這個點,應該快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
陸戰道:“不辛苦不辛苦,吃瓜哪裏會辛苦。”
蔣歲歲沒聽到後半句,電話還沒掛,曹操就先來了。
“蔣小姐,好久不見好久不見,老盛怎麽樣了?”
金天來提著果籃,一身休閑服,頭發特意打理過。
蔣歲歲掛了電話,這個人她曾經見過,接過果籃放在一邊。
“人沒事,應該快醒了。”
醫生是這麽告訴她的。
金天來一看,“喲,磕到腦袋了!他這顆腦袋怎麽這麽慘,這都是第三次了吧!”
“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