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我真是你鄰居,我是好人。”
周青冰冷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柳媚娘想要解釋,她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周青。
“我對你沒有誤會,你要是好人,就不會三更半夜,衣衫不整地出現在陌生人的家裏。”
周青的話毫不客氣,也讓柳媚娘根本下不來台。
柳媚娘不認識周青,但周青是知道她的。
九籠寨唯一的寡婦。
一年多前,柳媚娘的男人利用農閑時間上山狩獵,結果一去不回。
除了她本身還有幾分姿色外,平日裏是好吃懶做,愛占小便宜。
最重要的是,自從死了男人之後,她也不上工。
但是生活卻比很多家裏有兩三個壯勞力的家庭過得還滋潤。
後來周青才知道,她是暗娼。
光顧她生意的知青大有人在。
後來東窗事發,她被治安所扣押。
由於當時整個寨子沒有一個人為她求情。
她惱羞成怒地丟下一句話:
你們這些知青裝什麽清高?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敢說沒爬上過老娘的床?
就這一句話,讓整個寨子的知青都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被調查。
周青身為男知青之一,自然也是無辜躺了槍。
因此這一世,周青自然是要和柳媚娘劃清界限的。
“我怎麽就衣衫不整了?我剛剛在睡覺,被這肉香給饞住了。你這麽說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柳媚娘有些惱羞成怒。
同時也緊了緊自己的衣領。
“你要是覺得過分,門就在你身後,請吧!”
周青是一點情麵都不留,完全把話說絕了。
柳媚娘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青。
她就沒見過周青這樣的。
特別是在她故意露出紅肚兜的情況下,是個男人都要在她麵前故意保持風度。
就算拋開“肚兜”不說,雙方第一次見麵,也不會這般不留情麵。
不過,閱人無數的柳媚娘可不會被周青一句話就給勸退了。
為了能吃上肉,她強壓下自己的怒火。
用我見猶憐的軟糯的聲音說道:
“小兄弟,咱們都是鄰居,以後可以互相幫襯,而且我一個寡婦,生活不易,你那麽多的肉也吃不完,你就可憐可憐我……”
柳媚娘眼神勾人地看著周青。
她不相信周青這樣的小年輕能抵擋得住她的**。
就算是寨子裏那些經驗老到的大叔,在她的搔首弄姿下也要五迷三道的。
除非周青不是男人。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周青,高估了自己。
“你TM少在我這裏賣弄**,你要聽不懂人話,我也略懂一些拳腳。想要吃肉,自己上山,我這裏可沒有多餘的肉給你。”
周青幹脆也不裝了,怒吼道。
周青的怒吼把林婉兒和柳媚娘都嚇了一跳。
林婉兒想不明白周青為什麽要這樣。
好歹是鄰居,而且彼此還是第一次見麵。
這會不會太過分了一些?
柳媚娘的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她死死地攥著自己嫩白的拳頭。
“周青同誌,我們反正也吃不完,這鄰裏鄰居的,沒必要……”
林婉兒害怕徹底鬧僵。
就算不給,也可以溫和一點拒絕嘛!
“婉兒,肉是我用命換來的,雖然不少,但沒有一塊是多餘的。”
周青說道。
其實林婉兒想說的道理,周青又何嚐不明白?
今晚換做任何人來了,周青都不會吝嗇一塊肉。
反正那麽大的一隻狗,他們也吃不完。
在這個沒有冰箱的年代,這狗肉也放不了兩天。
但是,柳媚娘今晚想要從孟川的手裏拿到肉,那是萬萬不能的。
周青非但不能給,他還要故意把事情鬧大。
本來柳媚娘今天不來找自己,周青都要想辦法去找她的麻煩。
今晚她主動找上門來了,周青正好將計就計,借題發揮。
這樣所有的人都會知道,他和柳媚娘之間勢同水火。
以後柳媚娘暗娼的事情曝光,他就可以理所當然地置身事外。
在如今的年代,人可以沒錢,也可以沒本事。
但絕對不能有汙點。
否則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兒,也難以翻身。
“小兔崽子,你欺人太甚。我不過是想要過來借點肉,你那麽多肉反正也吃不完,你分給我一點怎麽了?”
柳媚娘也徹底惱羞成怒了。
她是搔首弄姿,她是水性楊花。
但這樣的事情可以被看出來,但絕不能被說出來。
說出來就是貼臉開大。
“我是你爹還是你媽?我肉多就要分給你?憑什麽?”
周青冷冷地注視著柳媚娘。
如果柳媚娘隻是一個本本分分的暗娼。
或許周青還不會如此對她!
畢竟一個寡婦,想要活下去確實不容易。
但她可不隻是一個想要活下去的暗娼。
為了暗娼的事情不暴露,她敢把自己的公公婆婆活活餓死。
而且上一世她對林婉兒也是百般刁難。
畢竟林婉兒長得清新脫俗。
很多男知青表麵上避諱林婉兒的家庭成分。
暗地裏對林婉兒卻垂涎三尺。
或許是出於嫉妒,也或許是因為林婉兒和她是鄰居。
擔心林婉兒會發現她是暗娼的事實。
為了逼走林婉兒,她是手段盡出,各種潑髒水。
這一世,就算是為林婉兒出氣,周青也絕對不會慣著她。
“憑什麽?就憑……就憑……”
潑辣的柳媚娘一時間語塞。
但是下一刻,她看見了地上的那個血肉模糊的狗頭。
立即計上心頭:
“就憑這隻狗是我家的,你一個知青,第一天來到寨子裏,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我家的狗。今天這狗你必須要給我,還要賠錢。否則我讓你在寨子裏待不下去!”
柳媚娘這話一出,林婉兒臉色一變。
這狗若真的是她家的,今晚這禍事可就大了。
弄不好,她和周青都要成為真正的勞改犯。
“周青同誌,這……這可怎麽辦啊?”
林婉兒慌了神。
柳媚娘看到林婉兒這副表情,心裏越發的得意起來。
甚至她都佩服自己,居然能想出這等高明的計策來。
“沒事,跳梁小醜而已。”
周青給了林婉兒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即冷眼看向柳媚娘:
“你說這隻狗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你叫它一聲,看它能答應嗎?”
周青渾然不懼讓柳媚娘有點意外。
但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小兔崽子,老娘提醒你一句,你剛來寨子,人生地不熟的,你鬥不過我的。”
柳媚娘雙手交叉於胸前,讓胸前的飽滿更加的醒目:
“你現在乖乖把整隻狗都給我,再賠我十塊錢,我倒是可以考慮放過你。否則我要鬧起來,你們兩個偷狗賊都要下大獄。”
柳媚娘這話一出,林婉兒更慌了。
她已經是戴罪之身。
可不能再讓家裏遭罪了。
更何況,她不能讓周青的大好年華和自己一樣,背著一個勞改犯的罪名。
“不要,柳大姐,我賠你,我……”
“婉兒,你別急,讓她鬧。”
周青再次製止了林婉兒。
上前一步,直視著柳媚娘的眼睛說道:
“你有什麽手段就使出來,我倒要看看是我下大獄,還是你下大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