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還帶著幾分燥熱。

周青交代林婉兒和柳媚娘在家收菌子。

他背著獵弓就進了山。

這段時間忙著販賣菌子,倒是許久沒好好打回獵了。

今晚既要宴請幹部,正好用山裏的野味添幾道硬菜。

山林邊緣的菌子幾乎沒有了,野味也少。

周青隻能進入深山。

憑著精準的箭法和對地形的熟悉,沒費多少功夫就打下兩隻肥碩的山雞。

又設陷阱逮住一隻野兔。

在回家的路上還順手掏了一窩圓滾滾的鬆鼠。

獵物到手,他沒多耽擱,很快便扛著收獲回了家。

這一次周青是親自下廚。

不多時,灶房裏就飄出了勾人的香味。

一碟白切雞,一盤醬油雞,各有千秋,令人食指大動。

周青還做了麻辣兔頭,光是聞著就讓人舌尖發麻。

最後支起一口鐵鍋,燉上一鍋熱氣騰騰的火鍋。

鍋裏的肉香混合著菌香,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這些菜式在這個年代極為新奇。

別說吃過,很多人連聽都沒聽過。

香味飄出老遠。

不少路過周青院子的人都忍不住駐足,伸長脖子往裏麵張望,眼裏滿是羨慕。

隔壁柳媚娘家的門口,周軍正死死盯著周青家的方向。

臉色漲得通紅,眼底全是掩不住的憤恨。

他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地嘀咕:

“狗東西,憑什麽你就能過得這麽好?吃香的喝辣的,還有林婉兒那樣的美人陪著!老爹也是廢物,都多久了,信寄出去兩封了,連個回音都沒有,到底還來不來幫我收拾這小子!”

周軍在九籠寨這段時間是吃盡了苦頭。

養豬喂牛、挑屎鏟糞的髒活累活沒少幹。

反觀周青,不僅成了寨子裏的功臣,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更是大擺宴席,風光無限。

這種落差讓周軍心裏的嫉妒和恨意瘋長。

卻又偏偏無可奈何,隻能站在門口暗自咒罵。

“周軍,你挑水了嗎?我今晚要洗澡。”

就在周軍憤恨不已的時候,身後傳來柳媚娘慵懶的聲音。

她敞著半開的衣領,發絲隨意搭在肩頭,模樣帶著幾分慵懶的風情。

周軍住在柳媚娘家,早就約法三章。

大隊會給柳媚娘一些工分補助,而周軍則要負責挑水劈柴這些髒活累活。

換做以前,周軍根本不可能做這些。

可柳媚娘雖是半老徐娘,卻依舊身段火辣,魅力十足。

為了能多看幾眼她的身段,周軍倒是甘之如飴。

畢竟在九籠寨最苦最累的活都熬過來了,這點活計根本不算什麽。

偶爾能偷瞄幾眼柳媚娘,倒也能給枯燥的日子添點樂趣。

一聽柳媚娘的話,周軍立刻收起臉上的戾氣,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好嘞姐,我這就去!”

說著,周軍就扛起院角的扁擔和水桶,美滋滋地往寨子中央的水井跑去。

周軍之所以對柳媚娘言聽計從。

主要這段時間柳媚娘對他總是若即若離。

偶爾的親近總能把他勾搭得心花怒放。

畢竟曾經是花花公子,這段時間在九籠寨他過得太清苦了。

柳媚娘的一個眼神都能讓他興奮半宿。

很快,周軍就挑著滿滿兩桶水回來了,累得滿頭大汗。

可一聽到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周軍瞬間就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失了,臉上露出幾分猥瑣的笑容。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浴室門口,貓著腰,耳朵貼在門板上。

貪婪地聽著裏麵的水聲,心裏的欲望不斷攀升。

“姐,水挑回來了。”

周軍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刻意的討好。

“軍,我的水有點涼了,你去幫我燒點熱水送過來。”

浴室裏傳來柳媚娘嬌媚的聲音。

浴室狹小空間讓柳媚娘的聲音帶著幾分混響,也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魅惑。

“軍?”

周軍猛地一愣,隨即狂喜不已。

心髒都開始砰砰直跳,從頭發尖興奮到腳指頭。

她居然叫我“軍”,這麽親昵的稱呼,說明她心裏肯定是有自己的!

一個守寡這麽久的女人,怎麽可能耐得住寂寞?

周軍越想越激動,隻覺得好日子終於是要來了。

“好嘞姐,馬上就給你送來!”

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周軍立馬端起水桶就往灶房跑。

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臉上的笑容猥瑣又得意。

與此同時,周青的院子裏早已熱鬧起來了。

馬天元坐在主位,馬保國和寨子裏的幾位幹部圍坐在桌旁。

林婉兒坐在周青身邊,不時給眾人添酒夾菜。

眾人都對周青的手藝讚不絕口。

再加上周青拿出來的竹葉青,大家推杯換盞,說說笑笑,氣氛好不熱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周青看了眼時機差不多了,端起酒碗,笑著對馬保國問道:

“馬隊長,我聽說最近寨子裏要搞先進個人的評比了?”

想要參加高考,除了順利拿到高考推薦信,政審也必須過關。

而先進個人這個榮譽,無疑是最好的加分項。

周青和林婉兒都必須拿到。

馬保國喝得正酣,聞言擺了擺手,大聲說道:

“是啊!每年這個時候都要評!不過你小子放心,這段時間你雖然出工少,但幫著全村人靠采菌子發家致富,功勞比誰都大,這先進個人鐵定有你一份,沒人會有意見!”

本來這些話在評比出來之前是不能說的。

但借著酒勁,馬保國說話也格外直白。

當然了,他也是真看好周青。

周青這段時間對寨子的貢獻,功勞太大了。

“那我就先謝過各位領導的看重了!”

周青舉起酒碗,對著眾人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

其他幾位幹部也紛紛附和:

“周青你太客氣了!就憑你發明的那手搖脫粒機,幫咱們省了多少力氣,單憑這份功勞,先進個人也該是你的!”

周青笑著放下酒碗,意有所指地說道:

“說起那手搖脫粒機,那可是婉兒的祖傳之物,我不過是稍微動了點心思改良了一下,算不上什麽發明。”

周青故意把功勞往林婉兒身上攬,也是為了幫她爭取先進個人鋪路。

當然了,周青的這點小心思,馬保國等人都是看得出來的。

但是也都不點破。

“這點我們倒是知道。”

馬保國點點頭,隨即有些為難地看了林婉兒一眼:

“不過你的先進個人肯定沒爭議,婉兒的話……按照規矩,還得村民們一起投票才行。”

先進個人可不隻是幹部說了算。

還得村民投票才行。

但吃人嘴短,馬保國趕緊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們幾個幹部早就商量過了,婉兒在掃盲班很得人心,采菌子的時候也幫著大家分辨種類,功勞不小,村民們投票肯定沒問題!”

林婉兒不隻是掃盲班老師。

很多時候收菌子都是林婉兒過稱和給錢。

很多村民都巴結著林婉兒呢!

“那我就替婉兒謝謝各位領導了!”

周青笑著道謝,心裏的一塊石頭也算落了地。

隻要拿到先進個人,後續基本就穩了。

林婉兒也連忙起身,對著眾人微微躬身,輕聲道謝,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就在這時。

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從隔壁傳來,瞬間打破了眼前的熱鬧:

“周軍,你幹什麽?你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