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就這麽鬧起來了。
裏麵的人接到電話:“什麽?一群農民堵在政府門口非要我們給他們一個說法?怎麽會這樣?底下村裏頭沒聽說遇到什麽事兒啊?”
“他們鬧起來說什麽因為養殖場的事情。”
“趕緊叫人把他們給清走!”
“好!”
這邊派了人出來,直接攆張大隊他們走。
張大隊他們壓根也不走哇。
這怎麽走啊。
這幫人一看就不是管事的。
他們鬧哄哄的讓自己走。
分明就是攆自己走嘛!
那誰能幹啊!
張大隊肯定不幹,死活賴在那不走。
他們不走呢,那幫攆人的也不幹了。
但是他們也不能在大街上跟張大隊起衝突。
實在是沒辦法了。
他們隻能跟張大隊溝通。
“你們在這站著占位置也不是那麽回事。”
“你們要是不走,待會兒就會有人來動用武力了。”
“你們這幾個人能扛得住嗎?”
“我們也是為了你們好,所以你們趕緊走吧。”
“對啊,趕緊走吧!”
“……”
張大隊他們哪裏會聽他們說話。
根本不愛聽,鬧著要見領導。
“我們也沒別的意思,我們就是想見見領導。”
“如果你們不讓我們見領導的話,我們肯定就要鬧到底了。”
“不管怎麽說,你們必須得讓我們見到領導。”
“不見到領導我們不會走的!”
“……”
攆人的人納悶了,這幫人鬧著見領導幹什麽?
有什麽訴求不能好好說嗎?
非得搞這種事情。
“他們說非要見領導,說見不到領導就不走。
他們到底要什麽自己也說不清楚。
就一直在提一個叫林峰的人。
說林峰怎麽怎麽得罪他們了。”
政府裏的領導一聽到林峰,似乎想起來了。
“我知道了,林峰這幾天他們村裏要整那個養殖場。
然後聽說張家村之前也要整來的。
卻沒想到林峰先搶先了。
沒整過他們。”
幾個人一起開會,研究到底拿這個幾個農民怎麽辦。
要是真讓他們鬧起來了,他們該如何應對?
誰也不想犧牲了自己的仕途。
不想犧牲自己仕途的時候,就不能對這些農民動手。
不動手這幫農民根本聽不懂話。
肯定是不會走的。
這下可就為難了這幫人了。
“是不是要派出一個人跟他們談判一下?”
“也不知道這幫農民是怎麽想的。”
“為什麽跑到咱們政府門口來鬧成這樣呢?”
“說的就是啊,而且為了一個養殖場至於嗎?”
“養殖場這個東西不就是今天安排到這家,明天安排到那家了嗎?他們著急什麽?”
“……”
大家都在張羅著這個事兒。
但是誰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還是一個站長提出來:“我去跟他們談判,讓他們先走,這個張大隊我之前接觸過。
那時候他們想開養殖場。
我給他們引薦過。
但是他們沒達成。
沒有這個資格。
不就是一個養殖場的事情嗎?
我跟他說說就是了。”
“行,既然你跟他接觸過,肯定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那就交給你了。”
站長非常有自信的出去了。
張大隊果然是記得他的,趕緊過來說道:“李站長,真是你啊,你們這邊商量好了嗎?林峰就想在我們那塊地上蓋他們的養殖場。
我們可不幹。
那塊地是我們的。
養殖場卻是他們的。
這對嗎?
這肯定不對啊!”
“啊,你們的情況我都了解了。”
站長開始說上官話廢話了:“我們剛才也在裏麵討論了,這個情況吧,大概就是這麽一個情況。事情呢大概就是這麽一個事情。
你們也別太激進了。”
“不是,站長,你這說的啥話啊,我們啥時候激進了?
我們在門口守著就是想要一個說法。
你說說林峰那麽做對嗎?
他根本沒想過我們幾個農民的死活啊。
我們的地憑啥讓他們給占上呢?”
“你說你們的地啊,這個問題很有建設性。
地到底是誰的,誰擁有這塊地。
確實值得商榷。
我想你們應該想一下,這個問題我們該怎麽解決。”
張大隊越聽越覺得糊塗了。
總感覺站長說話那麽不實誠呢。
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我們擁有這塊地怎麽了?這地本來就是我們的啊。
我們說的就是這塊地讓林峰給占了。
我們要找個說法。
你們趕緊給我們出個文書,說這塊地是我們的。
我們就不會再來鬧了。
你們大可放心。”
“文書?文書不是隨便可以簽的,我先回去接著商量商量。
你們先不要著急。
事情肯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隻不過不是現在罷了。”
站長說完,趕緊就跑了。
留下張大隊等人一臉懵逼。
他們沒想到這個站長來了跟沒來一樣。
站長回去之後搖搖頭說自己沒搞定這幫農民,這幫農民懂文書。
讓他們簽文書才肯走。
會議室裏,大家鬧成一團。
“這什麽文書啊?”
“文書是隨便能簽的嗎?”
“他們到底是哪裏的農民?”
“從哪裏來的?”
“對啊,這張家村的農民,你不是說你了解嗎?”
“怎麽你出馬也沒有用?”
“要不然讓公安局的人來把,直接請走!”
“時間長了,他們在這待著別人肯定不樂意。”
“你們覺得呢?”
“……”
大家都覺得應該叫公安局的人來。
正準備給李局長打電話呢。
沒想到門口看門的過來了。
他幾乎是跑著來的:“完了完了,這幫農民找到記者了。
記者現在都在咱們這門口了。
這要是宣傳出去,咱們可咋辦啊!”
“什麽?他們竟然還能找到記者!”
大家沒想到這些農民竟然這麽有能耐。
連記者都找到了。
他們趕緊派了一堆人到門口。
想拉住記者不要跟這幫農民講話。
可是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張大隊已經跟記者們說上話了。
甚至還讓記者給他拍一張照片,留在家拿一個相框裱起來。
記者問道:“你們到底受到了什麽冤屈?要在這裏站著等待?”
“我們的地讓林峰給搶了,林峰……”
“記者同誌!記者同誌!”
政府裏麵出來了人,趕緊小跑著過來,生怕張大隊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