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了！”
村民們驚呼。
“原來林山半夜進林峰家真是為了偷東西。”
“你也真是夠不要臉的了，偷什麽不好偷人家部隊條子。”
“偷不著還不走，還拿走人家三百塊錢！”
“我們村怎麽出了你這麽一個敗類！”
林家母子被村民們圍攻。
林母挨了兒子的打還在寒心，沒有為林山反駁一句。
林山被堵在角落裏，顯得十分無助。
眼看著事態發展越來越失控。
林大隊開口道：“來人，把林山帶到派出所去，我倒要看看，他肚子裏還有多少壞水！”
“不要哇！”
林山跪著爬著，苦苦哀求道：“不要送我去派出所，我申請，我申請私了！
林峰，我錯了，我對不起。
我鬼迷心竅，都是我的問題。
我給你道歉，我給你磕頭，我給你下跪。
你饒了我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林山看林峰無動於衷，激動地狂扇自己的嘴巴子。
林峰依舊沒有反應。
林大隊催促道：“別在這演戲了，趕緊給他帶走。”
幾個村民上來去拽林山。
林山死活不走，又衝著林峰磕頭：“求求你，別帶我走，你要我啥我都答應，除了王鳳霞。我知道，你也不稀罕她。
我也沒啥能給你的。
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
我以後是你孫子都行。
隻要你不送我去派出所。
咋地都行。”
林母看著自己兒子這樣，心裏一陣酸楚。
母愛再一次爆發的時候，她也沒想那麽多。
隻是不想林山這樣糟踐自己。
她把他從地上拽起來，默默地衝著林峰磕了一個響頭：“林峰，當二嬸的求你了。你就放過林山吧。”
道德綁架？
林峰才不吃這一套！
“我放過你們，你們什麽時候放過我呀？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
你老公，你爸，都已經被送進去了。
你還想步他的後塵！
跑到我們家來偷東西。
今天我放過你們，明天你們敢保證不會再給我惹事嗎？”
林母絕望了。
兒子的計劃，她半點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一定會勸說林山的。
林山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
她知道他們家惹不起他。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不願意看見林山這樣委曲求全，更不願意看見林山鋃鐺入獄。
她隻有這一個兒子。
也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她隻剩下這一個親人了。
她寧願犧牲自己也不想林山遭罪。
於是，她做了一個恐怕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做的事情。
她跪在林峰麵前：“你要抓，就抓我吧。一切都是我幹的。跟林山一點關係都沒有。
到了派出所我也會這麽說。
我這條老命不值錢，我進去了也就當跟我家老頭子團聚了。
希望你能成全我。”
林峰看了看跪在自己麵前的林母，陷入了沉思。
他們家最會玩這一套了。
替兒頂罪。
林父，已經進去了。
林母肯定不會讓林山白白進去。
她寧可自己蹲監獄也不會讓林山有事。
她要真的給林山頂了罪，林峰這一套連招不都白用了？
送進去一個林母有啥用？
況且，林山偷錢是子虛烏有。
派出所一查就查出來了。
到時候林山再反咬他林峰一口，說他報假警，簡直是得不償失。
還好這幫人不算懂法。
嚇唬嚇唬，就能給他們一個教訓。
“你既然都這麽說了，我要是還報警，顯得我實在不通情達理。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就這麽算了吧？
林大隊，怎麽著，你得給我拿個主意。
這事我該怎麽辦？”
林大隊思索了一下，他知道林峰這是鬆口了。
他猜不透林峰為啥鬆口。
隻是隱約覺得可能跟林峰偷獵有關。
林峰偷獵的事兒，他是知情的。
隻不過他想到林峰要養活村裏發給他的七個女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次放過了林山恐怕又要被他們鑽空子。
是得給他們家一點教訓，讓林山以後都不敢惹他林峰。
“這樣吧，林山。你剛才說可以接受私了，那我們就看看怎麽個私了法。
林峰家被偷，總不能讓他白被偷了。
你先把林峰那三百塊錢還了。”
“我沒……”
林山還想反駁。
林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行行！我去拿錢。”
林峰：壞了，這事兒還是答應得太快了，他們家還有錢。
“光把錢還我，恐怕不是那麽回事吧？”
林峰開口道：“他偷的本來就是我的錢，還給我，還不是我的錢？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如果這次不給他一點教訓。
恐怕他沒錢了還會上別人家偷去。
本來咱們村裏治安挺好的，讓他這麽一鬧，以後誰家還敢不鎖門？”
“就是！”
村民們立馬附和道。
“他偷了東西，總不能一點懲罰都沒有。”
“我覺得林峰說得在理。”
“光還錢，有點太便宜他了。”
“總得補償一些林峰的損失吧？”
“……”
林山瞪大了眼睛，咋地？訛我三百塊錢還不夠？他林峰還想要啥？
林母：“可是，三百已經夠多了……我們家……”
“別跟我提困難。”
林峰反駁道：“比困難，我比你們家還困難。我家幾口人，你們家幾口人？再說了，這三百本來就是你偷我的。
我也不多要，你再額外給我一百塊錢，當賠償我的損失。
這事兒就算這麽地了。
我也不會送你兒子進監獄。
這買賣對你們來說劃得著。
你自己尋思去吧。”
林母猶豫了。
四百塊錢，她就算有，拿出來也有心疼呀。
可不給這四百，自己兒子就要進監獄了。
掏還是不掏是個哲學問題。
她隻能寄希望於林山真的偷了林峰三百塊錢。
這樣她就隻損失一百塊。
“行。”
林母答應了。
林山不願意了，他還想說什麽卻被林母打斷：“我給你四百塊錢。而且你放心，以後我們家都不會再跟你們家來往，再找事，林山我怎麽生的，我怎麽給他塞回肚子裏去。”
“記住你說的話。”
林峰一伸手：“拿錢吧。”
林母無奈，回家拿了錢給他。
林峰收了錢，喊他們母子倆趕緊滾。
林家母子回家。
還沒等林山坐定，林母就伸手了：“你偷林峰那三百塊錢呢？趕緊拿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