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什麽東西?”

狗蛋嚇得臥倒。

林峰湊過去看了一看,原來是有人在放雷管炸魚。

這玩意兒威力可不小。

偏差一點就得把自己給炸沒了。

不過看樣子,炸魚這幫人還是挺有經驗的。

剛才那雷管下去之後,魚都崩起來了,人都躲老遠。

林峰猜測他們就是張家村的人。

“沒事,隻是防雷管炸魚罷了。

我們過去看看。”

林峰想來都來了,還是要跟人家認識一下。

以後常來常往也好辦事。

他是打獵的,他們是打漁的,聽上去井水不犯河水,但也都差不多。

林峰身後跟著一票子人,走到湖邊上,氣勢壓倒一切。

很快就引來了張家村人的警覺。

“你們幹啥的?”

林峰笑著散煙,一盒大前門都散出去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

看著像領頭的一個人把煙放在耳朵後頭:“我們是張家村的,你們是哪個村的?”

“林家村的,林峰。”

領頭人聽到林峰兩個字,臉色瞬間變了。

“他媽的!找你還找不到呢!合著在這碰上了!

兄弟們,報仇雪恨的機會來了。

給我上啊!”

領頭人一聲令下,後麵一堆人抄起家夥就衝了上來。

林峰實在摸不著頭腦。

他跟張家村人唯一的接觸就是王鳳霞。

難不成王鳳霞那次之後回家瞎說了?

按說不能啊!

她一個小姑娘在外麵和男人幹了那種事。

回家說也是上門提親的,這個領頭的跟自己何來的仇恨呢?

林峰本來想先弄清楚的。

結果那幫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都已經衝上來動手了。

無奈,林峰隻好見招拆招,讓狗蛋把三鳳照顧好。

自己上去迎戰。

林峰畢竟是從部隊裏出來的,收拾幾個農民還不在話下。

領頭的拿刀衝過來砍,林峰一個閃躲,刀就被甩地上了。

後麵再來人偷襲。

林峰一個隔山打牛,兩個全都收拾了。

幾個回合下來,村民們躺了一片。

林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你們到底因為啥呀?我又不認識你們,上來就幹我。”

領頭的吐出嘴裏的一口鮮血,惡狠狠地瞪著林峰:“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你幹了什麽,你心裏頭清楚。

今天沒打過你,算我們倒黴。

下回再讓我碰上,就沒這麽簡單了!”

說罷,領頭的一揮手,帶著幾個人就走了。

林峰心覺奇怪,這幫人到底為什麽?

他啥時候斷他們財路了?

林家村離張家村還有一定距離,山頭都不一樣。

要說他們打獵受影響也不可能啊。

林峰在自己村裏打獵,他們在他們村裏打獵。

井水不犯河水的。

林峰咋想都想不通,幹脆不想了。

這幫人走得急,竟然連魚都沒拿。

白白便宜了他。

“走!去撿魚!”

林峰一聲令下,幾個小孩高興得跟什麽似的,跑過來一筐一筐地撿魚。

“林峰哥,這炸子下得真好!你看這魚多大!”

狗蛋興奮地捧起來一條大白魚,都趕上他手臂那麽長了。

林峰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魚,表情也有些興奮:“你們看看有沒有活的,活的我們裝點水帶走。

死的,我們烤兩條配糖餅吃。”

“好哇!”

三鳳一下子化身小廚娘:“我去整火,糖餅都涼了也一起烤。

烤了的糖餅特別酥脆,好吃得要命。”

“你把我哈喇子都要饞出來了。”

狗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接著撿魚。

有幾個孩子在,林峰基本上就等於擺爛。

讓他們幹去唄!

林峰在旁邊一邊當監工,一邊休息,多爽啊!

狗蛋帶著一幫孩子把能撿的魚都撿了,拍拍手:“完活!”

他們幾個邀功似的把魚送到林峰麵前。

“全是大白魚,估計這一冬天沒少養膘。”

“不過這麽好的魚,他們為啥說扔就扔在這了?”

“林峰哥,你剛才揍他們那幾下子可太帥了,我也想學!”

“想學?想學你們的天天給我幹活兒。”

林峰故意開個玩笑。

沒想到這幫小子竟然當真了。

“行啊!我跟我爸都說好了,開學我真不去了,我實在讀不下去。

我先跟著你幹唄,林峰哥。

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林峰看了狗蛋一眼。

心想,估摸這小子也不是讀書的料。

他腦袋活泛,嘴會說。

更適合做生意。

而現在正是踩著風口上天的時候,要是狗蛋真的去讀書了,反而還浪費時間。

所以,林峰也沒有“勸學”。

“書不讀就不讀了吧,你沒意見,你父母沒意見,我肯定更不會有意見了。”

“那我能跟著你嗎?”

“不跟著我,你也要打架鬥毆。跟著我,好歹還有點正經事兒做。”

林峰答應了,狗蛋高興的差點抱著林峰親一口。

柱子在旁邊看著,欲言又止。

林峰看出來了,問他道:“咋啦?你也不想上學了?”

“嗯,我想早點出來能幫幫家裏。”

“你不行。”

林峰果斷拒絕道:“我聽說了,你在學校裏成績還不錯。你跟狗蛋不一樣。

狗蛋這腦袋讀書也讀不進去。

你能讀進去還是要多讀書。

有文化,以後更容易幫到家裏。

現在你能幹啥?

跟著我上山下山的,賣那幾塊錢夠幹啥的?”

柱子低著頭也沒敢說話。

狗蛋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安慰道:“柱子,你就聽林峰哥的話。你讀書好,你還是好好讀書。

到時候有出息了,說不準我還要求著你辦事呢!”

柱子笑了。

“魚好了!”

三鳳遠遠地喊了一嗓子。

香味兒也是從這一嗓子開始才傳出來。

幾個大饞小子聞著味兒就管不了那麽多了,衝過去搶魚吃。

隻有狗蛋盯上了烤得金黃的糖餅,拿起來吭哧咬了一大口。

“唉呀媽呀!燙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

三鳳笑得前仰後合:“狗蛋,你是不是虎?那糖餅剛烤出來裏麵陷兒多燙啊。不得給你舌頭都燙起泡了?”

狗蛋伸出自己燙紅的舌頭,打算晾晾。

“誰知道了,你把糖餅烤這麽燙幹啥?

故意謀害我,你是!”

“那你別吃了!”

“我吃!我吃!還給我!”

“姑奶奶,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