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叫苦不迭,此時被壓得喘氣都費勁。

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趙虎滿心屈辱,卻根本不敢繼續開口叫囂。

明明壓在他身上的張放,看起來不過隻有一百多斤。

但此刻任憑趙虎如何掙紮,卻像是被一座小山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放……放開老子!”

趙虎咬牙低吼。

感受著周遭無數村民遞來的目光,更是滿臉燥熱。

張放聞言冷冷一笑,抬手照著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啪!

“趙虎,你剛剛不是很囂張嗎?”

“收保證金?你個區區地痞無賴,哪來的臉收保證金!”

說著張放目光一寒。

趙虎為非作歹,在這集市裏橫行霸道,不知坑害過多少他這樣的外鄉人!

“趙虎,我警告你!”

“今後若是再敢欺辱鄉鄰,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著張放起身,冷眼盯著趙虎。

“你……你小子給我等著!”

踉蹌起身,趙虎眼神凶惡,當即快步離開。

而隨著趙虎走遠,村民們頓時都圍了過來。

“小子,這下你可是惹了大麻煩了!”

“趙虎可不是善茬,日後你這娃娃可要當心!”

幾個好心的村民開口提醒。

聞言張放輕輕點頭,繼續回到攤位。

熊肉很快賣光,但熊膽和一對熊掌,卻遲遲沒有買主。

這也難怪,畢竟這兩樣東西價值不低。

等待許久,就在張放決定明天再出攤時,大隊長張立民卻走了過來。

一見到張放,張立民頓時有些驚訝。

“放娃?你咋會在集市?”

“嘿嘿,立民叔。”

張放撓著頭,隨後一指麵前的攤位。

“前天進山殺了頭黑熊,打算來集市賣點錢。”

“黑熊!?”

張立民瞪大眼睛,一時倒吸冷氣。

看著眼前攤位上的熊膽,和一對碩大的熊掌,更是連連咋舌:

“看這熊掌,這黑瞎子生前至少也有五六百斤!”

“放娃,你到底是咋辦到的?”

大隊長張立民也是部隊退下來的。

這些年張立民也沒忘了部隊的習慣,每日早早晨練,功夫也算是沒落下。

可就是這樣,要是讓他進山去殺黑匣子,張立民自認還是會心裏打怵。

“嘿嘿,我就是運氣好。”

“對了立民叔,聽說我嬸子最近有喜了,正該好好補補!”

“這熊掌可是好東西,要是給嬸子吃,保準給立民叔你生個大胖小子!”

張放一番話出口,頓時聽得張立民放聲大笑。

拍了拍張放的肩頭,張立民當即拍板:

“你小子還真嘴甜!”

“好,叔就買下你這對熊掌,十五張大團圓怎麽樣?”

十五張大團圓!

張放兩眼放光。

雖然這對熊掌的實際價值,至少也要二十張大團圓。

但在這窮鄉僻壤的村裏,如今連賣出去都是問題。

既如此,倒不如幹脆做個順水人情。

“沒問題立民叔!”

“還有這熊膽,也送給你,就當是我給嬸子的!”

“這咋行!你這娃也不容易,這熊膽說啥叔也不能要!”

張立民連連推辭。

但眼見張放已經包好熊膽,硬塞到了手裏。

無奈,張立民也隻能強丟下二十張大團圓,這才轉身離開。

黑瞎子賣的一幹而降。

張放迅速收攤,數著手裏一張張大團圓。

粗略算下來,今天他至少掙了二百五十六塊!

這麽一大筆錢,換做以前張放簡直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如今村裏,就算是最富的人家,家底也就一千塊不到。

至於萬元戶,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反正在張放的記憶裏,張家村從來都沒出過萬元戶……

興致勃勃的拉起推車,張放飛奔回村。

沿途看到幾個賣著新奇玩意的攤販,張放駐足停下。

仔細挑了半晌,張放買下了兩個顏色不錯的發卡。

再拉著車趕去村東頭的裁縫鋪,張放特意為母親王翠萍,又扯了一大塊新布條,準備回去做衣裳。

“媽!我回來了!”

走進家門,張放丟下推車,帶著禮物走進堂屋。

此刻房間裏,王翠萍正帶著妹妹張雪縫補衣服。

一見到張放回來,王翠萍頓時笑道:

“放兒,今天去集市賣的咋樣?”

“很順利!”

張放笑著回應,隨後一套褲兜,頓時摸出了二十張大團圓!

“媽,今天我掙了不少錢,給你!”

“這麽多!”

王翠萍一愣神。

看著眼前一張張紅彤彤的大團圓,半晌揉了揉眼睛。

而妹妹張雪,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哥,你也太厲害了!”

“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張大團圓!”

“先別急著高興。”

張放神秘兮兮的開口,將錢交給母親,隨後轉身提出了一個包裹。

“雪兒,媽,這是我送給你們禮物!”

打開手中包裹,張放先摸出了兩個發卡,還有一袋大白兔奶糖。

“雪兒,這是送你的!”

“你之前不是說,一直都想要個粉色的發卡,哥買給你。”

“真的!?哥你最好了!”

張雪喜出望外,當即臉色漲紅的接過。

把玩著兩隻發卡,張雪愛不釋手。

隨即,張放又摸出了一大塊布。

“媽,你這身衣裳也穿了很多年了,不如新做一件。”

“這塊布質量不錯,做成衣裳,媽穿著肯定舒服!”

王翠萍神情呆滯,接過新布摸索半晌,不禁熱淚盈眶。

“放娃,媽這身衣服夠穿。”

“這塊新布,還是留著給你和雪兒做衣裳。”

“媽你放心,我這裏還有兩塊布,足夠我和雪兒穿。”

張放嘿嘿一笑,又拿出了兩塊新布。

王翠萍這下沒了理由,隻能笑著點頭。

淚珠不自覺湧出眼眶。

看著眼前徹底長大的張放,王翠萍欣慰的同時,也不禁湧出陣陣酸楚。

“放兒,是媽不好,讓你小小年紀就這麽操勞,還要照顧一家人的生計……”

雖然張放表現的很輕鬆。

但王翠萍清楚,無論是之前趕山獵狼,還是賣掉的那隻黑瞎子。

張放都絕對不輕鬆,甚至說是在刀尖上舔血也毫不為過!

張放沒有繼續安慰,隻是握住了母親粗糙的手:

“媽,我真的不累。”

“隻要你和雪兒能過上好日子,一切就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