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村,村長趙德柱家裏。

趙虎睚眥欲裂,一大早便生起了悶氣。

母親秦淑芬見狀很是心疼,趕忙端來一碗熱粥:

“虎子,快來把這碗粥給喝了。”

“你剛剛才出院,身子弱,不吃早飯算是啥事?”

“不想吃!”

趙虎一撇頭,當即咬住牙關,惡狠狠的盯向門口。

每每回想起張放對自己的羞辱,和那日被生生踩斷腿的鑽心劇痛,趙虎都會怒火中燒!

眼見母親又繼續遞來熱粥,趙虎猛地抬手,一把將碗打翻:

“都說了我不餓!”

“真不知道爹是怎麽想的!”

“直接去省城找我大舅,叫他帶人滅了張家村,再把張放這混蛋碎屍萬段不就好了!?”

“如今我們趙家成了十裏八鄉幾個村裏的笑話……”

話說到這,趙虎的表情更加惱火:

“爹咽的下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這般說著,趙虎就要猛的起身去找張放算賬。

此時房門突然打開,就見村長趙德柱冷著臉走進客廳。

一聽到趙虎這番話,趙德柱當即怒道:

“臭小子!消停在家呆著。”

“被打斷一條腿還不夠?再去鬧事要是丟了命,我趙家豈不是要絕後!?”

見父親回來,趙虎頓時壓下心中憤怒,轉而很是委屈的看向老爹:

“爹,可咱們也不能一直忍氣吞聲啊?”

“張放那小子猖狂的不行,之前更是帶著張家村所有人,來咱家鬧事!”

“那今後,還有誰會把咱趙家放在眼裏!?”

趙虎激動開口。

聽到這話,秦芳華看向兒子的目光也是十分心疼。

“孩他爹,虎子說的也沒錯。”

“張放騎在咱家頭上叫囂,要是不教訓一下,以後村裏人該怎麽看待我們?”

聽到母子二人一番話,村長趙德柱冷哼一笑,沒好氣的道:

“這種粗淺的道理,還輪不到你們來教我。”

“放心吧兒子,我剛從縣城回來,已經見過你大舅了。”

話說到這,趙德柱滿臉自信:

“我從鎮上又招攬了不少人手,這次就算是張家村全體出動,老子也有把握讓他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等到那時,張放那小子該如何處置,就都聽兒子你說了算!”

趙德柱一番話出口,趙虎頓時兩眼放光。

激動的攥緊拳頭,趙虎興衝衝的道:

“太好了爹!”

“這下看他張放還怎麽狗仗人勢!”

“不隻是張放,還有蘇白那個叛徒,張家村那幫莊稼漢,也一個都跑不了!”

趙虎震聲開口。

……

山雨欲來。

但此時的張放還對此一無所知。

蘇白很快暗中聯係了向陽村的不少村民。

向陽村的村民們,本就對趙德柱積怨已久。

多年來,趙德柱不知道克扣了多少從村裏的補助。

光憑這點,村民們就肯定不會站到趙德柱這邊。

村委會裏,一個個向陽村村民分批趕到。

在大隊長張立民的協助下,很快起草了一份舉報信。

忙活了大半天,終於集齊了向陽村三分之二村民的手印。

村委會裏,張立民將滿是手印的舉報信遞給張放:

“放娃,舉報信你揣好。”

“去了鎮上,記得按我說的去找村書記李德彪。”

“知道了立民叔,你放心!”

張放重重點頭,隨後離開了村委會。

他打算今天就去鎮上一趟。

不隻是為了舉報趙德柱,此外妹妹張雪的上學問題,還有村民裏山參的出口商,也都是張放需要解決的問題。

回了家。

張放直接找到蘇白,耐心的叮囑道;

“蘇白,馬上我要鎮上一趟。”

“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要多加警惕,一旦村裏出了什麽變故,亦或者趙德柱帶人來報複。”

“你立刻就先將你家人,和我的父母轉移去村外避難!”

張放很清楚。

趙德柱一家都是睚眥必報的主。

之前吃了癟,無論趙虎還是他老爹趙德柱,都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去鎮上,張放預估最快也需要三天時間。

為此提前做好準備,防止家裏人被趙德柱針對,無疑很有必要。

蘇白聞言當即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師父。”

“有我在,無論如何也會保全師父一家人的安全!”

“那就好。”

微微點頭,張放走進堂屋,找到了母親和妹妹。

摸了摸妹妹張雪的頭,張放笑著道:

“雪兒,這次哥去鎮上,回來就給你多帶幾本書。”

“等我回來,你可要認真學習,聽到沒有?”

“知道了哥!”

張雪表情顯得十分激動。

終於有機會繼續上學,張雪自然是滿心期待。

又叮囑母親小心謹慎,這幾天不要擅自出村,張放這才離開家門。

走出院子,張放深呼口氣。

然而正當張放打算步行去集市,搭一輛驢車去鎮上時,卻見身後王嬸追出了村口。

“放娃!等會你王嬸放娃!”

王嬸急急忙忙的追了上來,眼見張放停下腳步,這才扶著膝蓋一陣大喘氣。

“你個小娃娃走的還真快,王嬸差點沒追上你。”

“王嬸?”

張放滿臉疑惑,不明所以的看向王嬸:

“咋了王嬸,你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

王嬸直起身,一臉嗲怪的看著張放:

“放娃,這麽快就把王嬸說的話忘了?”

“之前不是說了,嬸子表妹家的閨女已經答應相親。”

“剛剛我去了你家,已經和你媽說好這事了。”

說著王嬸滿臉期待:

“放娃,這次你去相親要是成功了。”

“那今後咱們兩家,可也算是親家了!”

“總之放娃你去鎮上找個地方洗洗,再換身幹淨衣裳,這是那女娃的聯係方式,你收好。”

一邊說著,王嬸急忙遞來一張紙條。

張放結果看去,頓時瞧見了三個字。

“安顏顏?”

“對,那女娃就是叫顏顏,人家可是個知識分子,上過好幾年學。”

“放娃,見到人家你可要客客氣氣的,說啥也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聽到沒有?”

王嬸耐心的叮囑。

聞言張放滿臉尷尬,卻也不好拒絕,隻能無奈的應和道:

“知道了王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