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叔再度開口,語氣有些不大相信:
“放娃,那個新來的大隊長,真是趙德柱父子的靠山派來的?”
“應該不至於吧,人家縣城的大老板,為啥非要揪著咱們張家村不放……”
劉叔有些不理解。
聞言張放搖了搖頭,無奈笑道:
“劉叔你是不知道。”
“咱們和趙德柱父子的恩怨,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的原因。”
“那個草藥商趙天意,之所以要故意針對我們,還是因為咱們村的山參。”
山參?
劉叔和王嬸對視一眼,都不大理解。
此時張放繼續開口解釋道:
“是這樣的。”
“趙天意在縣城,一直以來,都在草藥市場占據著不小份額,說是壟斷也不為過。”
“但我們張家村山參的出現,卻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
“咱村的山參價格公道,質量又出奇的好,甚至還搶到了與國營藥廠的合作。”
“而今在縣城,可以說咱們張家村的山參,已經徹底打開了口碑!”
說著張放語氣一頓:
“也正因如此,趙天意才會執意要來針對我們。”
“原來是這樣……”
劉叔恍然大悟。
一旁的王嬸狠啐一口,更是當即罵了起來:
“咱張家村招誰惹誰了?那個趙天意真是個小心眼!”
“我呸!以為派來個新大隊長,就能搞垮咱張家村,讓大家夥不再種山參?想得美!”
王嬸一番話說的毫不客氣,也頓時得到了周圍村民的響應。
村民們紛紛點頭,也都很有信心:
“咱村的生活也越來越好了。”
“這村子,畢竟還是咱們說了算,他一個縣城老板,就算再有能耐,也管不到這裏!”
見村民們都很自信,張放頗感欣慰。
換做以前,張家村可遠沒有這麽團結。
而今雖然大隊長張立民被調走。
但村民們,卻也因為危機感,都團結一行站在了一起。
“王嬸,你們大家夥都互相轉告下。”
“待會都每家都派個人,來我家商量點事,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而今縣城的藥鋪還在裝修。
而既然要開藥鋪,張放自然要爭得村民們的同意。
畢竟藥鋪的供貨還要依靠村裏。
王嬸等人答應下來。
張放回了家,美美和家人吃了頓晚飯。
晚飯過後,王嬸帶著一眾村民代表來到了家裏。
各個圍坐炕頭,大家夥都看著張放:
“放娃,你到底有啥事要說?”
王嬸眼巴巴的看著張放。
而其餘村民,也都滿臉好奇。
聞言張放深呼口氣,隨後說道:
“是這樣的各位。”
“幾天前我去縣城,用我家的積蓄,在城裏租了個店麵。”
“我打算今後,便在縣城開辦一家藥鋪!”
啥!?
屋內一時寂靜。
所有村民都蒙了。
就連母親王翠萍,此時也不敢相信的張大嘴巴。
半晌王嬸率先回過神來:
“放娃,你不是在和嬸子開玩笑?”
“你真的要在縣城裏,開一間藥鋪?”
王嬸不敢相信。
眼見張放重重點頭,更是十分不解:
“開店可要花很多錢,放娃你也太衝動了!”
王嬸有些不放心的囑咐。
此時劉叔忽然想到了什麽,當即眼神一亮:
“放娃,叔好像明白你要說啥了!”
“你是不是想,把咱們張家村的草藥,都拿去你的藥鋪來賣?”
“沒錯!”
張放笑著點頭。
“劉叔,我的確是這個想法。”
“各位也知道,咱們張家村,每月趕山都會采摘回來不少的草藥。”
“這些草藥大多積壓,拿去村口的集市或者鎮上,也根本賣不出去多少錢。”
“可在縣城裏就不一樣了,那裏有很多客戶,草藥的價格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話說到這,張放語氣誠懇道;
“我知道大家也都不容易。”
“雖然今年賣出山參,各家都賺了不少錢,但無論蓋房子還是各家孩子要上學,都要花不少錢。”
“這樣吧,要是大家夥都同意給我的藥鋪供貨,讓藥鋪成為張家村草藥的傾銷點。”
“我願意讓出六成利潤,隻拿剩下的四成。”
六成利潤!?
一眾村民驚訝不已。
要知道開店的可是張放,無論租金還是店裏雇人的費用,乃至於水電,可都是不小的開銷。
讓出六成的利潤,讓村民們拿大頭。
一時間。
就連之前曾針對過張放的劉叔,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撓了撓頭,劉叔笑道:
“放娃,你這也太實誠了。”
“大家夥都知道你也不容易,再說你妹妹上學也要花錢,你還年輕,今後也要成家。”
“四成的利潤太少了,不如大家夥拿四成,你拿六成算了……”
劉叔主動做出讓步。
不等張放拒絕,王嬸和其餘村民便紛紛附和:
“放娃,你劉叔說的沒錯!”
“在縣城開店的是你,大家夥也是托了你的福,才能把草藥賣出去。”
“放娃,反正這事就這麽定了!”
“你拿六成利潤,大家夥分剩下的四成就行。”
聽到這一段話,張放一時感動不已。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張放也不好拒絕。
猶豫半晌,張放也隻能答應下來:
“那好吧,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張放看向母親王翠萍:
“媽,那下次你們婦女采藥大隊,就直接把采來的草藥,都送到家裏。”
“劉叔王嬸,你們也是一樣。”
聽到張放的話,村民們紛紛點頭。
定好了這件事,張放心裏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解決了藥鋪的供貨問題,接下來便隻需要等到藥鋪裝修好,正式開業。
送走了村民們,張放早早休息。
明日便該是新大隊長來的日子。
對於如何應付這位新大隊長李進軍,張放還沒有具體的計劃。
畢竟他對這家夥還不了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呢喃一句,張放墜入夢鄉。
轉眼來到隔日清晨。
張放早早起床,村民們也都起得很早。
大家在村口等候,都不禁議論起來:
“哎你們說,這新來的大隊長會是什麽人?”
“不知道啊,總之聽放娃說,應該不是什麽好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