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傑看著李有財,不由的點點頭,眼神中更是帶著讚許光芒。

“你很不錯,今天你的那一番話,很有高度,甚至也給我帶了很大的啟發。”

“投機取巧罷了,我上來主要就是想跟你當麵說聲謝謝,我知道你肯定幫我說了話,不然他們不會那麽快就的得出統一結論的。”

說標那會,邊傑坐鎮,要不是他發話,就項目組的那幾個人,絕不可能那麽痛快的就做出決議,免不了需要一番拉鋸之後,才會宣布中標結果。

而且,當時李有財已經坐到了下麵,龔主任在邊傑耳邊說話,那表情接連發生變化,這些李有財也都看在眼裏。

如今成功拿下承包權,他上來跟邊傑當麵道聲謝,那也是應該的。

“你得謝謝我受之有愧,你能中標,從根本上還是因為你們自身準備的足夠充分。”

“而且你在說標的過程中表現得非常出色,尤其是你說的企業要承擔應有的社會責任,以及在發展經濟的同時要注意民生,這兩個觀點非常好!”

邊傑喝了一口茶,看向李有財很是坦誠的說道:“我調查過你,你沒上過幾年學,身在農村也不熱愛勞作,好賭,不,應該說是濫賭成性,是很多人嘴裏的反麵典型。”

“可是你又能夠控製自己,成功的戒掉賭癮,並且勇於下海經商,利用短短的一年時間,你就拿下了麵粉廠的舊廠土地,建立了農貿市場,說真的,當我看到這兩件事同時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時,我甚至都不敢相信。”

“實在找不到你成功的理由,最後我隻能將其歸功於狗屎運。”

“可我去你們麵包廠的時候,發現你們的管理很先進,工人們的那種精氣神,在很多國營大廠裏甚至都很難見到。”

“超前的眼光,優秀的管理能力,再加上你今天的創新和應變能力,我真的很好奇,兩年前的你和現在的你,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邊傑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自從他得知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就一直在調查著他們。

即便是找到楚欣妍和李有財以後,也仍然很關注他們,甚至還派人將李有財的老底給查了一個遍。

這前後簡直判若兩人的表現,著實讓邊傑震驚。

“是同一個人,也不是同一個人。”

麵對邊傑的疑問,李有財笑著回道:

“以前吃大鍋飯,多幹一點少幹一點結果都一樣,人也沒什麽奔頭,任憑你有才能、智慧也是無用武之地,看不到希望,就隻能日複一日。”

“改革開放以後,國家要發展經濟,雖然是摸著石頭過河,但終歸是給開了一角天,國家都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了,我為什麽就不能努力一下。”

“所以我就一邊學習,一邊悶頭做生意,再加上有狗屎運的加成,跌跌撞撞的才走到今天,說成功還太遠,小打小鬧吧。”

李有財回答的輕鬆,卻是讓邊傑聽出了些許不一樣的東西。

這世上哪有一蹴而就的成功,李有財能從一窮二白打拚到現在,別人看不到的辛酸也必然經曆不少。

可他卻一句都沒有說,隻說了一句狗屎運加成,看似玩笑又好似在自嘲,可在邊傑看來,這卻是一種樂觀向上的態度。

這更讓邊傑覺得李有財與眾不同。

“欣妍怎麽樣?”

“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欣妍懷孕了,現在在家裏休養,已經快5個月了,檢查都挺好的。”李有財一臉興奮的說著。

“是嗎?”邊傑聞言一喜。

剛剛他真真的感受了一種,即將要當外公的喜悅,可是隨之又有些黯然。

有親,而不能相認,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折磨。

“你出來了?誰在家裏照顧她?”邊傑問道。

“我大姑在家裏幫忙呢,還有鄰居家的嫂子,身邊不缺人。”

“那就好。”

邊傑下意識的捏了一下子的手,那是人在焦慮時,條件反射做出的舉動。

李有財看在眼裏,隨即道:“我之前也曾嚐試過,不過當時欣妍對你的芥蒂還很深,現在她懷孕,情緒就更不穩定了,我也沒敢再刺激她,等她生完以後穩定下來,我再試著做做她的工作。”

“你說得對,她現在情緒不穩定,最好還是不要刺激她。”

邊傑看著李有財,眼神中帶著一絲熱切:“農村的醫療條件差,距離醫院的路途又遠,現在5個月還好,可等再幾個月,不方便的地方就凸顯出來了,最好還是早點去醫院養胎得好,我讓人給你們在縣醫院安排一個房間,你們早點搬過去,也更安全一點。”

李有財看得出來,邊傑是想要楚欣妍做點什麽,那種當父親的苦心,他能夠理解幾分。

“行,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在縣城住的話,也省著我來回兩地的跑,能方便不少呢。”

李有財痛快地應了下來。

邊傑笑了,同為男人,他也能感受到李有財的善意。

當·當當···

敲門聲響起。

邊傑放向房門,喊了一聲:“進來!”

秘書推門進來,輕聲的匯報道:“領導,剛剛山湖路上發生了一起重大事故,一輛吉普車,闖卡逃竄,車子發生了側翻,隨後發生了爆炸,車內有兩個人當場死亡。”

“還有,剛剛在市府停車場裏,一名被捆綁的司機被救,據他所說,綁他的人正是從越獄的通緝犯薑永標,被搶的車輛是藤縣縣府小班車隊一輛老吉普車,薑永標的目標,是此次過來參加說標會的,廣園罐頭廠廠長鍾遠兵。”

“根據公安目前調查的情況,已經可以確定,那輛側翻爆炸的吉普車,就是這輛被搶的公車,死者應該就是薑永標和鍾遠兵。”

那秘書匯報的聲音不小,李有財聽得清清楚楚。

這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鍾遠兵死了?

邊傑聽完了匯報,臉色卻是一凝:“藤縣的公車怎麽會在市府被搶?”

“據那司機交代,這輛車是周偉副縣長的座駕,因為老舊周副縣長很少使用,一直都是他外甥鍾遠兵在用。這次鍾遠兵也是坐這輛車來市府參加說標會,才會被盯上,並被搶走的。”

“公車私用竟然到了這種程度!簡直是無法無天了!”邊傑氣得一拍桌子。

李有財心裏卻是在琢磨著,鍾遠兵是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這個消息屬實的話,那他可真是要說一句老天有眼,竟然把那個王八蛋給收了。

“您有工作先忙,我就先走了。”李有財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