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偉業想讓彭飛替他背鍋,可是彭飛卻是直接當場和他翻臉。

郭偉業拿著話筒,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好你個彭飛,現在就連你也敢跟我對著幹了!我要是收拾不了你,那我這個社長也就不用幹了!”

郭偉業重重地扣了一下電話,隨後又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喂!我是郭偉業!”

“郭社長。”

電話那頭,柳文昊聽到郭偉業盛怒的聲音,被嚇得一縮脖子,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應對著。

“郭社長,我是小柳啊。”

“柳文昊,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你給我好好的查查的彭飛這個人,再不管教一下,我看他的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竟然連我他都不放在眼裏,他想幹什麽!”

郭偉業對著電話低吼著。

柳文昊才剛剛來到藤縣這邊主持工作,手頭上的業務都還沒有捋順,和彭飛的關係也隻能算得上是普通。

上一次,彭飛不顧他的意見,執意要給李有財做那筆貸款時,柳文昊就已經對彭飛有些意見了。

沒想到,這個彭飛竟然不知道死活,又得罪了郭偉業這位信用社一把手。

“郭社長您先消消氣,請您放心,我一定堅決落實您的指示,好好地敲打敲打他。”

“誰讓你敲打他了,我是讓你好好的給我查查他,我不信他身上就什麽問題都沒有,找出來,然後匯報給我,我來收拾他!”郭偉業吼道。

柳文昊沒想到彭飛竟然把郭偉業得罪得這麽死。

郭偉業竟然想要搞死他。

不過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柳文昊還是急忙回應道:“明白,請領導放心,我這就去辦。”

“要盡快,我等你的匯報。”郭偉業怒氣衝衝地掛斷了電話。

柳文昊能坐上藤縣分社一把手的位置,最大的助力就是郭偉業,所以他是一點都不敢得罪郭偉業的。

彭飛說他是關係戶,其實說得一點都沒錯。

放下電話,柳文昊眉頭皺得老高,腦子裏極力的思索著,要如何完成郭偉業交給他的任務。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我就從你這燒起來吧。”

“你也別怪我,誰讓你得罪的是郭偉業呢,恐怕整個信用社裏都沒人敢替你說一句。”

柳文昊喃喃自語後,叫來了審計部的部長。

“領導,您叫我。”

“朝陽路支社的賬目和業務單,你們有多久沒查了?總社那邊來通知,要求全麵排查錯賬、漏賬,你們審計部立刻著手落實這份工作,盡快展開對朝陽路支社的審計工作。”

柳文昊也不傻,沒有說是自己安排的,而是打著總社名頭。

這樣一來,就算是彭飛心裏有怨氣,也隻會記在郭偉業的頭上。

“好的領導,那我們這就開始展開對朝陽路支社的審計工作。”

“立刻著手去辦吧。”

“是。”

審計一個支社,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小事。

更何況還是在未下發通知的情況,突然對一個支社進行審計,隻要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是這家支社出事了。

隔天。

彭飛人在支社內正常工作,一夥六個人突然造訪,筆直地闖進了彭飛的辦公室。

“彭飛社長你好,我們是分社設計部的,接到上級指派,這次是過來對你們朝陽路支社展開審計工作,請你們配合。”來人出示證件後,對彭飛沉聲說道。

“審計?”

聽見這話,彭飛哪裏還不清楚,肯定是郭偉業搞的鬼。

“你說的上級是誰?”

“這是總社下派的任務。”那人沉聲道。

“好,我們配合!”彭飛咬著牙道。

對於他來說,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大的屈辱。

彭飛領著這些審計人員,來到了辦公區:“所有人都停止手頭上的工作,這幾位是分社過來的審計人員,現在要對我們支社進行突擊審計,所有人都配合一下。”

彭飛此言一出,整個辦公區都炸開了鍋。

“為什麽啊?”

“突擊審計,我在信用社幹了這麽多年,還隻是聽說過,從來沒見過......”

“幹嗎啊,我這才弄了一半......”

支社的人,一個個的都是怨聲載道。

好好的搞什麽突擊審計,這麽一弄,他們的這人的工作肯定是要受到影響的。

“請大家配合一下!”

審計組的人紛紛進駐工作區,開始收攏朝陽路支社曆年來的業務、賬目。

彭飛臉色陰沉得可怕,此刻卻又無可奈何。

另一邊。

招待大樓這邊的支社,被龍旭搞得焦頭爛額,幾次理論都沒有個結果。

無奈之下,支社的社長隻好將此事匯報給了上級。

層層匯報之後,這件事很快傳到了郭偉業的耳朵裏。

“什麽意思?一個承包商現在也敢隨便針對我們信用社了?公安呢?他們就這麽放任這些個壞分子隨意搞破壞?”

郭偉業正被貸款的事揪心,眼下這又出了這麽一起事,頓時更加的生氣了。

他們信用社可是國家單位,一個小小的承包商竟然敢給他們斷水斷電,還用圍堵的辦法,設置障礙。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領導,支社那邊已經報了好幾次警了,公安也到了現場,承包商的人說那棟大樓殘破不堪,有很大的安全隱患,防止發生事故,這才斷的水電,把大樓圍起來也是為了防止行人靠得太近,被脫落的牆皮砸到。”

“關鍵是他們還有設計院和路政開的施工手續,合理合法,公安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下麵的人匯報道。

“沒辦法?那就由著他們這麽弄?”

郭偉業怒極,隨後又問:“知道是誰承包的那棟大樓嗎?”

“我已經了解過了,中標承包的是一家叫富都酒店服務的公司,老板姓李,叫李有財,他還是藤縣春風麵包廠的廠長。”

郭偉業聞言,又是一陣錯愕:“什麽?是春風麵包廠的李有財?”

“怎麽會是他呢?”

“沒錯,富都酒店的老板就是叫李有財,錯不了。”

“行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趕走了下麵的人,郭偉業坐在辦公室裏,五指捏得發白:“又是這個李有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