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發動。

張明揚還是緊張地看了眼徐飛。

“行不?”

徐飛點了點頭。

“我是說你的腰。”

“還行。”

其實此時的徐飛,腰上的疼痛根本不允許他坐著,但他知道,要是說給張明揚聽,隻怕自己的這個急脾氣三哥,肯定不會讓他開車的。

忍著痛。

徐飛踩下了油門。

這一腳下去。

徐飛的疼痛簡直差點讓他暈過去。

車子緩緩動了起來。

當車子出現阻力時,徐飛猛地一腳油門。

解放車微微一頓。

張明揚整個人都跟著用力地朝前探著頭。

“走!”

他低聲地叫了一嗓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這一嗓子的緣故。

車子竟然真的開走了。

“老四,我們出來了!”

張明揚伸手在徐飛的肩頭用力的一拍。

這一下。

徐飛被拍的身子一顫。

“你,你沒事吧?”

徐飛咧了咧嘴。

“沒事。”

他開著車繼續朝前走著。

大約又走了半個小時。

他們總算是看到了前麵有了光亮。

此時。

雨也似乎小了很多。

“是個鎮子!”

張明揚指著路邊晃過的一棟建築。

接著。

路邊越來越多的出現了民房。

“我們去找醫院。”

徐飛將車子開進了小鎮。

很快。

他們在路邊看到了一個發著光的紅色十字。

“那!”

張明揚指著前麵喊道。

徐飛點了點頭,將車子開進了,原來是一家衛生院。

小鎮子上,沒有醫院,不過,這總比沒有強。

徐飛將車站住。

張明揚一個箭步跳下了車。

“我去叫人。”

等他跑進衛生院。

不一會。

一個大夫打扮的男人,跟著張明揚抬著擔架跑了出來。

二人先將趙鐵抬到了擔架上。

“你們先去,我把車停一下。”

張明揚點了點頭。

不一會。

張明揚又跑了出來。

他這才將徐飛也攙了進去。

等他們進了衛生院。

診室內。

趙鐵躺在病**。

那個男醫生和一名護士正在查看趙鐵的情況。

張明揚將徐飛也攙扶到一張病**。

“你先躺會。”

徐飛被他扶著躺下。

“你現在怎麽樣?”

“沒事。”

徐飛扭頭看了眼趙鐵。

“醫生,他沒事吧?”

男醫生回頭看了眼徐飛。

“他應該是被撞暈了,沒什麽大礙。”

“醫生,你快來看看我弟弟。”

男醫生走過來。

“你怎麽了?”

徐飛將身子側躺。

張明揚掀開了他的衣服。

醫生伸手檢查了下。

徐飛的腰,碰一下都很痛。

“醫生,我弟弟沒事吧?”

“也是撞傷,我等下給你開一些活血化瘀的藥,你先給他吃了。”

男醫生轉身走到辦工桌前。

開了藥。

讓張明揚和護士去交錢取藥。

“我說,你們怎麽弄的,不是開車的嗎?”

男醫生走到徐飛麵前問道。

徐飛將整件事的經過講了講。

“太危險了,你們知道,那段路是出了名的險路,我們當地人,隻要下雨沒人敢走。”

“為什麽?”

“為什麽?”

男醫生笑著搖了搖頭。

“抗戰的時候,為了打仗,那裏弄了很多的暗坑,隻要一到了雨天,那裏就會出現很多坑。”

徐飛這才明白,為什麽開著好好的,卻突然車子就掉到坑裏了。

張明揚這時取了藥回來。

他從護士那裏要的熱水,先給徐飛吃了藥。

男醫生道:“你們今晚就在這裏睡一晚吧。”

張明揚說了一些感謝的話。

男醫生這才回去值班室休息了。

一晚無話。

次日。

徐飛還在睡夢中。

隻聽到張明揚在一旁叫道:“趙鐵,你還是不是人啊?虧了我和老四救你,你現在沒事了,你看看我家老四,現在都還沒醒。”

徐飛心裏暗笑。

慢慢睜開眼睛。

“三哥,我沒事。”

見徐飛醒了。

張明揚忙走上前。

“你怎麽樣,我剛剛去鎮上買了些早點,你吃點不?”

他說著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兩碗冒著熱氣的米粥。

“好啊,我還真的餓了。”

徐飛說著正要坐起。

去發現自己的腰已經一點的力氣也用不上了。

“你沒事吧老弟?”

趙鐵這時捂著自己的腦袋走了上來。

“沒事,趙哥,你好點了?”

“嗯。”

趙鐵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徐飛。

“我剛剛聽他跟我說了,你昨晚為了救我也受傷了?”

徐飛被張明揚扶起。

“沒事,我現在好多了。”

“好多了?你好多了,還不能自己坐,你看看他,他才是沒事。”

張明揚說著瞪了眼趙鐵。

“對,對不起。”

趙鐵低著頭,給徐飛鞠了一躬。

“別別,趙哥,你這是幹什麽啊?”

趙鐵卻朝徐飛擺了擺手。

“你別動了,我剛剛問醫生了,他說你比我嚴重的多。”

“嚴重,哼,剛剛醫生說,老四你要是不好好修養,你這腰恐怕會留下病根。”

徐飛笑著道:“三哥,我就是被撞了下,能有什麽病根啊?”

張明揚卻瞪了眼徐飛。

“你就是不聽我的,行,我這就去叫醫生來跟你說。”

徐飛卻一把拉住他。

“行行,三哥,我信你的。”

張明揚見他這樣說,才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趙鐵,道:“你去把粥拿來。”

趙鐵忙轉身將米粥端了來。

張明揚接過米粥。

“快吃吧。”

他說著拿起湯勺就要喂徐飛。

“三哥,我自己來。”

徐飛將湯勺接過。

“你行嗎?”

“三哥,沒事的,放心吧。”

徐飛正要伸手去盛碗裏的米粥,可胳膊才抬起,就被腰上的傷,牽扯這咧了咧嘴。

“看看吧,我說你現在別動。”

趙鐵這時上前,從徐飛的手上搶過了湯勺。

“我來喂你。”

他這個二百斤的胖子,坐在了徐飛的身旁,整張床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說,你還是省省吧,再把床坐塌了,在把老四給摔到,去去,你去把那碗粥也喝了吧。”

張明揚說著將趙鐵手上的湯勺也搶了來。

他一手端碗,一手持勺,盛出一口粥,吹了吹,才將勺子送到了徐飛的嘴前。

趙鐵見他很仔細。

轉身去了辦公桌前。

他坐下後,看了眼米粥。

突然哭了起來。

“這……”

張明揚看他哭。

“我說你個胖子,不好好吃飯,你哭什麽啊,你還讓不讓老四吃飯了?”

趙鐵抹了把眼淚。

“對不起,我是覺得,我之前做的事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