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啊,我們之前說的事,你還記得嗎?我們一起抓小偷……”

陳成說著咳了聲。

血水從他的嘴角流出。

“大哥,你別說話了,等下到了醫院,你就沒事了。”

徐飛說著伸手將他嘴角的血水擦了擦.

老二啊,我知道自己,不行了,你,你聽我說……

陳成說著一把抓住了徐飛的手。

“我,我錯了。”

“大哥!”

“這是真心的,老二,你原諒我嗎?”

“我……我原諒。”

陳成淡淡一笑。

他的手突然一緊。

接著身子一軟。

“大哥!大哥!”

徐飛說著大聲地叫著。

可他知道陳成已經不在了。

車子這時也駛入了東海醫院內。

“大兄弟,這,這醫院到了。”

司機緊張起看了眼徐飛。

隻見徐飛看著懷中的陳成道:

“大哥,我們到醫院了。”

說完。

徐飛將陳成抱了下去。

“大兄弟,你,你沒事吧?”

司機害怕。

他跟了上去。

徐飛也沒去管他。

而是抱著陳成的屍體走進了醫院大廳。

司機進了屋內大喊著:

“救命啊!”

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跑了上來。

“怎麽回事?”

“人,人……”

醫生見狀讓護士推來了擔架。

陳成被放到了擔架上。

醫生看了看。

“這人都死了啊,你們怎麽才送來。”

“醫生,你在看看,我大哥沒事的。”

徐飛拉著醫生說道。

“這還看什麽,人都沒氣了。”

司機看著徐飛。

“大兄弟,人,人不行了,要不……”

徐飛猛地回身抓住他的衣領。

“都是你!”

“是是,我的,我的責任,我認……”

徐飛看著他,咬了咬牙,隨即一把將他推開。

他走出了醫院的大廳。

徐飛拿出一根煙點上。

他知道人是回不來了。

這個時候傷心也於事無補。

徐飛冷靜了一會。

他走進醫院大廳,找了一部電話,打給了陳野。

畢竟這是他大哥。

然後他又通知了宋強等人。

很快。

張明揚等人也都趕到。

“怎麽會這個樣子?”

徐飛將大體的事情講了下。

“哎,真的沒想到,陳老大竟然就這麽走了。”

就在此時。

陳野從外麵跑了進來。

“大哥!”

撲到了陳成的身前。

陳野將蒙在陳成身上的白布掀開。

他看了眼裏麵的陳成。

“大哥,你,你怎麽出這事了啊?我,我們說好今年年底回老家的啊?”

陳野的哭聲響徹了整個醫院大廳。

所有人都隻能看著他在這裏哭。

卻不知道怎麽勸。

好一會。

陳野站起身。

“二哥,到底怎麽回事啊?”

徐飛不等解釋。

那名司機上前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他們在一起扭打,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個人就從路邊滾到了路中間,我,我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陳野一聽,他眉頭一皺,看向徐飛道:

“二哥,他說你和我哥打在一起,這是怎麽回事啊?”

徐飛想了想道:

“本來是想和你事後在解釋,怕你擔心,可沒想到會出現這件事,整件事是這樣的……”

他將陳成之前的事說了一下。

“也就是說,我哥在去找那個女人的時候,是你追的他,然後你們打在一起,是你,是你將他推到了路中間是嗎?”

徐飛點了點頭道:

“是的。”

“徐飛!你,你為什麽!”

陳野大叫一聲撲到了徐飛的身前。

“為什麽,我哥不就是拿了你的錢嗎?你至於嗎?”

這時。

張明揚等人上前將陳野拉開。

“你冷靜些,你哥他犯了法,徐飛抓他也是正常,剛剛你也聽到了,是陳成要掐死徐飛,他在那種情況下反抗,這有什麽錯的,換了誰都是這麽幹。”

陳野卻指著張明揚等人。

“你,你們,你們一直看我們這些人不順眼對吧?現在好了,你們可以將我們全都清除兄弟了,行,我他嗎的不幹了。”

他說著指向徐飛道:

“姓徐的,你給我等著,我哥的仇,我一定要報。”

說完。

陳野直接走到了擔架前。

“老五,我們,我們送大哥最後一程!”

徐飛他們是被陳野攆走的。

人家畢竟是親兄弟。

“我說老四,你也別太上火了,這事……”

陳達想安慰幾句。

但徐飛的情緒一直很低迷。

“大哥,我知道,可我現在心裏難受,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老四,你說什麽呢?陳成那是犯了法,錯的是他,而且,是他要掐死你,怎麽,你不是覺得你反抗也不對吧?”

雖是這麽說。

但徐飛內心的自責卻讓他心裏像是被一塊石頭堵住一樣。

很快。

眾人將徐飛送回了家。

張明揚和杜曼把情況跟她說了下。

“安慰一下他,我怕他想不開。”

“行,三哥你們也都回去吧。”

送走了張明揚等人。

杜曼像是往常一樣。

倒了一盆洗腳水。

她走進屋內。

看著靠在沙發上的徐飛。

“洗腳吧。”

徐飛沒有說話,他手上的煙就這麽著著,他卻看著屋頂發呆。

當他的腳被放進水盆內。

徐飛這才看了眼麵前正在給自己洗腳的杜曼。

“你……”

“想說什麽?你就說好了。”

杜曼笑著問道。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徐飛有些懷疑地問道。

“哪有錯,你忘了你當初為什麽這麽做了嗎?怎麽,出了事,你現在倒是開始懷疑自己了是嗎?”

杜曼說著抬頭看了眼徐飛道:

“這可不是我心裏的那個徐飛該說的話啊。”

“我……”

徐飛其實心裏很矛盾。

他現在既後悔去追陳成,又有些覺得自己不該逼陳成,也許將錢追回來就好了。

陳成想逃就讓他逃好了。

但轉念一想。

自己之前之所以抓他,就是想讓陳成能夠承擔自己的錯誤,能夠好好改造,將來有一天能夠重新做人。

可誰也想不到的是。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陳成沒了。

徐飛知道自己說太多,也是無法彌補陳野還有陳家。

想想陳老爹的那張滿是溝壑的臉。

徐飛都心裏揪揪著地難受。

“好了,別想了,我知道你難受,陳成畢竟是你大哥,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是要往前看不是嗎?”

杜曼說著拿起抹布給他擦了擦腳。

“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