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老板啊,我就是自己做點小買賣?”
徐飛笑著道。
“怎麽沒有工作?”
趙法官拉著徐飛走進客廳。
他坐在了沙發的正位,朝一旁的位置拍了下。
徐飛笑著坐下。
“我原來是東海糖廠的職工。”
“是啊,我看卷宗上說,你是東海糖廠的,你打的那個人,叫……張大軍對吧?”
徐飛點了點頭。
趙法官接著道:“他好像是你的同事?”
“嗯。”
“上麵說你們是在下班後發生的口角,你把他的打了,看你不像啊?”
這時。
小張端著茶水走了出來。
“來,喝茶。”
小張笑著將茶水先遞給了趙法官。
然後把茶杯遞給徐飛。
“是啊,看你人這麽好,又這麽懂事,真的不像。”
徐飛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
他想了想。
“我是被張大軍欺負的,才選擇的離職。”
“哦,你離職了?”
“嗯,東海糖廠都是他的人,我們車間主任王國慶和張大軍,從我進廠就處處針對我,克扣我的工資……”
徐飛將他在糖廠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了趙法官夫妻。
“還有這事!”
趙法官眉頭一皺。
“老趙,我就說嗎,你看看,這裏麵還真的有冤屈。”
徐飛見小張這麽講。
忙擺手道:“不不,我打人畢竟不對,這件事是我的錯。”
他說著低下頭。
“隻是,我家裏還有一雙弟妹,我這次要是真的被判了刑,我不知道他們……我妹妹今年就高考了,她的成績一直不錯,要是我進去了,我真怕她就沒人給她賺錢上學了。”
徐飛說到這裏,眼中有了一絲的絕望。
“小徐啊,你別多想,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小張點了點頭。
“對對,你要相信法律。”
趙法官朝自己媳婦道:“小張,你去把錢拿來。”
“哦。”
小張這才起身去了臥室。
不一會。
她拿著一遝錢走了出來。
“給。”
趙法官接過錢。
“小徐,這是電視機的錢,一共一千,你數數。”
徐飛看了眼錢。
“趙法官,這錢不對,我們說好的是八折。”
“算了,你們把電視送來,已經讓我們夫妻很高興了,多出的錢算是我們付的車費。”
徐飛接過錢,從裏麵抽出了十張大團結。
“我拿九百,剩下的你們拿回去。”
“什麽意思?”
趙法官夫妻相互看了眼。
“沒什麽,剛剛和趙法官你們說了我的事,你們的話真的教育了我,一開始,我還在懷疑這場官司,其實,我早就聽說,這個張大軍找了人,但有趙法官你們這樣的好法官,我徐飛相信,法律一定是公正的。”
他說著站起身。
徐飛朝著趙法官夫妻,九十度地躬身鞠了一躬。
“別別,你這是幹什麽?”
小張起身扶起徐飛。
“我現在心裏踏實了,真的,明天我會準時到法院,不管判我什麽結果,我都甘心情願地接受。”
他說著,又朝趙法官和小張點了點頭,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一下,錢!”
徐飛此時已經把門打開。
他也不等小張追出。
人已經關門走了出去。
“老趙,你看這?”
小張看了眼仍坐在沙發上的丈夫。
“這麽好的同誌,怎麽可能會是故意打人的流氓呢?那個老陳我看就是胡說八道。”
趙法官生氣地在桌子上拍了下。
“是啊,你說那天老陳來,跟你談這個案子,我們都信了他說的,這個老陳,都是這麽多年的老同誌了,他還是東海這麽出名的律師,怎麽還幹這種事呢?”
趙法官點了點頭。
“我差一點可能就冤枉了一名好同誌。”
“那明天的案子?”
小張看向趙法官問道。
“我心裏有數。”
……
站在門外。
聽著屋裏趙法官夫妻的對話。
徐飛笑著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所想沒錯,張大軍果然是找了人,趙法官夫妻口中的陳律師,應該就是張大軍的律師。
他心裏現在算是有了些底。
徐飛轉身下了樓。
卻看到停在家屬樓前的解放車,被幾個人圍了,張明揚正在一一做著登記。
“別急,明天我們這個時候,會把電視送到,各位,你們先不用給錢,有趙法官在,我們信的著各位。”
張明揚說著看了眼走出樓道口的徐飛。
“老四,怎麽樣?”
徐飛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張明揚也將寫了五六個名字的紙遞給他。
“這是幾位要買電視機的法官同誌的名字,明天,我們這個時候,把電視送到這裏。”
徐飛看了眼,上麵有七個人,他點了點頭。
“你是領導?”
圍著他們的人中,一名燙著卷發的女子問道。
“對。”
“我可聽說,趙法他們的電視,你是打了折的,你看我們這麽多人買,你能不能也給……?”
徐飛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是趙法的同事,大姐你又說話了,我怎麽也能給你們優惠一些。”
“優惠多少啊?”
卷發女人迫切地問道。
“這樣,九點五折,行吧?”
“真的!?”
卷發女人看了眼周圍的幾個人。
“你別騙我們?”
徐飛笑道:“怎麽可能,明天,你們準時在這裏接貨就行了。”
“好啊。”
眾人笑著紛紛點頭。
顯然很是滿意。
……
傍晚。
徐飛回到家。
杜曼急急忙忙地從院裏走出。
二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你幹什麽去,這麽著急?”
徐飛問她。
杜曼見是徐飛,有些凝重的臉色稍稍緩和些。
“剛剛我哥來,讓我找你,一起回家,我見你沒回來,這才準備去找你。”
“你哥?”
徐飛點了點頭。
“你別去了,我自己回去,他們不能把我怎麽樣,要錢我們沒有,他們大不了罵我一頓。”
杜曼說著正要出門。
徐飛卻一把將她拉住。
“我們一起去。”
“你跟我去?”
杜曼忙搖了搖頭。
“不行,你去,他們又該說一些不好聽的,再說,這錢當初也是我跟他們借的,這事我自己處理,壓根和你無關。”
徐飛卻笑著道:“錢雖然是你借的,但難道不是為了徐家嗎?”
杜曼愣了下。
“行了,走吧。”
徐飛說著一把抓住杜曼的手,便朝杜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