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好。”
張澤有些拘謹地朝陳元鼎點了點頭。
在他身旁的徐飛,能夠感覺到這位天塌下來,都不會眨一眨眼的張大律師,好像身體緊繃的厲害。
他緊張了?!
“張澤,你也配叫我師兄的嗎?”
陳元鼎嘴角閃過了一抹的不屑。
“看看你的樣子,隻配在司法局做個小科員,你以為辯護律師都像你這樣子嗎?告訴你,你這輩子也別想弄成什麽法律援助,懂嗎?”
他的身體緩緩地俯到張澤的麵前。
那種從他身上釋放出來的氣息,好像是一隻獅子在俯瞰一隻獵物一樣。
隻要陳元鼎想,他隨時都可以將張澤吞掉。
徐飛看了眼身旁的張澤,隻見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用力地攥著。
慘白了的手指,說明他很害怕。
“張律師,你……你沒事吧?”
陳元鼎見徐飛詢問,斜了眼他,道:“你就是今天的被告?我隻能說,你選擇了一個錯誤的人來為你辯護,對了,我的當事人說,他要你坐牢,對不起……”
他說著走到徐飛麵前,壓低了聲音道:“其實,你可以不用坐牢的,不過很不幸的是,你請了一個最無能的,而同時,你也遇到了一個最最不該遇到的律師。”
“哈哈哈……”
陳元鼎大笑著起身。
“行了,張澤,我們法庭上見吧。”
他說完轉身走回了原告席。
“你沒事吧?”
徐飛看了眼身旁的張澤。
“沒,沒事。”
張澤低下頭,他的手顫抖地從兜裏拿出了一個小藥瓶,打開蓋子,他倒出來兩片黃色的藥片。
本是想將藥片放進嘴裏的。
可他的手顫抖的厲害。
其中一個藥片竟然掉到了地上。
徐飛見狀忙伸手將藥片撿起遞給了他。
“我是不是剛剛很沒用?”
張澤眼中有一抹悲涼閃過。
徐飛笑了笑。
“沒有。”
“別擔心,我有信心,這件案子我們一定能打贏。”
雖然徐飛覺得張澤的眼中,已經沒了之前看他時,那份堅毅和信心。
“隻要張律師你盡力就好。”
徐飛看著他將藥吃下。
這時。
二號庭的門被人推開。
杜曼竟然走了進來。
徐飛朝她擺了擺手。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不要來的嗎?”
“徐箐她們擔心你,讓我來看看你。”
“嗯。”
徐飛點了點頭。
這時法官席位旁的角門被人打開。
身穿著藍色製服的小張走了出來。
徐飛看到她,心裏暗自一喜。
小張走到法官席旁。
“請大家起來。”
這時從角門處,走出身穿法官袍的趙法官。
他緩步走到座位前。
“大家請坐。”
說完他坐到了椅子上。
眾人這才紛紛落座。
“現在開庭。”
小張說完坐在了趙法官的一旁。
趙法官伸手在一旁,拿起了卷宗翻開。
他看了眼小張。
“現在核對身份……”
按照審判流程,由小張一一進行核對身份,並宣讀了法庭的紀律後。
趙法官才宣布:“現在進行當庭調查。”
他看向了陳元鼎,道:“原告方,請你們進行陳述吧。”
陳元鼎點了點頭,站起來,這位陳達律師不愧是東海的第一律師,無論是個人的氣場,還是對於整件案件的梳理,都是清晰明了。
當他將證件案件還原性的講述了一遍後。
陳元鼎看向趙法官。
“法官,我的陳述完了。”
趙法官點了點頭。
“請被告方陳述。”
張澤剛剛站起身。
卻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你沒事吧?”
徐飛緊張地看向張澤。
“沒……沒事。”
張澤穩了穩,他這才將開始自己的陳述。
雖然他的陳述也算清楚。
但在庭的人都能聽的出,張澤已經是減少了很多內容。
他的額頭一直在冒著汗。
身子也不住地顫抖著。
等他坐下後。
徐飛已經可以看到,張澤在大口喘著粗氣。
“張律師,要不我們提出休庭吧?”
“不行,這個時候,我要是提出休庭,咱們的案子就真的完了。”
“不會吧?”
徐飛看了眼他。
“你不知道陳元鼎,這個人太厲害了,我怕……”
張澤說著看向對麵的陳元鼎,隻見這位陳達律師,正一臉冷笑地看著他們。
“現在被告方可有反訴?”
張澤點了點頭。
“我希望法官能夠考慮到,我當事人隻是正當防衛,所以才出手打傷了原告,這一點請法官能夠作為審判結果的量刑考慮。”
趙法官點了點頭。
“原告呢?”
陳元鼎似乎胸有成竹,他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說的。”
“好,現在我宣布休庭十五分鍾。”
趙法官說著起身,在小張的陪同下,走向了角門。
張澤看著走出去的法官。
他這才放鬆地靠在椅子上。
“十五分鍾後,就是宣判結果了。”
徐飛點了點頭。
“張澤,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再給別人辯護了,何必呢?”
陳元鼎靠在椅子上,他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著張澤。
“一切還是未知。”
“哼,你真的以為,你這次可以打贏嗎?”
陳元鼎指了指他。
“等著吧。”
十五分鍾很快過去。
趙法官和小張走了上來。
他站在法官席上,看了看左右,道:“現在我宣判……”
眾人紛紛起立。
“根據我們對此事的庭審,我宣布,徐飛屬於正當防衛……”
“什麽!?”
陳元鼎吃驚地看向趙法官。
趙法官卻看也沒看他一眼,接著道:“但徐飛有防衛過當的嫌疑,所以,被告徐飛補償原告張大軍醫療費,共計一百二十元整。”
他說完放下手上的宣判書。
書記員小張對眾人道:“本次庭審到此結束。”
陳元鼎這時站起身。
“趙法官,這……這個結果是不是?”
“是什麽?”
趙法官看了眼陳元鼎,道:“老陳,你要是覺得不對,那就向上級法院提出上訴好了。”
他說完拿起麵前的文件,在轉身準備離開時,趙法官看了眼徐飛,朝他笑著點了點頭。
張澤看到這一幕。
吃驚地看了眼身旁的徐飛。
“你,你認識趙法官?”
陳元鼎也不是傻子。
他也看到了。
忙追著趙法官到了角門處。
“老趙,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趙法官卻臉色一沉。
“我說老陳,你也不是第一天幹這個,怎麽,輸不起嗎?”
“我……”
陳元鼎知道,自己這次輸了,不過不是輸在張澤的手上,他看著趙法官二人甩門而去。
他猛地回身看向了被告席上的徐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