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不是魯莽的人。
章文傑的話他並未全盤接受。
他來到了宏偉地產,這家在全國可稱五百強的企業,對於謝淮來說還是早有耳聞的。
對於華國的地產市場,謝淮作為國外的此行業的工作者,當然也有所了解。
推門走進了杜宏的辦公室。
“你是杜總吧?”
杜宏今天心情很好,一是因為勞豔菲不在身邊煩自己,二是他和陳蓉的事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
榮光地產已經籌備的八九不離十。
陳蓉那邊也已經將屬於春光的資產轉移了一半。
對於杜宏來講,他的商業構想是越來越快就要實現。
“你是?”
杜宏將手上叼著的煙放下。
他上下地打量了眼謝淮,不得不說,謝淮和謝濤確實有些相像之處,所以杜宏眉頭微皺,好像認識他一樣。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謝淮,是謝濤的弟弟。”
謝濤?
杜宏眉頭一展,心中不免也是微微的一驚,這個人來找自己幹什麽?
既然是謝濤的弟弟,那章文傑怎麽就沒跟自己提起呢?
媽的。
杜宏心裏罵了一句。
隨即臉上笑的很是親近地道:
“坐坐。”
謝淮坐在了沙發之上。
“來。”
杜宏將煙遞給了他一根。
“謝謝,我不會。”
謝濤擺了擺手,隨即看向杜宏道:
“杜總,我今天來,主要是想知道,我哥之前得到的消息,其實是從你這裏獲得的,是嗎?”
“是啊。”
杜宏點了點頭。
“那當時我哥有沒有說過,他準備怎麽做?”
“沒有。”
杜宏搖了搖頭道:
“不過,你哥說這件事關係重大,說這件事要是曝光,會可能震動東海的房地產行業,哦,他當時很激動,我,我就是跟他提供了一個消息而已,其實也沒想過這些。”
謝淮點了點頭。
“對了,你哥現在還在裏麵是嗎?”
“嗯。”
“你去見過他了嗎?你哥這人是個好人。”
杜宏說著看了眼謝淮的反應。
謝淮搖了搖頭道:
“他在刑拘中,是不讓探視的。”
“哦,這樣啊。”
杜宏臉上雖然看起來很失望,可心裏卻放下了一些。
謝淮又跟他聊了會,也沒什麽太大的發現,就起身離開了。
整件事謝淮現在基本上清楚,徐飛的疑點確實最大,看來問題出在徐飛的身上可能也是最大的。
就像章文傑所說,是徐飛害謝濤,隻有他有這種能力。
在東海。
兄弟公司手眼通天。
謝淮咬了咬牙。
他這邊回到自己家中。
剛剛要推開院門進去。
身後傳來了一道輕柔的聲音。
“你回來了?”
謝淮聽到這個聲音,先是一愣,他慢慢地轉身。
“是你?”
在他麵前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綠色軍褲,背著一個斜挎包的女子。
二十來歲的樣子,看起來臉很清瘦,不過五官倒是很秀氣。
謝淮幾乎是跑到了女子的身前,他伸出雙手,本想拉住對方,可他的手卻在半空停下來。
“你,你還好嗎林虹?”
女子點了點頭,她下頜微微的向下收著,一雙大眼睛向上看著他道:
“你呢?”
“我?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哥進去了,我媽……”
謝淮說到這裏,他搖了搖頭道:
“不說這些了,走,我們進屋說吧?”
說著。
他轉身朝院內走去。
林虹遲疑了下,還是跟著他走進了院內。
二人坐下後。
林虹顯得很是害羞,她低著頭一言不發。
謝淮也有些局促,但他還是仗著膽子問道:
“你現在幹什麽呢?”
“老師,我在東海一中,去年分配的。”
謝淮笑了笑道:
“真好,那時候上學的時候你就說要當老師,這回總算是實現了你的理想。”
他說著又不知說什麽,聲音像是車子殺了急刹車,停在最後一個字符處,謝淮有些慌張地看了眼林虹。
這個他曾經的初戀,後來因為學業,他不得不離開東海,他曾和林虹約定,將來畢業他會迎娶她。
可這一分開,就是整整的七年。
如今林虹已經是老師。
而他也從國外留學歸來。
世事變遷。
謝淮的家庭變故,讓他本來很是堅強的性格,也不得不感慨世事無常。
此刻。
他的內心本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卻突然被昔日戀人的出現,一下子將他已經略顯疲憊的內心暖了一下。
不知為何。
謝淮希望能和林虹擁抱一下。
但他知道自己當初的誓言雖然還在,可麵前的伊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物是人非呢?
“你現在還是一個人嗎?”
謝淮本來在猶豫怎麽知道林虹的近況,可林虹卻突然主動問到了這個問題。
“我是,我還是一個人。”
對於謝淮來說,他馬上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呢?”
跟著他追問道。
林虹見他這個樣子,微笑著低下頭,隨之又點了點頭。
謝淮放心了。
他指了指林虹身前的水杯。
“喝,喝水。”
謝淮說著將身旁的水杯舉起,咕嘟咕嘟地連著喝了幾大口。
以此來緩解自己因為緊張而幹涸的喉嚨,還有喜悅的想要大叫的心情。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謝淮放下水杯扭頭看向她問道。
“啊?”
林虹看了眼他,隨即點了點頭道:
“好啊。”
一切就像是當年一樣,他們兩個人雖然已經七年未見,但見麵後還是那麽的自然。
謝淮總算是打開了話匣子。
他將這些年的一些見聞,還有在國外受的那些苦,都跟林虹說了個遍。
當然他還著重地說了自己在國外的孤獨。
他對林虹的思念。
“對了,我給你寫了很多封信,你難道都沒有收到嗎?”
謝淮吃驚地問道。
“信?”
林虹也是一愣,她本以為出國的謝淮,已經和自己徹底的斷了,因為她也曾想過給謝淮寫信,但謝淮的母親卻沒有給她兒子的地址。
“是我媽?”
謝淮明白了,他將信都寄回了家裏,讓他母親轉交給林虹的,看來是她將信都藏了起來。
他想了想,隨即看向她道:
“如果不是我媽這次的事,我可能也不會回來,也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她雖然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但在她走後,卻以這種方式讓我們再次見麵,這樣也很好。”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