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

張母看著走進屋內的陳蓉。

“我們張家不歡迎你,你給我走,對了,我會去跟我兒子說,等他出來,他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和你離婚!”

陳蓉淡淡一笑,她看了眼這間隻有十幾平大小的出租房。

“現在的張家,隻剩下你了,而且,春光的資產也都已經不複存在,你跟我麵前還有什麽牛的?”

她說著走到張母麵前,她俯下身,用一種冰冷的目光盯著這個昔日的婆婆,道:

“你真的以為,是你男人在的時候嗎?張立春在,你可能還有翻身的可能,可你還有你那個隻知道花錢的兒子,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張母氣的指了指陳蓉,她的嘴唇都跟著哆嗦起來,氣的她捂著心口,好一會,她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我以前就覺得你這個人不值得相信,老頭子就是不信,後來他發現了你和杜宏的事,他才相信,但……”

陳蓉麵容一冷,道:

“晚了!”

她說著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俯身用手指在上麵擦了下,確認了不髒後,才滿是嫌棄地坐在上麵。

“看看你現在的日子,好了,畢竟是生活一場,我現在怎麽說也是你的兒媳婦,不過,我已經找律師向法院提出了離婚申請,不用等你兒子跟我離婚,我跟他這種日子也過夠了。”

陳蓉說著從兜裏拿出一個信封,隨手扔到了桌子上道:

“這是五千塊,算是我這個做兒媳婦的最後幫你一次,你身上的錢不多,公司賬麵上的錢,這麽說吧,能夠還那些債務已經都不夠,這錢呢,你留著吧。”

張母看了眼桌子上的信封,她眉頭一皺,耷拉著臉道:

“拿走,我不要你的錢。”

“怎麽,這個時候還跟我裝什麽啊,你還是拿著吧,這些錢是我給這段時間的生活費,等你兒子出來,你呢,除了花錢還會什麽,要是沒錢,我怕你真的會餓死,張立春對我不錯,雖然他一直防著我,但……”

陳蓉說著擺了擺手道:

“算了,不說他了,好了,錢你拿著吧。”

她說完站起身。

正要離開。

“陳蓉,你,你真的要和我兒子離婚?”

“當然。”

陳蓉點了點頭。

“可,可我們張家現在已經被你掏空了,你,你和我兒子畢竟是夫妻一場啊,怎麽你也該給他留些什麽吧?”

“我提醒你,張家本來就已經是入不敷出,A號地更是讓張家的春光負債累累,你以為,春光真的有你想的那麽好嗎?別做夢了,從春光賣出商場的那天起,其實春光就已經不行了,可張立春呢?他一意孤行,非要弄什麽房地產。”

陳蓉冷笑一聲接著道:

“要不是我,春光可能早就垮了,A號地也是我勉強留下的,按照你老公的想法,還要跟人家徐飛搶什麽B號地,哼,不自量力,行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不過,你給我記住,我陳蓉隻是拿了我該拿的。”

她說完麵容和緩了些。

“跟你我沒必要說這些,你要是覺得我拿了你們張家的,你可以去告我,你也可以去查看春光的賬目,好了,不跟你廢話了,我還很忙。”

陳蓉說完。

沒再逗留,轉身離開了這臨時的張家。

而張母看了眼離開的陳蓉。

又看了眼桌子上的信封。

她“哇”的一聲。

一屁股坐在了**哭了起來。

原本東海最風光的張家。

最後竟然以這樣的一幕收場。

此時。

陳蓉上了車,她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杜宏。

“你滿意了?”

杜宏微微一笑道:

“其實張家就剩下這麽一個女人,真的挺可憐的,再說了,你也不想這個女人再來搗亂吧?”

他說著拿出一根煙點上,吧嗒了兩口後,扭頭看向她道:

“張磊快要出來了,你對他媽好點,到時候他不至於太恨你不是嗎?”

陳蓉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她的目光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了一抹的恨意。

“不要跟我提這個男人,我心裏對他隻有恨,要不是他,可能春光也不會這個樣子。”

“當時的張磊確實囂張了些,不過,春光確實也是東海最強的,小小的兄弟商店,那時候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陳蓉這時看了眼杜宏道:

“沒想到,最後我們兩個會在一起,那時候我的眼裏,你就是個從南方做了個小生意,賺了第一桶金的暴發戶。”

“是嗎?”

杜宏笑著點了點頭道:

“那時候,你在我眼裏,也就是個剛剛畢業,沒有任何生活經驗和社會閱曆的小姑娘而已。”

“現在呢?”

陳蓉的臉色一冷。

“現在?”

杜宏很是正式地打量了眼她道:

“今非昔比了啊!”

“算你識相。”

陳蓉說著發動了車子。

“去哪?”

杜宏看了眼她問道。

“去新區工地,陳曉楠說我們的樓有幾棟主體已經完工,讓我過去看看。”

“哦,這麽快,我們的C號地,還要幾天,對了,你去工地我就不跟著,送我會宏偉地產吧。”

杜宏說著吐出了一團煙霧。

“對了,你離婚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陳蓉扭頭問了句。

“現在還不好辦,怎麽也要過一段時間,你知道,我畢竟剛剛把她送去。”

“我這邊律師說半個月,最慢應該也就需要一個月,總之,在他出獄之前,我是肯定和他離婚的。”

陳蓉說著臉上閃過了一絲的迫切。

“我一分鍾也不想,在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的關係。”

“怎麽,你怕他將來出來糾纏你?”

“他?”

陳蓉眉頭一皺道:

“這個人很無賴的,而且,我太懂他了,要是沒有他家,他其實什麽也不是,等他出來,知道張家的春光沒了,他一定回來找我麻煩的。”

“怕什麽,有我呢,再說了,一個蹲過大牢的人,有什麽可怕的,他要是敢鬧事,我就再把他送進去。”

杜宏說著看了眼陳蓉道:

“放心,一切有我。”

陳蓉想了想,看了眼他道:

“其實這就是我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