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徐飛思考是誰在暗中保護自己的時候,隻見兩個身穿喇叭褲的男人走進零工市場。
他們左右張望了下,竟將目光鎖定了徐飛,二人根本沒去看別人,徑直走到了徐飛的麵前。
“幹活是嗎?”
徐飛點了點頭。
“掃除,一天十塊,你幹嘛?”
“打掃是嗎,行啊。”
零工市場這樣的活可是最俏皮的,畢竟,對於他們這些善於幹體力活的人來說,在屋裏麵掃掃地,簡直就是在休息一樣。
而且又是一天一張大團結。
這樣的話,就是站一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次啊!
見徐飛站起身,兩個男人相視一眼,他們嘴角微微一揚。
可惜。
徐飛並未看到他們剛剛的冷笑。
跟著兩人,徐飛走到街對麵,這兩人上了一輛破舊的吉普車。
“大哥,抽煙。”
徐飛上了車,從兜裏拿出了一包紅河,遞給了兩人一人一棵。
“喲,煙不錯嗎?你們幹零活的現在都抽這樣的煙了嗎?”
徐飛笑著道:“沒有,我這都是朋友給的。”
點著了煙。
車子微微一頓,便緩緩駛向了遠處。
徐飛靠在後麵,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問道:“怎麽,幹活的地方,離這裏很遠的嗎?”
“啊,在郊外。”
“郊外啊!”
徐飛眉頭微皺了下。
他畢竟不是省城人,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這兩個人給自己接去了,在不送回來,到時候隻怕自己真的連回家的路可能都不認得。
“那你們可要把我送回來啊?”
“放心吧,我們保證把你弄送走。”
兩人說著冷笑著相互看了一眼。
這送走的意味,自然是隻有他們兩個懂的。
徐飛點了點頭。
很快。
車子便駛出了省城,隨著車子顛簸,郊外的風景和剛剛省城大不相同。
這裏的房子稀少不說,道路兩旁也都是一人來高的莊稼。
徐飛心裏嘀咕。
這打掃的地方太過偏僻了。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
車子開到了一條小路上,拐彎抹角,終於車子開到了一個大黑鐵門前。
副駕上的那人,開門走了下去,他竟然是從牆上跳進院內,很快,大黑鐵門被打開。
車子開進了院內。
徐飛打開車門走下。
入眼的是一排坐北朝南的瓦房。
破舊的連窗子都已經沒剩下幾個。
院子內,更是長滿了荒草,還有幾輛拖拉機,但也都是被灰塵落了厚厚的一層。
從整體看,這個院子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人來了。
“這就是你們要收拾打掃的地方嗎?”
徐飛指了指那排瓦房。
“對,我們進去看看吧。”
徐飛點了點頭,跟著兩人朝瓦房走去。
走到門前,其中一人一腳將破舊的木門踢開,一片灰塵從門梁上飄了下來。
“咳咳……”
灰塵讓三人也不免咳嗽了幾聲。
“進去吧。”
兩人站在門的左右。
他們朝屋裏指了指。
徐飛看了眼漆黑的屋內,他真的有些後悔,這活可不是他開始想的那麽好幹。
而且,這兩個人,在進到院子後,他們的表情就有些不對,好像自己欠了他們錢似的。
徐飛心裏犯著嘀咕,用手掃了掃空中的灰塵,走進了屋內。
這時一個通暢的會堂,應該是生產隊時候的遺留產物,荒廢了有一段時間了才對。
“這裏你們想……”
徐飛轉身看向二人,正要詢問他們打掃的要求。
卻見兩人一臉的獰笑。
其中一個從腰間抽出了一柄殺豬刀。
他將刀尖在手指上輕輕地拍打著。
“我們想幹什麽,你看不出來嗎?”
徐飛心裏咯噔一下。
沒想到自己接個零活,還能遇到打劫的,真的倒黴啊!
“兩位,我想你們是找錯目標了,你們也不想想,我要是真有錢的人,何必還跑去蹲零工市場呢?”
“我想是你搞錯了吧?”
拿著殺豬刀的人冷冷地瞥了眼徐飛。
“我搞錯了?”
徐飛被對方的話說的一愣。
“什麽意思,你們,你們不是打劫嗎?”
“哈哈哈……”
殺豬刀看了眼身旁的同伴。
“打劫,就你也配我們費這麽大的勁,把你拉來這裏,打劫你嗎?”
另一個則冷笑道:“罵人呢吧?我們從不幹那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活計,打劫的都是粗人幹的活,懂嗎?”
徐飛一愣。
“那你們這是?”
“行了,跟你直說吧,前幾天,你是不是在醫院門前,抓了一個人啊?”
“那個小偷?!”
徐飛立即明白了,麵前的這兩個看來是他的同夥,這是來打擊報複自己的。
“現在想起來了?”
殺豬刀說著將刀指向徐飛。
“說吧,你是想讓我,先割你的舌頭,還是先砍你的手啊?”
“嗯?”
徐飛眉頭一皺。
哪有人這麽問別人的。
舌頭?
手?
徐飛那個也不想給對方。
他看了眼窗外。
大院內雖然空曠,但他要是想當著這兩個人麵朝跑出去,恐怕很那。
“別看了,這個院子,你想跑是不可能,這麽說吧,外麵還有我們幾個兄弟,今天辦事的就是我們兩個,你呀,也別有什麽別的想法,乖乖地,把舌頭和手給我們,你還能保條命,要是你真的反抗,到時候,等著你的可就是一刀的事兒了。”
徐飛知道,他口中一刀的事,其實就是直接結果了自己。
但。
舌頭和手給了對方,徐飛活著也是個廢人了。
不行。
他必須想法逃出去。
他們說院外還有人,未必是真的,要是有,應該自己剛剛在進來時,是可能被看到才對。
徐飛隻能賭。
賭隻有這兩個人。
他朝後退了幾步。
接著這個機會,他掃了眼周圍的環境,隻見離他不遠的地方,竟然有一把破舊的鐵鍬,在一旁還有一塊能夠抱起來的石頭。
這些都是可以用來防身的。
此時。
他已經沒有什麽別的選擇。
拚了!
“來吧,你是自己主動,還是我們哥們動手啊?”
殺豬刀說著,朝徐飛走來。
徐飛見狀,猛地轉身跑向了那柄鐵鍬。
“我艸,你還真的不老實!”
殺豬刀說著朝同夥一招手。
那人也從腰間抽出一把殺豬刀。
這刀子一尺來長,刀尖像是牛角般,向上翹著,要是刺進人的身體裏,隻要拔出來,那這人的傷口就再難縫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