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緩緩啟動。
四個年輕人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徐飛倒是有意地坐在了杜宏的身旁。
杜曼看出了徐飛的想法,她直接走到了他們身後的位置上。
對於她來說,徐飛能夠和自己大哥,關係融洽的話,這是讓她最最開心的事。
“前幾天大哥來找過我?”
徐飛主動和杜宏開口說道。
“哦,是啊,我本來是想找你聊聊的,可你出差了,對了,南京那邊的生意談的怎麽樣?”
畢竟杜宏是是在南方待過的,他開口閉口聽起來都很高檔的樣子。
徐飛點了點頭。
“這次和南京電視機廠談了談下步合作的事。”
“合作?”
杜宏看了眼徐飛。
“什麽合作?”
徐飛看著車前麵,有意無意地來了句:“我想辦一個電視機廠。”
“哦?”
杜宏的臉色閃過了一抹詫異。
“你要開廠子?”
“是啊,現在國內的電視機這麽走俏,我反正也是要賣電視,不如自己產,這個還是很有利潤的。”
徐飛說著看向杜宏。
“大哥有興趣,可以入股,我們一起發財啊。”
杜宏愣了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啊,真的可以的話,到時候不要忘了我。”
徐飛點了點頭。
“都是自己家人,我當然不會忘了大哥,對了,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事?也沒有,就是知道你去了家裏,我們之間可能是有些誤會,現在好了,你也有自己的生意,杜曼和你也這麽恩愛,我們一家子看在眼裏也是很高興的不是嗎?”
“哦,這個大哥放心,我和杜曼一定會越來越幸福的。”
“那就好。”
談話似乎到了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徐飛沒有說話,杜宏也像是在想著什麽。
車子這時有了顛簸。
麵前不遠處出現了楓葉山的山梁。
徐雲那幾個孩子高興地指著窗外的景色。
“年輕真好。”
杜曼這時笑著在二人的身後說道。
“嗯。”
徐飛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內,他都沒有主動地去和杜宏說話。
一個小時後。
車子緩緩的停在了楓葉山下。
徐飛帶著大家走下車,在這裏下車的還有一些來這裏玩的人。
“東西都拿好。”
徐飛指了指山腰的位置,哪裏插著一杆紅旗。
“我們爬到哪裏,然後在那邊吃點東西,回頭去後山的水庫。”
他說完看了眼杜曼。
杜曼笑著走到他身旁,挎在了他的胳膊上,很是親昵地道:“怎麽累了嗎?”
“不累,和你在一起,我不會覺得累。”
“討厭!”
杜曼笑著在他的腋下掐了一把。
徐飛也跟著笑了笑。
眾人這時沿著砂石路,朝山腰的那個平台走去。
大約十幾分鍾。
他們就到了這個山腰人工開鑿出的平台上。
這裏更像是一個廣場,大體呈四方形,四周都是數人高的楊樹。
在樹下是人工砌成的水泥長椅。
有些地方懸掛著禁止吸煙的牌子。
不過。
這個時候不是封山的時候,所以,還是能看到有些人,正坐在樹下抽煙。
比他們來的早的幾波人,正在不遠處的樹下,有的已經在地上鋪上了各種顏色的布。
三三兩兩,有說有笑,甚至也有的人,在喝著酒。
還有幾對,拿著錄音機,放著悠揚的舞曲,在那裏翩翩起舞。
杜曼笑著拉了拉徐飛。
“我們等下也過去跳支舞吧?”
跳舞?
徐飛愣了下。
“對啊,怎麽了,你這個曾經的學校舞王,難道這個也忘了嗎?”
杜曼的話再次勾起了徐飛的記憶。
可不是嗎。
自己在高中的時候,甚至在一次學校組織的比賽上,曾經以一手讓眾人亮眼的霹靂舞,奪得了那次比賽的特別獎。
隻是特別。
這種非主流的東西,就算是在這個時代,也是無法被主流所認可。
“你們去吧,我們正好在這裏歇一歇。”
杜宏笑著對他們兩個說道。
“走!”
杜曼高興地拉起徐飛,二人走向了那群正在跳舞的人。
舞蹈總是能拉進人與人的距離。
你不需要說什麽。
隻需要拿出融入其中的熱情。
杜曼主動地將手放到了徐飛的肩頭。
交誼舞。
徐飛好在有前身的記憶。
這位高中時候就被稱為舞王的人,當然對於這種舞蹈還是駕輕就熟的。
徐飛笑著伸出手,在摟著杜曼,二人旋轉著身姿,融入到這些跳舞人的行列內。
立時。
周圍那些人就響起了一陣的掌聲。
一支曲畢。
徐飛笑著看了眼被自己摟在懷中的杜曼。
“你今天真的很美。”
女人總是喜歡聽這些看起來不切實際的語言。
“真的嗎?”
杜曼的嘴角都翹了起來。
她低著頭。
“我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是嗎?”
杜曼抬起頭。
“謝謝你。”
“為什麽這麽說?”
杜曼看了眼那邊的杜宏。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哦。”
徐飛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你們快來,我們吃點東西,然後去後山吧。”
杜宏這時朝他們喊道。
徐飛擺了擺手。
拉著杜曼走到杜宏準備好的餐布前。
“真夠豐盛的啊!”
徐飛笑著坐到了餐布的一角。
“來。”
杜宏主動給了倒了一杯白酒。
“咱們哥倆好像這是第一次坐到一起。”
“是啊。”
徐飛點了點頭。
“希望以後,我們這樣的機會越來越多。”
杜宏說著舉了舉杯。
“沒錯。”
徐飛笑著舉了舉。
二人喝了一口。
似乎他們就算是喝酒,也在保持著某種距離。
按理說。
北方人喝酒的習慣,可是杯杯必撞的。
那才顯示了該有的熱情。
“徐雲他們呢?”
“哦,這幾個孩子,說要先去後山看看。”
徐飛點了點頭。
“讓給他們去吧,人家和我們沒有什麽共同的語言。”
杜曼也點了點頭。
“我炸了幾條黃花魚,你們兩個正好下酒的。”
她說著先給杜宏拿了一條。
然後親自將一條魚送到了徐飛的嘴前。
“張嘴。”
徐飛乖乖地張開嘴。
“你們要不要在我這個大哥麵前這麽恩愛啊?”
杜宏低著頭,獨自地吃著手裏的魚,隻不過語氣中滿是羨慕地說道。
“哥,你是該找一個人了?”
杜曼笑著看了眼杜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