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齊誌勇微微一愣，他在看了眼徐飛後，帶著吃驚的表情問道：
“你不是要我想辦法吧？”
徐飛搖頭。
“當然不是，齊哥，我是這麽想的，能不能借雞下蛋呢？”
“借雞下蛋？”
徐飛點著頭，看了眼窗外的南京電視機廠。
“馮廠長這幾天有空嗎？我想約他出來喝點酒。”
齊誌勇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眼睛猛地一睜。
“這，這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行呢？”
“瘋了！”
齊誌勇眉頭緊皺的一處。
低著頭連連的搖著腦袋。
“齊哥，你我現在算是把能動用的全部都動用上了，可我們最後也隻能湊上十八萬。”
“可……”
齊誌勇看向徐飛。
“馮廠長他不會答應的。”
“如果我們算他一股呢？”
徐飛說完站起身。
“我這就去準備，晚上，你帶馮廠長來迎客飯館吧，我們試一試才能知道。”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齊誌勇的辦公室。
原準備離開的他。
卻在廠內看到了保管劉姐。
“徐老弟，你前幾天不是剛剛運貨走嗎？”
“哦，出差路過南京，想著來看看齊哥還有馮廠長。”
劉姐羨慕地看了眼徐飛。
“徐飛，你可真能幹，也會幹，要是誰能嫁給你這樣的男人，可真是上輩修來的。”
劉姐你看你，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徐飛說著看了眼劉姐，隻見她好像剛剛哭過似的。
“你這是怎麽了？”
劉姐忙伸手在眼角抹了把。
“沒，沒事，就是風大吹的。”
見她閃爍其詞。
徐飛笑著道：“劉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們姐弟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嗎，但我和你可是最投脾氣，我第一來，要不是幫我，我可能都不能把那批貨運回去，你可以說，就是我的大恩人，你要是有事，不和弟弟說，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劉姐聽徐飛說的真切，心裏也實在是有事，就拉著徐飛走到一旁。
“我說老弟，我怎麽說呢？家裏出了個不爭氣的，這不，前幾天我的那個弟弟，賭錢輸了錢，就去我們這的江南電子製造廠偷了東西，沒想到卻被人家給抓了
“人怎麽樣？”
“現在就在人家保衛科關著呢，好在廠長認識對方的那個老板，對方是個私人廠子，給我們廠長的麵子，沒有送進去，不過，人家說了，讓我們拿一萬塊錢的罰金，一萬啊！我，我們這小門小戶的，去哪裏弄一萬塊啊？”
徐飛聽到這裏，見她實在是為難，就道：“對方的廠長是不是姓楚啊？”
“對對，徐老弟你怎麽知道啊？”
徐飛點了點頭。
“巧了，你要是說別的，我這個外地人是絕不會認識的，可這個楚廠長，我真的認識。”
劉姐雖說聽徐飛認識，也是很意外，但轉念一想，光是認識什麽用啊，馮廠長都說不上話，對方更不可能給徐飛這個外地人什麽麵子。
她隻是低頭歎氣。
“劉姐，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認識，也不問問我能不能幫你？”
徐飛這麽一問，劉姐也是一愣，但她不是聽不出，徐飛這是要幫自己。
“我說徐老弟，你不會是說要幫我吧？”
徐飛笑著點頭。
“行了，我也不跟你劉姐賣關子，這樣吧，我本來是要去迎客飯館的，既然遇到你這事，我當然不能耽擱，我這就去江南電子廠。”
“真的啊！”
劉姐見徐飛說走就走。
她簡直不知道再說什麽好了。
“徐老弟，你，你真的是我家的大恩人了。”
“哎呀，劉姐，怎麽就別這麽客氣了，不過，我也不敢保證，就能把你弟弟帶出來，我去問問看。”
徐飛這邊被劉姐送出廠。
劉姐還專門給他喊來老張。
讓他開著解放車送徐飛去的江南電子廠。
路上。
老張自然是問了他這次來南京的目的。
徐飛隻是說出差經過，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真正想法。
轉眼。
車子到了江南電子廠。
“徐老弟，我在這裏等你吧？”
“行啊，老張大哥，隻要不耽擱你跑活。”
“沒事，你這也不是在幫劉姐嗎？我在這裏等你，也是應該的。”
徐飛點頭，轉身走到廠子門衛。
上一次他進廠是楚老帶進去的，但他自己來，對方顯然不認識他。
“登記。”
門衛走出個帶著紅胳膊箍的中年胖男人。
在打量了徐飛後，問了句：“你哪來的啊？”
“東海。”
“不近嗎？”
“找我們廠子誰啊？”
徐飛將登記表填完，看向對方道：“楚廠長。”
“誰？！”
中年胖子顯然沒想到，徐飛是來找他們廠長的。
他伸手拿過登記本看了眼，上麵還真的寫著楚喬生三個字。
“這，這你還真的是找我們廠長啊？”
“對啊。”
中年胖子再次打量了眼徐飛。
“還對啊，就你還要見我們廠長，楚喬生這是你該寫的嗎？”
徐飛被對方的態度搞得一愣。
“這位同誌，我怎麽就不能見楚喬生了，再說，你們這是電子廠，又不是什麽不能進的國家機要部門，幹什麽啊？”
“幹什麽？和你有關嗎？我們江南電子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沒錯，以前我們就是私人企業，現在不一樣了，咱們廠子接了國家的高精尖項目，從月初開始，我們保衛接到通知，任何人，進廠都要嚴加盤查，還有見我們廠長一律免談。”
中年男子白了眼徐飛。
“你說我跟你說的著這麽多嗎？你啊，趕快走，別再我們廠前逗留，要不然，我可要喊我們的保衛科了啊。”
徐飛見人家這是產房傳喜訊——生了，自己現在連見一下的可能也沒有，隻能轉身朝門外走去。
巧的是，他剛剛走到大門外，正在想著是不是要去研究組找找，或者去楚家找。
隻見一輛嶄新的黑色普桑停在了麵前。
車窗緩緩搖下來。
楚玲玉的笑臉出現在徐飛的麵前。
“徐大哥，你怎麽來了？”
“玲玉？”
徐飛笑著走到車前。
“我是來看看楚老和你的，可……”
他有些尷尬地看了眼攔他的那個中年胖子。
“你們電子廠現在不像以前，根本不讓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