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毅的死看來不是無意。

鄧蓉看著徐飛將鄧文放到炕上。

她有些愛憐地在兩個弟弟的臉上摸了摸。

“對不起,姐,隻能這麽做,接下來的路,你們自己走吧。”

鄧蓉說著看向徐飛。

“我們走吧。”

徐飛點了點頭,轉身跟著鄧蓉走出了屋。

秀水村的夜,似乎比起津海要黑了些。

看著路燈下的津海。

鄧蓉看向徐飛。

“你為什麽來這裏?”

“為了我弟弟。”

“就是韋毅收留在家的那個小男孩?”

徐飛點了點頭。

“他跟你說了?”

“嗯,其實,我知道韋毅對於你妹妹是真感情。”

徐飛眉頭皺了下。

“真感情,那他幹什麽還要利用我妹妹?”

“韋毅也不想,他做這一切,都是韋百萬逼的。”

“逼?”

徐飛有些不懂。

“韋百萬這個人,其實在他眼裏隻有錢,當年收留韋毅,也是為了有一天,能讓他成為自己的一枚棋子。”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韋百萬在什麽地方了吧?”

“他就藏在津海,這是他藏身的地址。”

鄧蓉將一張帶著血的紙條交給徐飛。

“這是?”

“是韋毅的血,這是我在他屍體上找到的。”

“你去現場了?”

鄧蓉搖了搖頭道:“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把他送去了太平間,我是托的關係,才見的他最後一麵。”

“你們在一起很久了嗎?”

鄧蓉臉上顯出回憶的神情。

“十年了,那時候的韋毅還是個孩子,我也是第一次去見韋百萬,這個惡魔,他見我的第一次,就當著韋毅的麵強暴了我。”

徐飛聽她說這個,卻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可知。

鄧蓉心中似乎是不願提及此事,畢竟,這種過往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何等的痛苦。

徐飛似乎也明白了,韋毅為何與他的這位鄧姐有著感情的存在。

同命相連。

這就是兩個受害者隻見感情的基石。

難怪。

徐飛第一次見到韋毅的時候,就覺的這個男人好像心裏有很多秘密。

現在想想,他的童年就是在這樣的陰影下成長起來的,換了誰,都不會變得開朗的起來。

“到了。”

鄧蓉看了眼前麵亮著燈的派出所。

“我就送你到這裏吧。”

徐飛覺得,這是對鄧蓉的尊重。

“我還是要謝謝你,其實,真的,我早就想結束這種,幫那個惡魔幹這種事的日子了,隻是不敢,我怕我的弟弟們沒有辦法活下去。”

“現在呢?”

“我太多替他們想,反而是害了他們,希望鄧文他能懂,他能好好地想一想未來的生活。”

鄧蓉說完轉身朝派出所走去。

徐飛卻眉頭皺了下。

那個鄧文真的能這麽想嗎?

等看著鄧蓉走進派出所。

他則轉身朝剛剛紙條上的地址走去。

徐飛現在隻想狠狠地揍一頓這個素未謀麵的韋百萬。

是他。

他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

這是一棟三層高的家屬樓。

徐飛看了眼還亮著燈的,就是紙條上寫的房間。

他走進樓道內。

空****的樓道內,隻有他沙沙的腳步聲。

等他到了韋百萬藏身的房間門前。

咚咚……

他敲了兩下。

這是鄧蓉告訴他的開門暗號。

果然。

屋裏傳來了腳步聲。

徐飛手上的木棍被他用力地攥緊了下。

躲在門旁。

以防門鏡可以看到自己。

門內腳步聲停下。

徐飛看到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就在此時。

他一腳將門踹開。

接著。

他人就衝了進去。

“啊!”

被徐飛一棍打倒的是一個禿頂的男人,五十來歲,身材有些臃腫,但他的目光卻冷厲的讓人看了會有些害怕。

“你是徐飛?”

倒在地上的韋百萬,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

“韋百誠,我們終於見麵了。”

“短短幾日,我精心建立的王國,就被你給推翻了,徐飛,你真的是我的克星啊!”

韋百誠坐在地上無助地搖了搖頭。

“夠了,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動手?”

“爸爸……”

這時。

屋裏的一間臥室內,傳來稚嫩的小女孩的叫聲。

“能不能讓我去看看我的女兒?”

“你還有女兒!”

徐飛也沒想到,這個被鄧蓉稱為惡魔的男人,竟然還有一個女兒。

韋百誠原本冰冷的麵容,在起身走向臥室時,竟然變得一臉的和藹可親。

他推開房門,徐飛從門縫看到,一名身穿粉色睡裙的小女孩,正揉著眼睛看向韋百誠。

“爸爸,你怎麽不睡覺啊?”

“爸爸剛剛做噩夢了。”

那你來和我一起睡,我陪你,你就不害怕了。

小女孩說著張開雙臂。

韋百誠走到她麵前,在她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爸爸外麵來了朋友,你乖,自己先睡吧,爸爸一會再來陪你。”

小女孩這時也看到了徐飛。

她笑著朝徐飛道:“叔叔好。”

徐飛的心,在這一刻,竟然沒了起初要收拾韋百誠的想法,他也笑著朝小女孩點了點頭。

“你好。”

韋百誠這時轉身看向徐飛。

“你在外麵等我一下。”

徐飛看了眼他,目光裏多少有些警惕。

“你不要……”

“放心,這裏是四樓,我跑不掉的。”

徐飛這才點了點頭。

韋百誠將屋門關上。

坐在客廳的徐飛,將木棍拄在地上。

他聽著屋裏的動靜。

這時。

小女孩的笑聲響起。

“爸爸,你別騙我。”

“放心吧,明天一早,爸爸就帶你去遊樂場。”

這是韋百誠走出屋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他關上門的那一刻,韋百誠的臉色頓時又蒙上了一層陰鬱。

“我們走吧。”

“她怎麽辦?”

韋百誠詫異地看了眼徐飛。

“你?”

徐飛冷笑著道:“我不想讓這個小女孩就這麽苦等下去。”

“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明早會把她接走,送去她媽媽那裏。”

“嗯。”

徐飛點了點頭。

對於韋百誠,他此刻卻沒了剛剛的恨意。

他從兜裏拿出了繩子。

“用得著這個嗎?”

韋百誠冷笑著看了眼徐飛手上的繩子。

“當然。”

徐飛走到他麵前。

韋百誠想了想,還是將手背到身後。

就在徐飛將他捆好的時候。

臥室的門竟然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