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在這裏出現的車輪印讓我們知道,這裏其實出現的車子,並不是一次來過這裏,而在那幾個村婦的筆錄裏麵,其實她們也提到了,第一次看到凶手的時候,很可能就是開車來的。”
大劉說到這,有意地停下來,他叉著腰站在路邊,四處地張望,但目光卻是偷著看向一旁有些發呆的宋鵬。
“這就奇怪了,如果前後兩次出現的都是徐飛的話,那他的車為什麽會和你的車輪印相同呢?”
宋鵬飛的身子微微一震,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這並沒有跳過大劉的眼睛。
“我怎麽知道,也許他開了同樣型號的車子。”
“車輪印總不能一模一樣吧?”
大劉笑著看向宋鵬飛,他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在征求宋鵬飛的看法,不過,這在宋鵬飛看來,確實一種極度危險的信號。
他開始懷疑了嗎?
宋鵬飛的心裏此刻緊張的要死,也許是做賊心虛的緣故,他的掌心都跟著滲出汗來。
穩了穩。
他笑著轉身看向剛剛大劉說的沉屍的地方。
“劉所長,你帶我來不是要案件重演的嗎?怎麽和我分析起案情來了?”
大劉見他岔開了話題,點了點頭,道:“對對,我這個人職業病,有時候和別人聊起這個案情就沒完沒了,對不起啊,宋先生,你看看你當時還有什麽沒有想起來的細節,可以跟我說一說,也許真的就對案情的偵破會有很大的幫助。”
宋鵬飛點了點頭,仔細地像是在想著那天的事,他從河邊又走到了警車的位置,突然像是想起什麽,看向大劉道:“我記得那天,徐飛就像是我剛剛一樣,從那個位置,轉身走到了車前,還跟我因為帶他來這裏很生氣,我當時很奇怪,現在想來,他這麽做似乎是像掩蓋什麽。”
大劉重重地朝他點了點頭。
“是啊,這個人很聰明,我和他聊了幾次,發現他思維敏捷,話語中不見有什麽紕漏,良心話,我其實要不是因為那幾個村婦指認他,我都有些不敢相信就是他幹的。”
宋鵬飛眉頭皺了下。
“怎麽,那幾個村婦指認他了?”
大劉像是說錯了話,忙笑著擺手道:“沒沒,你別聽我瞎說,現在案子正在進一步的偵破中,還不能確定下來,到底是誰殺了王老八,所以,沒有的事。”
就在此時。
小張朝大劉招了招手。
“怎麽了?”
大劉看了眼小張那邊。
“我這邊有發現,你……”
小張站起身,在說話的時候,卻看了眼一旁的宋鵬飛。
“你最好一個人過來。”
大劉見小張這麽說,朝宋鵬飛笑了笑,道:“這幫小年輕的,就是好整這一套,技偵部門都把這裏翻了底朝天了,還能有個屁發現,那什麽,宋先生,你在這裏別動,我去看看……”
大劉說著朝著小張跑了過去。
宋鵬飛看了眼小張站著的位置,那裏正是自己曾經搬運屍體的路線,難道真的被他發現了什麽?
畢竟。
這個路線可是徐飛沒有走過的,宋鵬飛越是這麽想,自己的心裏越發的慌了起來。
他盡量的告訴自己沒什麽事,可不這麽告訴還好,越是這樣,他的心裏就更是跟打了鼓一樣,七上八下。
大劉和小張的議論聲,在那邊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可惜,宋鵬飛現在站的地方是上風口,導致他根本就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麽,隻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宋鵬飛控製不住自己,還是朝大劉他們位置看了看,這時出於一種本能的反應。
但。
巧的是。
大劉也在不住地用眼神瞟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對到一起,大劉總是先笑一笑,但,這種笑讓宋鵬飛的心裏更是起疑。
這種笑在他看來,就是一種掩飾,到底這個劉所長在掩飾什麽?
難道……
宋鵬飛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的心理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緊繃的那根繩子,隻要在聽到什麽證據是指向自己的,那麽宋鵬飛自己知道,他必然會當場垮掉。
大劉這時在小張的耳邊囑咐了幾句,而小張也不經意地朝他這邊看了眼,那眼神就像是他真的成了他們懷疑的對象一樣。
宋鵬飛不想再去看,因為他的心理已經承受不住自己的胡亂猜測,這會讓自己受不了。
他轉身看向河邊。
但。
本來是沒有什麽的河邊,竟然從水裏麵慢慢地漂起來一具屍體,宋鵬飛嚇得朝後倒退了幾步。
“你怎麽宋先生?”
大劉這時走到他身後,一把將他手臂拉住。
“啊?我,我……”
宋鵬飛確認地再次看了眼河邊,剛剛他看到屍體的地方,卻什麽也沒有,可他明明看到屍體才對。
幻覺?
他搖了搖頭,道:“剛剛看到了一條水蛇,我,我最怕這種東西。”
“哦,水蛇啊,這個我們河邊多的是,你看你常在外國,可能很少見到,但是到了鄉下,這東西可是隨處可見。”
大劉說著在他肩頭拍了拍。
“對了,劉所長,我還需要做什麽嗎?剛剛被水蛇嚇了,心裏慌慌的,有些不舒服,我想……要是沒事的話,我要回去休息一下。”
“宋先生,你看,我們的話還沒有聊完,你這就要走……”
“對不起,我真的有些難受,可以的話,我想我們改天吧?”
大劉有些為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宋先生畢竟是配合工作,你又不是犯人,那我送你回去。”
他說著朝警車走去。
隨手朝小張那邊招了招手。
“小張,我們先回去吧。”
小張點了點頭,隨即將什麽東西揣進了褲兜內,這一切都在宋鵬飛的眼皮子地下完成。
宋鵬飛雖然低著頭,但他卻看的清清楚楚。
那好像是一枚紐扣。
宋鵬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但他接著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動作有些不妥,而且自己那天殺王老八的時候穿著的衣服早就被他扔了。
不會有事的。
他這麽在心裏告訴自己。
可他剛剛走到車前,卻發現大劉正站在路邊俯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