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齊誌勇用眼角斜了趙誌偉一眼。
“幹什麽小南方?”
趙誌偉對於齊誌勇這種驚呼侮辱的稱呼,隻是眼神冷了下,隨即還是嘴角掛著微笑。
這是他一如既往的表情。
就算他在生氣的時候,也會對對方如此。
這也是他趙誌偉高明的地方。
敵人。
這個詞在趙誌偉的字典裏是不存在的。
“齊哥,其實你不用真的因為兩萬塊,就要人對百花廠怎麽樣,給,這是兩萬塊。”
趙誌偉說著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紙袋,隨手扔到了齊誌勇麵前的桌上。
“這?”
齊誌勇拿起袋子,打開看了眼,眼神微微一愣。
裏麵花花綠綠的正是一遝一遝的大團結。
“這裏是兩萬,你數數,要是不夠,我現在可以讓人給我送來。”
齊誌勇瞪了眼趙誌偉。
“齊誌勇,錢你拿到了,我們百花廠以後和你沒有一點關係,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徐飛上前指著他冷冷道。
“好,好,徐飛,你還真是絕情啊!”
“齊誌勇,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說什麽感情,你對孟姐怎麽樣了呢?你這樣的人,有什麽感情可言嗎?”
徐飛說著看了眼小芳。
“小芳送客!”
小芳本就是孟安怡的人,她早就看齊誌勇不順眼,徐飛這麽一說,她上前叉著腰對齊誌勇道:“齊誌勇,這裏不歡迎你,請吧!”
齊誌勇見平時這個小服務員都這麽跟自己說話,他氣的指著小芳道:“你個小逼崽子,你敢……”
小芳根本不慣著齊誌勇,轉身走進廚房,很快端著滿滿的一盆水走了出來。
“不走是吧!”
齊誌勇見狀,知道小芳是說到做到的,他帶頭跑了出去。
身後哪兩個人還是滿了。
嘩!
一盆涼水直接被小芳潑到了這兩個男人的身上。
“你!”
小芳見他們不走。
“還不走是吧?”
她說著轉身又跑進了廚房。
齊誌勇見在小芳麵前討不到一點點便宜,隻能指著飯館罵了徐飛和孟安怡幾句,帶著人走了。
“孟姐,你別傷心,跟這種人不值。”
徐飛走到櫃台前,看著孟安怡說到。
“看不見但心還是煩,算了,不想了,誌偉,謝謝你,你幫我徐飛,也算是幫了我。”
孟安怡這麽一說,搞得趙誌偉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臉都跟著紅了。
“其實,其實我之所以,之前沒告訴你們,我是不想徐飛他覺得欠我什麽,我了解徐飛,他這人有時候不願意欠太多別人。”
“所以……”
徐飛笑著把趙誌偉的肩頭摟住。
“從現在起,你趙誌偉也是我們百花廠的股東了,從現在起,你不光是我們的股東,還是我們的廠長。”
徐飛說著拉起他。
“走走,咱們的飯菜都準備好了,咱們今天算是召開第一次股東大會。”
他的話讓大家跟著都笑起來。
“徐老板,我這個一百五塊的也算是股東嗎?”
“東哥,這個和錢多少無關,你隻要拿了錢,那就是我們百花廠的股東。”
“徐飛,這麽說,我於成海也是百花廠的股東了?”
“海哥,這個肯定的,年底,我保證你們一定會有紅分!”
徐飛說著推開了房門。
眾人走進屋內,大家坐好後,徐飛走到正中端起自己的酒杯。
“來,這一杯,算是我徐飛敬大家的,希望我們百花廠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來來……”
“幹杯!”
……
“姐夫,這件事就這麽完了?”
李仁才有些不服氣地看了眼齊誌勇。
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的齊誌勇,手裏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煙,他嘴角微微一撇。
“就憑他們,我齊誌勇要是不能把他百花廠給攪黃了,我這二十幾年就算是白在南京廠混了。”
齊誌勇說著從沙發上坐起,他將煙頭用力地插進了煙灰缸內。
“仁才,你先讓你的人回去吧。”
“啊?姐夫,我都把人家帶出來了,你也知道,大話我都說了,可,可你現在讓我跟他們說,讓他們回去,我,我怎麽張這個口啊?”
齊誌勇見他這麽說,臉色一沉道:“你現在不去說,難道讓人家在這裏住了十天半月再去說嗎?房錢你給付啊?吃喝都算誰的?我看你這腦袋是秀逗了吧你?”
他其實狠狠地瞪了眼李仁才。
“哦,對啊,姐夫,你,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可是要不少錢的啊?”
李仁才這時起身就往外走。
“回來!”
齊誌勇想了下將他叫住。
“怎麽了姐夫?”
“跟人家好好說,就說徐飛和孟安怡霸占了我的廠子,現在我正在想辦法,別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懂嗎?”
李仁才若有所悟地陰笑著點了點頭。
“姐夫,還是你厲害!”
他朝齊誌勇伸了個大拇哥。
齊誌勇朝他擺了擺手。
“行了,去吧。”
等李仁才離開,齊誌勇走到辦公室的窗子前,他看著麵前的南京廠。
心裏卻在合計著怎麽搞百花廠。
就在此時。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齊主任,廠長讓你去一趟。”
“廠長?”
齊誌勇看了眼廠辦的小王。
“行了,我知道了。”
他在屋裏來回地踱了幾步。
突然像是想起什麽。
齊誌勇嘴角顯出一絲的冷笑。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嘴裏哼唱著一出新學的京劇曲目,好像是撿到了寶一樣地走向廠長辦公室。
篤篤……
“請進。”
齊誌勇笑著推開了廠長辦公室的屋門。
“馮廠長,您叫我?”
“來來,誌勇,坐。”
馮廠長指了指身旁的沙發。
齊誌勇笑著坐到了沙發上,馮廠長將一杯泡好的茶水直接端到了他麵前。
“廠長,您這是……”
齊誌勇受寵若驚地看了馮廠長一眼。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禮賢下士,對對,就是這句話,我今天可就是在禮賢下士,希望你這個能人出手。”
“出手?”
齊誌勇心裏暗喜,看來自己之前所猜測的已經是中了十之八九。
“對啊,現在我們南京廠,可是遇到了大難題,誌勇你不出手,咱們廠就真的要完了!”
齊誌勇臉色一凝,裝著吃驚地問道:“廠長,真的有這麽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