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多謝了。”

“沒事,這幫小流氓我早就看不順眼了,不就仗著他在鎮上的關係嗎?別人怕他,我李峰不怕,就算沒今天的事,我也早就想教訓教訓他了。”

李峰說著指了指站台的方向。

“你們去站台,車馬上進站了。”

徐飛點了點頭,帶著張若曦和王東走向站台。

嗚嗚……

遠處傳來了火車的低沉笛聲。

蒸汽機冒著一股股的白氣,緩緩地駛入油坊鎮車站。

徐飛看了眼車上,這趟車人不多,這個時節外出的人少。

等列車站穩,列車員打開車門,徐飛三人檢票上車。

王東和張若曦找到座位。

“飛哥,你坐裏麵吧。”

王東將徐飛的行李接過舉上了頭頂的貨架上。

徐飛坐到了靠窗的位置,對麵是張若曦。

本想安慰張若曦幾句。

“徐大哥,你看!”

張若曦這個角度剛好看到車站的情況。

“怎麽了?”

徐飛見她表情震驚,也跟著扭頭看去。

隻見。

車站內李峰正被幾個小流氓拉著朝車站外走。

“是高超的人!”

王東歪著頭看了眼,認出了其中的兩個。

徐飛忙起身。

“飛哥,你幹什麽去?”

王東吃驚地問他。

“峰哥有危險。”

徐飛說著朝車門走去,可,他還不等走幾步,火車開動了起來。

跑到門前的徐飛看著窗外被拉走的李峰。

他用力地將拳頭錘在車窗上。

“媽的!”

徐飛咬著牙罵了句。

他知道李峰這一次肯定是被那個高超報複了。

徐飛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

這種情況他已經無能為力。

徐飛臉上表情凝重地走回了車廂。

“沒事吧飛哥?”

王東起身將他讓進裏麵的座位。

“沒事。”

徐飛的表情看起來好像要殺人似的。

張若曦有些害怕。

“徐大哥,你,你別這樣,我看他們可能就是……”

徐飛卻抬了抬手。

“別說了。”

他說著將拳頭重重地砸在麵前的桌麵上。

聲音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張若曦和王東都沒敢再說什麽。

其實。

他們心裏也知道。

李峰是因為他們才被高超報複的。

這種事別說在油坊鎮,就是在東海也一樣會出現。

有時候。

拳頭硬比什麽都重要。

火車在低沉的“庫庫”聲中緩緩駛離油坊鎮。

數個小時後。

東海出現在了窗外。

徐飛此刻的心情好了很多。

張若曦這一路上,也很徐飛聊了聊。

她答應了出庭為徐雲作證。

這麽看來。

徐飛這一次出來找他們還是沒有白白吃苦。

也許。

這是最讓徐飛感到欣慰的地方吧。

三人下了車。

此時天色已經漸晚。

深秋時節。

天已經黑的早了很多。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徐飛說著指了指站前的一個小飯店。

張若曦和王東其實早就餓了。

他們畢竟是年輕人。

二人也沒說什麽,跟著徐飛走進了飯館。

徐飛要了三晚抻麵,還有了兩個小菜。

張若曦心裏像是有什麽事,從下了車,臉上的表情就看起來很沉重。

“是不是擔心父母會說?”

徐飛說著將筷子遞到了張若曦的麵前。

沉吟了下的張若曦點了點頭。

“若曦,你可是答應了飛哥的,再說,你都回來了,你父母說又能怎麽樣呢?”

張若曦瞪了王東一眼。

“你不懂就別亂說好嗎?我家的情況和你不一樣。”

“好好,我不瞎說行了吧。”

王東晃著腦袋。

“有什麽不一樣的,不就是你爸在機關上班嗎?我爸是個酒鬼,我也不想啊,你以為我願意有個酒鬼的爹嗎?”

他的聲音有些生氣。

“我……”

張若曦看了王東一眼。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

王東翻了眼張若曦。

“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不過,若曦你也別太擔心了,他們張家是有勢力,但,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道理可講的。”

“誰要講道理啊?”

就在此時。

從飯館的門口走進來四個男人。

為首的一個長發,刀削臉,穿著米色的夾克,衣袖卷到了胳膊肘的位置,隱約可以看到他胳膊上的紋身。

這人走到徐飛他們的飯桌旁坐下,其他三個人打扮的流裏流氣的男人則堵住了徐飛他們的退路。

“王東,還認識我不?”

王東吃驚地看著對方。

“大全哥,你,你怎麽來了?”

“廢話,你回來了,我當然要來接你了。”

這人叫張大全,是張雪鬆的堂哥,沒有什麽正經工作,在東海也算有點小名聲。

不過,不是什麽好名聲,就是個在社會上混的流氓。

“你是徐飛是吧?”

張大全眼神陰沉地斜了徐飛一眼。

“認識一下,我叫張大全,是張雪鬆的大哥。”

王東此時已經嚇得低下頭,連看都不敢看對方一眼。

徐飛能夠感覺到,他麵前的桌子在微微的顫抖,這是王東的大腿導致的。

他伸手在王東的手上拍了拍。

王東抬頭看了眼他。

“沒事,有我呢。”

徐飛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王東嘴唇微微一咬。

“大全哥,我,我之前拿你的錢,現在還給你。”

他說完伸手從兜裏拿出了五百塊。

王東直接遞給了旁邊的張大全。

“喲,那來的錢啊?行啊小子,幾天不見這骨頭倒是硬氣不少。”

張大全伸手將錢收下。

“錢給你了,咱們現在沒有任何的關係了,你,你走吧。”

“走?”

張大全將錢揣進兜內。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答應我什麽你是不是忘了?”

“我錢不是給你了嗎?”

“錢給了,這麽多天,難道沒利息的嗎?”

“利息?這錢是你給我,讓我離開東海的,也不是跟你借的錢啊?”

王東被張大全的話說的一愣。

“你有什麽證據說,這錢不是你借的,我說借就是借。”

張大全說著從褲兜內掏出了一把彈簧刀,哢,隨手將刀子打開。

燈光下。

刀身映出一道百色的寒光。

王東嚇得朝座位裏麵縮了縮。

“小子,你還了本金不假,不過,利息咱們算一算。”

“多少?”

“一千塊,少一百,我他媽就在你身上插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