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怡眉頭微蹙,在看了眼兩位叔叔後,還是咬了咬牙,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重新坐在了凳子上。

“我剛剛拍桌子是我不對……”

“你這孩子脾氣太不好,你爸活著的時候,你就這樣,咱們有話可以好好說的。”

孟二叔說著搖了搖頭。

“讓你見笑了。”

他這句話雖是說給徐飛,但在徐飛看來,實在是在說孟安怡沒禮貌。

“兩位叔叔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們是堅持把這個房子賣掉是嗎?”

孟安怡咬牙說出這句話。

“哼!”

孟三叔冷哼一聲。

“不賣怎麽辦,你這樣的侄女,我們就算把房子讓你們住,隻怕你們也不領情,一群白眼狼,還不如把房子賣了,大家都跟著省心。”

“老三,你看你……”

孟二叔搖了搖頭。

“安怡啊,其實,你也是傷透了你三叔的心啊,要不他怎麽可能不讓你們住呢。”

“行了二叔,你也不用在說了,賣房我同意就是。”

“哦,真的?”

孟二叔笑著點了點頭。

“你這孩子要是這麽說,就是講道理很多,其實,這房子也不是說賣就賣的出去。”

“就是。”

孟三叔看了眼孟安怡。

“你說賣就賣,人家也要有人來買。”

“我和弟弟妹妹不在家,賣房的事,你們兩人做主吧。”

孟二叔點了點頭。

“好說,都是自家人,等我們賣了,在把錢分給你們就是。”

徐飛看著這二人,演的這一出好戲,心裏雖然暗自感歎,所謂的宗親同族,這兩個還是孟安怡的親叔叔,但,在利益麵前,還是不是各懷心腹事。

都算計到了對方的骨頭裏。

“來!”

孟二叔再次舉杯。

這一次孟三叔似乎是有了心情,也跟著舉起杯。

“我們一家人,還是把你爸好好地送走才是最大的事。”

兄弟倆看了眼對方,相視一笑,隨即撞了杯對飲了一口。

徐飛沒有說話,直接站起來道:“我去外麵透透氣。”

他說完徑直走出屋外。

很快。

孟安怡也跟了出來。

她看了眼大門口站著的徐飛,悄悄地走到他身後。

“你都看到了?”

徐飛沒有回頭,微微地點了點頭。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回這個家了吧?”

孟安怡說完扭頭看向徐飛。

“陪我走走去?”

徐飛微微點頭。

孟家莊的夜,空氣中充滿了黏膩膩的濕氣,徐飛不喜歡這種南方的空氣。

這裏的民居多是磚石地基,上麵是半木的結構,像孟安怡家那種帶有庭院的不多。

多是沿街而建。

這也是孟安怡兩個叔叔爭奪房子的原因。

像她家的那棟房子,在本地還是能賣個好價格的,主要是那個院子的緣故。

二人走到一處相似廣場一樣的地方,此時,還有幾個年老的村名在一棵榕樹下閑聊著。

見孟安怡和徐飛,這幾個人便壓低了聲音。

不用去細聽,也能猜得到,他們的話題就是和他們家有關。

孟安怡拉著徐飛繞過了他們,二人沿著石板路朝前走著。

就在此時。

隻見從一家庭院內,跑出了一名二十不到的年輕人,這人臉色慌張,在看到孟安怡後,先是一愣,隨即就朝著那廣場跑去。

孟安怡好奇地看了眼。

“你認識?”

“嗯,是李強的弟弟李東。”

隻聽廣場處傳來那個年輕人的聲音。

“我媽的病又犯了,幾位叔伯你們快去看看吧。”

那幾個閑聊的老村民起身跑向了這邊。

等他們跑進剛剛年輕人出來的院子時。

孟安怡看了眼。

“我們過去看看。”

說著。

她也跟著走向那個院子。

徐飛跟在後麵。

等他們進了院子。

隻見屋子內的油燈前,圍著七八個人,李強一臉著急地看向幾個老村民。

“怎麽辦啊?”

“快準備車,這個情況必須送縣醫院了。”

“是啊,還看著幹什麽,去套車啊。”

李強從屋子裏跑出,卻看到孟安怡和徐飛,他愣了下,隨即奔著牲口棚跑去。

徐飛走進屋內。

隻見**躺著一名五十來歲的婦人。

她臉色有些發白,嘴唇卻是鐵青色,看起來像是心髒方麵的疾病。

“她怎麽了?”

李東看了眼徐飛,哭著道:“我媽她剛吃過晚飯,就說心口痛,她以前就有這個心口痛的毛病,我哥讓她上**躺一會,沒想到躺了會她就成這個樣子了。”

心梗?

徐飛見狀上前。

“你要幹什麽?”

這時。

李強從外麵走了進來,見徐飛站在床邊,他走到徐飛身旁一把拉住他問道。

“這是心梗,必須進行心髒的急救,要是等你們送去醫院,人就活不成了。”

“你,你懂醫術?”

徐飛沒空跟他解釋。

“信不信由你,不過,要是再耽擱真的來不及了。”

這時。

床邊一個和李強長得有幾分像的中年男人看了眼同徐飛一起進來的孟安怡。

“李強,這個人就是你說的那個男人?”

“爸,他叫徐飛,是……”

李強看了眼孟安怡。

“是她的朋友。”

“哼!”

李強爸冷哼一聲。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

他說著一把將徐飛推開。

“李叔,你這是幹什麽,徐飛是要救我嬸的,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這麽頑固幹什麽啊?”

孟安怡上前一把拉住李強爸。

“孟安怡,我們現在有關係嗎?我家的事用得到你來管?”

李強爸說著瞪了孟安怡一眼。

徐飛卻看向李強。

“信我嗎?”

“我……”

李強不知該說什麽。

他遲疑了下。

“爸,讓他試試。”

“你說什麽?”

李強爸見自己兒子這麽說,氣的指著李強道:

“你個廢物東西。”

“爸,我媽的命要緊。”

李強說著看向徐飛。

“麻煩了。”

徐飛點了點頭。

隨即走到床邊,伸手將李強媽的頭放平,腳踝用枕頭墊起一些。

然後雙手交叉,對這她的心髒位置進行按壓。

幾分鍾後。

李強媽的嗓子間有了動靜。

徐飛這時已經是渾身大汗淋漓。

他見病人氣色轉好。

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道:“沒事了,你的車準備好了嗎?”

“準備了。”

“那還等什麽,快找東西把你媽抬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