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在李強的肩頭拍了下。
“有想法。”
“書讀得少,真的不行。”
李強苦笑著搖了搖頭。
隨即將手上的半截鉛筆揣進兜裏。
“那你說說,這裏那個位置適合我們開店?”
徐飛說著指了指廣場四周。
“我說?”
“對啊。”
李強有些勉強地笑了笑。
“那我試試?”
徐飛點頭。
李強站起身,隨即伸手朝他們麵前的一個家關著門的門麵道:“就是這裏,以前這裏是我們良安的一家糧店,去年這家糧店關門了,租金應該不貴。”
“嗯。”
徐飛讚許地看向李強。
“我果然沒看錯你。”
“啊?”
李強一愣。
“我,我說的可以?”
徐飛站起身。
他將目光落向了對麵的這家寫著“十字街糧店”的店麵。
這裏處於交通要道,振興路和芙蓉街交匯於此,剛剛的觀察徐飛發現,來往的人流都在這裏經過。
所謂的好地段,就是這種了。
“走,我們去看看,要是可以,咱們今天就定下來。”
徐飛說著走向了糧店。
在糧店附近徐飛二人前後觀察了下,竟然發現,這個糧庫後麵還有一個不小的院落。
院子內後麵一排六七間的瓦房,看起來是原來的庫房。
“這個很適合我們。”
徐飛較為滿意。
“那咱們是不是就定下來?”
“還等什麽,走……”
徐飛和李強回到車上。
吉普車直接去良安縣糧食局。
車子剛聽到院子內。
“喂,你們是幹什麽的?”
糧食局主樓內走出一個帶著紅胳膊箍的中年男人,這人四方臉,梳著中分頭,油頭油麵的,怎麽看都像是抗戰電影裏的翻譯官。
徐飛從車子上走下。
“你好,我們是來這裏辦事的。”
“辦事?”
中年男人打量了徐飛。
這個年代能開車的太少了,不過,徐飛穿著很普通,又不像是什麽大老板。
李強這時從車上走下。
“我是孟家莊的,孟海山是在這裏上班吧?”
“你們找小孟啊。”
中年男人見李強在這裏有熟人,臉色上和緩了些。
“他在樓上,對了,你們這車停到一邊去,這裏是我們局長的停車位。”
徐飛見他這麽說,跟小王說了聲,吉普車停到了大門一旁。
“進來吧。”
徐飛在中年男人轉身時,看到他胳膊上的紅箍寫著保衛兩個字。
已然知道對方身份。
也未多說。
二人跟著走了進去。
在登記簿上簽了名字。
“3樓302。”
中年男人指了指。
李強朝對方笑著點頭。
他們隨即沿著樓梯走上樓。
“孟海山是?”
“哦,剛剛我才想起來,這個孟海山是我們孟家莊的人,對了,說起來,他和孟安怡還是堂兄妹呢。”
“是嗎。”
徐飛倒是很意外。
“可不,這個孟海山是孟安怡二叔家的老大,人家當初念的中專,畢業就分到了良安糧食局上班。”
李強說道這裏,語氣帶著一絲的羨慕。
“他可是我們孟家莊學曆最高的人了。”
徐飛聽到這層關係,心裏不免高興,有熟人好辦事,看來這房子租成的可能性不會太低。
二人走到302室門前。
篤篤……
“請進。”
屋裏傳來男人的聲音。
徐飛推門而入。
隻見在屋子的東南角坐著一個戴著眼睛的男人,三十來歲,斯斯文文,看起來很和氣的樣子。
“你……你是李強?”
這人看到徐飛身後走進的李強,立即認出了他。
“海山哥,你還認識我啊!”
李強笑著走上前,伸手和對方握了握。
“怎麽不認識,算起來,你可是我未來的妹夫呢。”
孟海山說著看指了指麵前的沙發。
“坐。”
李強被他這一句未來妹夫說的臉微微一紅。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海山哥,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徐飛,說起來他還是安怡的朋友。”
“哦,是嗎,你好。”
徐飛不等對方伸手,他主動伸手和孟海山握了握手。
“你還海山哥。”
“坐坐。”
雙方坐定。
“李強,你這是?”
“海山,我就跟你直接說吧,我和徐飛兄弟來,是想租咱們十字街糧店的。”
“你們租那個房子幹什麽?”
孟海山有些意外。
“哦,我們是想在那裏開一家商店。”
“商店?”
這讓孟海山更好奇。
“什麽商店。”
李強看向徐飛。
“還是你來說吧徐飛兄弟。”
徐飛點了點頭。
他就將自己的想法跟孟海山說了下。
“家電啊……”
孟海山也覺得很新奇,他看了眼李強,道:
“李強你行啊,現在都能開商店了。”
“我哪有那個本事啊,都是徐飛兄弟,我就是給徐飛兄弟幹活的。”
李強笑著搖了搖頭,隨即看向孟海山,問道:
“海山哥,我想你在這裏上班,所以就直接找你來了。”
“哦,這件事還真不是我管,不過,我可以給你們找一找管這件事的人,這樣,你們稍等,我去問一問。”
徐飛和李強點頭。
孟海山留他們在屋等著,自己走出了辦公室。
他走出辦公室,並未去什麽別的辦公室找人,而是直奔樓下收發室。
“老王,我用下電話。”
孟海山說著拿起電話。
“小孟,剛剛有人找你。”
“我見到了,鄉下的來的。”
孟海山說著撥通了孟家莊村部的電話。
沒過一會。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孟安怡二叔的聲音。
“海山,你這麽急,找我幹什麽啊?”
“爹,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和安怡一起回來的外地人,現在跟著李強來找我了。”
“啥!?”
孟二叔一愣。
“他們怎麽去你那裏了?”
“哦,和你說的那件事無關,他們好像要在良安開商店,看中了我們下麵的一家糧店。”
“開商店?”
孟二叔的語氣有些吃驚。
“李強之前和這個叫徐飛,因為安怡的彩禮鬧得挺不愉快,後來,不知為啥,這個徐飛又救了李強媽,看來他們這次是扯在一起了。”
“爹,你說房子的事,怎麽樣?”
“別提了,我猜一定是這個姓徐的從中給孟安怡出主意,現在孟安怡不買不說,還要我們把房子買了。”
“原來是他。”
孟海山臉色一沉。
“可不,所以,這個人什麽事你都別管。”
“我明白了,放心吧,爹。”
放下電話的孟海山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