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大張指著身旁的崔四兒。

崔四兒雙手舉著跪在了地上。

“別,別打了大哥。”

大張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我,我們不敢了。”

徐飛看著這對活寶,心裏倒是沒什麽氣。

“誰找的你們?”

“是……”

啪!

大張一巴掌打在了崔四兒的後腦殼上。

“你還有點江湖道義嗎?”

崔四兒被打的一愣。

“師父,咱們還要什麽江湖道義,都打不過人家,咱們……”

“徐飛,我們打不過你沒錯,但,我們收了人家的錢,就不能出賣人家。”

大張說著將腦袋一歪。

“你要是想打隨你便,咱們師徒認了,但,一碼是一碼,我們是不會說的。”

徐飛被這個大張氣的搖了搖頭。

“行,你還算是有點骨氣,不過,你們打也打不過我,接下來還想怎麽樣?”

大張看了眼身旁的崔四兒。

“我們……我們等下會良安。”

“啊?”

崔四兒聽到要回去,臉上不是吃驚,而是高興的表情。

“師父,真的啊?太好了……”

啪!

大張又在他的後腦殼打了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一直都這麽想的?”

崔四兒被打的一臉委屈。

“師父,我,我都想家了,再說,在這裏我們每天都住水泥管子,晚上蚊子都快把我們吃了,還有,這裏天這麽熱,我都睡不好,吃的也不人吃的,這日子在這麽待下去,我怕我都要回不去良安了。”

崔四兒說著“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我想家了。”

“完蛋東西!”

大張用眼睛狠狠地夾了崔四兒一眼。

隨即挺直了身板。

“徐飛,你很厲害,我佩服,不過,我大張還是那句話,你要是不想我們走,我們肯定憑你處置。”

徐飛冷笑一聲。

“行了,你們不說,我也不逼你,走吧。”

崔四兒見徐飛這麽說。

他笑著看向大張。

“師父,人家讓我們走呢。”

大張一把將拉著自己的崔四兒甩開。

“我知道!”

他從地上站起。

“告辭!”

大張朝徐飛拱了拱手。

隨即轉身朝胡同內走去。

崔四兒也朝徐飛點了點頭,跟著大張鑽進了胡同。

看著二人離開。

徐飛這心裏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這對師徒其實可氣也可愛。

不過。

那個背後的人,還是沒有浮出水麵。

看來。

日後要是去良安的話,自己一定想辦法將這個人查出來不可。

徐飛想著正要回招待所。

隻見不遠處的電線杆子後麵,一個身影躲躲閃閃,他眉頭一皺,裝作沒看到,直接走了過去。

就在他經過電線杆子的時候。

“出來吧!”

他看向電線杆子後麵。

“你怎麽發現我的?”

電線杆子後麵,傳來季淼的聲音。

接著。

這個張妍的男人,從後麵走出。

“是你?”

徐飛也有些詫異。

“想不到是我嗎?”

季淼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你跟我老婆在上麵幹那種事,你應該想到才對吧?”

“我們?”

徐飛眉頭一皺。

“季淼,我想你誤會了,我們剛剛什麽也沒做。”

“閉嘴!”

季淼一臉憤怒地指著徐飛。

“你騙誰呢?孤男寡女,你說這話我能信嗎?”

徐飛知道這麽說,確實很難讓人信服。

這種事也確實沒什麽證據可言。

“你願意怎麽想,隨便你吧,但,我還是想勸勸你,對你老婆好些,其實,她挺不容易的。”

“不容易?”

季淼狠狠地瞪了眼旅館的二樓。

“她在這裏跟你們這些臭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她想沒想過我容易不容易?還有,她當著我的麵,就跟著男人勾搭的時候,她想沒想過我的感受啊?”

徐飛臉色一沉。

“你又給了她什麽?”

“我給她?”

季淼憤怒到了極點。

“她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

徐飛嘴角微微一抿。

“說什麽不說什麽,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媽的,這個臭女人,賤女人,她是不是把我的事也跟你說了?”

季淼情緒已經到了不能控製的程度。

“我早晚殺了這個賤人!”

徐飛見他如此,表情凝重地走到季淼麵前。

他一把將季淼的衣領抓住。

“給我聽好,你對不起人家,那你就要補償,而不是像你這樣,隻知道壓製她,你懂嗎?”

“要你管?”

啪!

徐飛伸手打了季淼一巴掌。

“你清醒一下吧!”

“你,你敢打我?”

季淼氣的抬手就要打徐飛。

可還不等他的手落下。

徐飛一把將他推到了電線杠子上。

“給老實點!”

季淼慫了。

“你,我……我怎麽辦?我愛她的,我不想失去她的。”

他說著竟然哭了起來。

徐飛見他如此。

輕歎一聲。

“你真的愛她,那你就該給她自由,讓她自己選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是在你們的壓迫和威脅中活著,你懂嗎?”

季淼嗚嗚地哭著。

“我也想,我真的愛她的,隻是,我爸他……”

“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什麽你爸,是你和她在一起生活,還是你爸和她在一起生活?”

季淼用力地搖著頭。

“我,我不是個男人,我不是個真正的男人!”

“閉嘴!”

徐飛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看著我……”

季淼嚇得抬起頭。

“你是個男人,男人不是因為沒有那個,就不是個男人了,男人是擔當,是責任,你要為你的女人站出來,你要做她的靠山,你知道嗎?”

“我……”

季淼伸手摸了把自己滿是淚水的臉。

“我能嗎?”

徐飛將手鬆開,他直視著季淼。

“你不做怎麽知道自己不行?”

“我……我行是嗎?”

徐飛知道,麵前的這個男人,他就是太自卑了,自卑甚至讓他忘記了自己該怎麽做一個男人。

“你行的。”

他說著在季淼的肩頭拍了拍。

“那,那我現在該怎麽做?”

“去找她,告訴她你要為她做主。”

徐飛指著旅館的方向說道。

季淼看向旅館二樓。

那裏的燈還亮著。

“我,我真的行嗎?”

徐飛氣的一把將他推向了旅館。

“你大聲告訴她。”

季淼遲疑了下,但還是低著頭朝旅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