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你這幾天可是沒來上班,工資我是照扣,你欠下的工作你也要這幾天補回來。”
???
徐飛一愣。
哪有這麽算賬的啊?
自己欠下的工作,怎麽還要自己補回來。
“王主任,那這幾天我補活,這工資?”
王國慶冷冷一笑,道:“怎麽你還要開工資?你是不是不想幹了?才來幾天你就就曠工,我跟你說,要不是你是孫主任介紹來的,我早把你開了!”
徐飛心裏不服,但雖然明知道王國慶這是針對自己,但有什麽辦法呢?
“好好,我把欠下的活補回來。”
他說著直奔自己的工作崗位。
四百多袋的麻袋,他一天就算是拚了命,也未必能夠全部搬完。
可想一想自己的工作,要是真的不完成,明天可還是沒有一分錢可以賺。
沒辦法。
王國慶看著徐飛一袋一袋地將麻袋搬到了指定的地方,他站在窗子後暗自冷笑。
“小子,你幹吧,好好幹,這錢老子拿了,就你這樣的,老子能玩死你!”
這時老劉從外麵走進來。
“我說王頭,這麽對他,你不覺得心裏有虧嗎?”
王國慶橫了眼他。
“我說老劉,你幹你的,不想幹一邊待著我不說話,怎麽,我的事你也要管嗎?”
見王國慶跟自己擺官架子,老劉將臉色一沉,道:“我說王國慶,大家都是這糖廠的職工,你當領導怎麽了?就能隨便欺負人嗎?跟你說,別看孫興現在是說的算,等老廠長回來,我看還有沒有評理的地方?”
“行了行了,你煩不煩啊?”
王國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我說老劉,你能不能不管這些閑事啊?幹好自己的得了。”
“不能!”
老劉指著王國慶,道:“你給我聽好了,我劉鳳仁這輩子就看不慣你這種小人得誌的樣子。”
“哎我去!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啊,劉鳳仁,你給我滾出去!”
老劉別看年紀比王國慶大,但幹活人的身子骨硬氣的很,他直接走上前,等著王國慶問道:“我不滾,你能把我咋地?”
“你,你,你給我等著……”
王國慶嚇得縮到了自己的桌子後麵。
他揚著頭朝門口喊著:“張大軍,大個,你死哪去了?”
“這呢!”
張大軍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接著屋門被他一腳踹開,這個大個子像是一座高塔一樣地出現在了屋門外。
“怎麽了,王頭?”
王國慶指了指老劉。
“啥意思?”
“啥啥意思啊?這個老劉跟我叫板,非要我把外麵徐飛扣的工資給退了。”
張大軍一聽不幹了,上前站到了老劉的麵前。
“咋地?我說老劉,你是要壞了規矩嗎?”
這個張大軍其實和王國慶,都是從徐飛的身上得到了好處的,之前徐飛幹的活,得的工錢,他倆就從裏麵扣了一部分。
現在接著徐飛曠工這兩天,他們還要克扣徐飛的工資。
這件事老劉看不下去,這才來找他們評理的。
“張大軍,你想幹什麽?”
“幹啥?我說老劉,看在你跟我爸曾是工友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不跟,你要是在這裏壞了王頭的規矩,那你就是跟我和王頭兩個人過不去了,你說咋辦?”
“我呸!”
老劉狠狠地吐了一口。
“你個小比崽子,也敢在我麵前這個那個的,你是不是太沒邊了?”
張大軍仗著自己有王國慶撐腰,人有是這糖廠最高最大的,要說打架,還真的沒人是他的對手。
所以儼然已經是這東海糖廠的一霸了。
老劉這麽一說,那就是沒給自己麵子。
“艸!你個老犢子!”
張大軍也不慣著,一拳就打在了老劉的眼角。
“啊!”
老劉被張大軍打了,也不甘示弱,直接從地上爬起,朝著張大軍就撲了上去。
兩個人在屋裏這麽一打。
外麵的那些幹活的也就都被吸引,圍到了屋子外麵看熱鬧。
徐飛這邊離得遠,等他看到走到辦公室跟前,老劉已經別騎在了地上。
“老犢子,你還跟我裝不?”
張大軍那麽個大身板,坐在了老劉的身上,那簡直就像是大象坐在了猴子的身上沒什麽不同。
老劉此時別說說話,就是喘氣都有些費勁了。
“小比崽子,你,你給我下來,我……”
徐飛見老劉被打,他衝開人群,在張大軍的身後,一把將他從老劉的身上推開。
“老劉大哥你沒事吧?”
他說著將老劉從地上扶起。
“我,我沒事,這兩個人,他們,他們欺負人,就不行!”
徐飛這才知道,老劉原來是為了自己出頭。
他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按理說自己和老劉隻是同事,可自從他來了糖廠,這個老劉就處處的幫著自己。
人家也不圖自己什麽。
就算是之前找車,也是老劉給自己找的關係。
想到之前種種,徐飛些氣就有些控製不住了。
他瞪了眼張大軍,道:“你多大了,老劉大哥的年紀跟你爹差不多,你這麽對他?”
“他剛剛罵我,我揍他怎麽了?”
“小比崽子,你等著,我,我回頭找你爸評評理去!”
張大軍指著老劉,狠狠地道:“你找去,我還怕了你了,老犢子,你要是不怕再被打,你就去。”
老劉剛剛也是被打怕了。
張大軍這麽一說,老劉也不敢再喊著要找張大軍的爸,隻能看向王國慶,道:“王主任,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非要扣徐飛的兩天工資,還要他把活補回來?”
王國慶這時從桌子下麵爬出。
他整了整衣服,端正地坐在了椅子上。
“對啊,這件事是咱們車間的規矩,怎麽,我這麽做有什麽不對嗎?”
老劉還要說什麽。
徐飛卻將老劉的手擋了下來。
“徐飛你?”
徐飛朝他搖了搖頭。
“老劉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王主任既然說這是規矩,那咱們就算了。”
“啥?算了?什麽規矩,這就是他娘的王國慶自己定的規矩,廠規上那一條這麽寫了?”
老劉氣的都快從地上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