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走出屋外。
隻見沈書明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沈主任,您怎麽了來了?”
徐飛有些意外。
沈書明卻一臉的不悅,道:“你小子,幾天不去我哪裏了?”
徐飛笑著將他迎進屋內。
杜曼起身打過招呼,去廚房為沈書明沏了茶水。
“不要忙了,杜曼啊,你忙你的,我和徐飛聊聊。”
杜曼笑著點頭,收拾起碗筷不提。
徐飛看向沈書明,道:“沈主任,我這幾天也實在是忙。”
“忙著新生意對吧?”
沈書明朝他微微一笑。
徐飛忙道:“您知道了?”
“是啊,昨天我碰到了老劉,他跟我說,你在研究貸款的事。”
徐飛點了點頭。
“有沒有眉目啊?”
“已經貸到款了。”
“哦!?”
沈書明有些吃驚地看了眼徐飛,道:“徐飛,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沒有你幫不到的事啊?”
“沈主任,你可就別取笑我了,其實這件事多虧了老劉大哥,他指點我去找的安三哥,這才把這筆款子貸下來的。”
“哦,安老三,他還有這麽大的能耐啊?”
沈書明說著笑了笑道:“徐飛,我今天來,也沒別的事,小米沒了,你是不是在去弄些來啊?”
“這麽快?”
徐飛也是一愣。
按照他之前所預料的,這一次,應該能賣的慢些,畢竟,之前那一批的米剛剛賣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現在來我們興海副食店買米的,可不光光是興海本街的人,城北和城西的也都來這邊買。”
沈書明說著看了眼徐飛,道:“這一次,你能不能多弄點來,最好是兩萬斤。”
“兩萬?”
徐飛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的沈主任啊,這個不是問題,隻是現在我的資金有限。”
“你不是剛剛貸到款嗎?”
“這錢我還有別的用處……”
“這樣啊?”
沈書明想了想,道:“要不,我讓財會給你預支一部分?”
“這樣行嗎?”
“就算是我們合作了。”
沈書明說著站起身,道:“就這麽定了,你等下來副食店取錢,越快越好,有幾個糧站都在催我呢。”
徐飛點了點頭。
“我送你。”
等他把沈書明送到門外。
“對了,徐飛你要不調我們副食店上班吧?”
“啊?”
徐飛愣了下。
“怎麽,你不願意?”
“那倒不是,隻不過……”
徐飛想了想。
自己現在在糖廠倒也寬鬆。
王國慶對自己也不像之前那麽的苛刻。
張大軍從自己打了他之後,也變得收斂了很多。
“還是……”
“行了,我也不難為你了,反正,副食店的大門是給你留著,你想好,就告訴我一聲。”
沈書明說著在徐飛的肩頭拍了拍。
“小子,我看好你,你將來一定是個幹大事的。”
徐飛笑著擺手。
“沈主任,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哈哈哈……不說了。”
沈書明推過一旁的自行車離開了。
“哥,我們上學了。”
徐雲從他身後走出。
“嗯,路上小心。”
徐飛在徐雲的頭上摸了摸。
“知道了。”
徐飛看了眼院內。
徐箐怎麽沒跟出來。
“你姐呢?”
“她說在睡一會。”
徐飛眉頭一皺。
平日裏。
自己的這個妹子,可是最最守時的一個。
這眼看就要高考了。
怎麽還懈怠上了呢?
他轉身進了院子。
等他到了徐箐的窗子前,朝裏麵看了眼,隻見徐箐還真的躺在**,隻不過,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徐飛忙走進屋。
“杜曼你來。”
“怎麽了?”
從廚房裏走出的杜曼看了眼徐飛。
“你進去,我看徐箐好像病了。”
“是嗎?”
杜曼忙拉開了徐箐的屋門。
“徐箐,你怎麽了?”
杜曼走到床邊。
“沒,沒事,我就是有些困。”
徐箐慢慢睜開眼睛。
杜曼看到她的眼睛裏麵全是血絲。
“你昨天熬夜了?”
徐箐點了點頭。
“我都好幾天都睡不著覺,一直到四五點鍾,我才能迷糊著。”
“你怎麽不早說。”
杜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呀,你好像有些低燒,快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徐箐搖了搖頭,道:“沒事吧,我睡一會就好了。”
“不行。”
杜曼拿過了她的衣服。
徐箐有些不情願地起來,將衣服穿上,隨著杜曼走出了屋。
“怎麽了?”
徐飛關心起上前問道。
杜曼看了眼徐箐,道:“她好幾天都失眠,而且我剛剛摸了摸她的頭,有些低燒,我看咱們去醫院吧?”
“嗯,走。”
徐飛說著拿了外套。
雖然徐箐很不情願,但還是被徐飛兩口子拉著走了出去。
三人趕到附近的東海二院。
掛了號。
很快。
就排到了徐箐。
杜曼陪著她進了診室。
徐飛在外麵找了個長椅坐下,點上了一顆煙。
就在此時。
身旁也走來了兩個人。
這是女人帶著一個半大的男孩子。
女人三十來歲的樣子。
孩子一邊走路一邊咳嗽。
“媽,我累了,歇會吧?”
女人點了點頭。
但從她的表情看,她似乎是有天大的愁事,雙眉緊鎖不說,臉上還掛著淚痕。
“媽,我渴了。”
小男孩長得很可愛,但病痛讓他看起來很沒精神。
女人從兜內拿出了半根黃瓜。
與此同時。
在他們麵前,一個小女孩拿著汽水從他們麵前走過。
“媽,你看,汽水。”
男孩子明顯是想喝。
女人卻笑著看向他,道:“那個太甜了,喝了,你會更咳嗽的。”
男孩有些不甘地點了點頭。
但目光卻一直跟著那個遠去的女孩子。
徐飛看在眼裏,問了句:“孩子什麽病?”
女人愣了下。
她看了眼徐飛,見他身上穿著工人製服,有些勉強地笑了笑,道:“肺子的病。”
肺子?
徐飛看了眼小男孩慘白的臉。
這個母親竟然沒有明說,看來孩子的病情很嚴重。
“哦。”
徐飛也不便再多問。
“媽,我想睡一會。”
女人點了點頭,將男孩摟在了懷中。
不一會。
小男孩就睡著了。
但在徐飛看來,他似乎是太累了。
身子虛才會如此。
“你們怎麽在這裏啊?”
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他到了跟前,一臉埋怨地瞪了眼女人,道:“找了你們半天,對了,給我拿一塊錢。”
“幹什麽?”
“老子還沒吃飯呢。”
女人將手伸進兜子內。
“給。”
她拿出了半個餑餑。
男人看了眼。
“你這是人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