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徐大哥。”

她走到徐牧野麵前,眼眶,還是紅的。

聲音裏,帶著後怕。

“還有嫂子,也謝謝你。”

她又轉向沈青禾,感激地說道。

沈青禾連忙上前,扶住她。

“沒事了,英子,別怕。”

她輕聲安慰著,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替齊英子擦去臉上的淚痕。

“那個劉保林,他一直都這樣嗎?”

徐牧野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和。

齊英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他都騷擾我好幾次了。”

“仗著他爸是廠長,在學校裏,就無法無天的。”

“好多女同學,都怕他。”

“我就是不搭理他,沒想到,他今天,竟然……”

她說著,聲音,又有些哽咽。

“以後,離他遠點。”

徐牧野說道。

“嗯。”

齊英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徐大哥,嫂子,你們怎麽會來我們學校?”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好奇地問道。

“我們來,想招兩個廚師。”

沈青禾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招廚師?”

齊英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這個我熟啊!”

“我帶你們去!”

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獲。

徐牧野和沈青禾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喜。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沈青禾由衷地說道。

“嗨,跟我客氣什麽。”

齊英子擺了擺手,恢複了一些,往日的活潑。

“要不是你們,我今天,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走,我帶你們過去。”

她說著,就要在前麵帶路。

然而。

他們還沒走出幾步。

身後,就傳來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徐牧野的眼神,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轉過身。

隻見,剛才跑掉的那個劉保林,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

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學生。

他們穿著花襯衫,喇叭褲。

嘴裏,叼著煙。

走路的姿勢,吊兒郎當。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子,尋釁滋事的,戾氣。

他們氣勢洶洶地,將徐牧野三人的去路,徹底堵死了。

剛才還空曠安靜的角落,瞬間,就變得,劍拔弩張。

周圍,一些路過的學生,也注意到了這裏的動靜。

他們遠遠地,停下腳步,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聲,匯成了一股,緊張的暗流。

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

齊英子的臉,“唰”的一下,又白了。

她下意識地,躲到了徐牧野的身後。

劉保林站在那群人的最前麵。

有了幫手,他的底氣,又回來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報複的,快意。

他用下巴,點了點齊英子。

對著身邊一個,留著長發,看起來,像是頭目的男人,說道。

“豹哥,就是她。”

“這小妞,不識抬舉。”

然後,他又一指徐牧野。

眼神,變得陰狠。

“還有這個男的。”

“剛才,就是他動的手。”

“豹哥,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讓他知道知道,在海陽這一畝三分地上,得罪我劉保林,是什麽下場!”

那個被叫做“豹哥”的男人,吐掉了嘴裏的煙頭。

他用腳,在地上,碾了碾。

然後,他抬起頭,用一雙,渾濁而充滿了侵略性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徐牧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小子,挺有種啊。”

“連我們劉公子的事,都敢管?”

他一邊說,一邊,掰著自己的手指。

指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他身後的那幾個混混,也跟著,獰笑了起來。

他們散開,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圈子。

一步一步地,向著徐牧野,逼近。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陽光,依舊明媚。

校園裏,甚至還能隱約聽到,遠處傳來的,朗朗的讀書聲。

可在這裏,這片小小的角落裏。

一場,隨時可能爆發的,暴力衝突。

已經,一觸即發。

沈青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死死地,攥著徐牧野的衣角。

手心裏,全是冰冷的汗。

徐牧野卻,異常的平靜。

他隻是,輕輕地,將沈青禾和齊英子,向自己身後,又拉了拉。

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們,完全擋住。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

從劉保林那張,色厲內荏的臉。

到豹哥那雙,凶狠暴戾的眼。

再到那些,躍躍欲試的混混。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

“想怎麽解決?”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豹哥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竟然,沒有絲毫的求饒或者畏懼。

反而,還主動問他,想怎麽解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得發黃的牙。

“解決?”

“簡單。”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讓這個小妞,陪我們兄弟幾個,去喝頓酒,給我們劉公子,賠禮道歉。”

“第二……”

他的目光,落在了徐牧野的身上,眼神,變得玩味而殘忍。

“你,自己,打斷自己一條胳膊。”

“今天這事,就算了了。”

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更加粘稠。

齊英子嚇得渾身一顫,幾乎要站不穩。

沈青禾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徐牧野的胳膊。

她能感覺到,徐牧野手臂上那堅實而緊繃的肌肉。

那給了她,一絲微弱的,支撐。

劉保林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得意的,甚至有些病態的興奮。

他仿佛已經看到,徐牧野跪地求饒,淒慘無比的模樣。

這才能,洗刷他剛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恥辱。

然而。

徐牧野的回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露出任何恐懼,反而,輕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水麵上一閃而逝的漣漪。

卻帶著,刺骨的,輕蔑。

“說完了?”

他問。

豹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身後的混混們,臉上的獰笑,也變成了錯愕。

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還是,根本沒搞清楚狀況?

“你他媽笑什麽!”

劉保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了起來。

徐牧野的目光,終於,從豹哥的臉上,移開。

他看向劉保林。

也看向,他身後的那群,流裏流氣的地痞。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卻像一把,出鞘的,冰冷的刀。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

“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同鷹隼,鎖定了獵物。

“我保證,你們所有人,都不用再混社會了。”

“直接,去該去的地方,好好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