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得手,徐牧野毫不停留。
他順勢抓住那個揮舞鐵鏈的混混的手腕,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拉。
那個混混的身體,頓時成了一麵肉盾。
另外兩個方向攻來的扳手與鐵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們自己人的後背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
徐牧野眼神冰冷,一腳踹在肉盾的膝蓋上,將他踹得跪倒在地,隨即奪過他手中的鐵鏈。
沉重的鐵鏈在手中一沉。
一股熟悉的力量感,瞬間傳遍全身。
前世在獄中,為了自保,他找人練過。
找的同一個監房一名特種兵出身的練家子,精通通臂、八極、擒拿和黑龍十八手。
“找死!”
徐牧野一聲低吼,手腕一抖,那條粗長的鐵鏈,像是瞬間活了過來,變成了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橫掃而出。
“啪!”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混混,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皮開肉綻。
他捂著臉慘叫著倒了下去,鮮血從指縫裏瘋狂湧出。
轉瞬之間,四個混混,倒了三個。
剩下的一個,看著如同殺神一般的徐牧野,嚇得腿都軟了,手裏的扳手“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轉身就想跑。
可他還沒跑出兩步。
一直沒有動的大象,動了。
他那巨大的身影,像是一堵牆,瞬間就橫在了那個混混麵前。
然後,他一腳踹出。
那個企圖逃跑的混混,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回了戰圈。
“廢物。”
大象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徐牧野。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鋼管。
那根鋼管,在他手裏,輕得像一根稻草。
“你的對手,是我。”
他沉聲說道。
徐牧野握緊了手中的鐵鏈,呼吸有些急促。
剛才那一連串的爆發,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後背的傷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現在才開始。
大象的壓迫感,比那四個混混加起來,還要強上十倍。
“大象!你他媽還等什麽!”
劉保林在一旁氣急敗壞地大吼。
“給我弄死他!錢我再加一倍!”
大象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隻是簡單的一步前衝,手中的鋼管,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當頭砸下。
風聲呼嘯。
徐牧野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他不敢硬接。
他腳下發力,身體向左側急閃。
“轟!”
鋼管重重地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水泥地麵,被砸出了一個清晰的凹坑,碎石四濺。
徐牧.野的心髒,狠狠地**了一下。
這一下要是砸在人身上,骨頭都得碎成渣。
不等他喘息,大象手腕一翻,鋼管橫掃而來,直取他的腰部。
徐牧野隻能揮動手中的鐵鏈去格擋。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火星四濺。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鐵鏈上傳來,震得徐牧野虎口發麻,手臂一酸,鐵鏈幾乎脫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大象的攻擊,卻如狂風暴雨,連綿不絕。
一砸,一掃,一刺。
每一招,都簡單直接,卻又勢大力沉,封死了徐牧野所有的閃避空間。
徐牧野隻能憑借著前世積累的打鬥經驗,狼狽地閃躲,格擋。
鐵鏈與鋼管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他的體力,在飛速地消耗。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哈!”
劉保林看著被壓著打的徐牧野,發出了暢快淋漓的大笑。
“跑啊!你再跑啊!”
“徐牧野,你今天死定了!”
他的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裏的對峙。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輛軍綠色的北京212吉普車,正從街道的另一頭,高速駛來。
兩道雪亮的車燈,像利劍一樣,刺破了黑暗。
車速很快,完全不像是在市區裏該有的速度。
開車的人,似乎也發現了路中間的異常,車速開始減慢。
徐牧野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是救兵嗎?
劉保林則是眉頭一皺,對著大象吼道。
“別管他!快點解決!”
大象眼中凶光一閃,他決定不再拖延。
他發出一聲低吼,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手臂上,手中的鋼管,高高舉起,對準了已經有些力竭的徐牧野的頭顱。
這是必殺的一擊。
徐牧野瞳孔驟縮。
他想躲,但身體的反應,已經跟不上大腦的指令。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根帶著死亡氣息的鋼管,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吉普車裏。
秦棟梁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剛按照徐牧野的吩咐,從上江市辦完事回來。
沒想到,剛進市區,就在這條必經之路上,看到了這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牧野被圍攻了。
那個拿著鋼管的壯漢,要下死手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
下去幫忙?
來不及了。
他衝下車,跑到那裏,徐牧野的腦袋,恐怕已經被砸爛了。
按喇叭?
沒有用。
對方已經殺紅了眼,根本不會被嚇退。
怎麽辦?
怎麽辦!
秦棟梁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人的臉。
那個囂張狂笑的獨臂青年。
那個麵目猙獰的持刀混混。
還有那個舉起鋼管,即將落下致命一擊的壯漢。
一股血腥的戾氣,猛地從秦棟梁的心底,直衝天靈蓋。
他從小混跡街頭,見過的血,比很多人喝過的水都多。
他知道,這種時候,猶豫一秒鍾,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他不能讓徐牧野出事。
光是二人的合作,一年可是幾十萬的進賬。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瘋狂的念頭,占據了他整個大腦。
秦棟梁的眼神,瞬間從驚怒,變成了決絕。
他不再減速。
他那隻踩在刹車上的腳,猛地抬起,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踩在了油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