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經理說得對，確實沒有可比性。”
“但我想說的是，任何行業的技術進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紅旗廠雖然年輕，但我們有決心，也有能力在汽配行業做出自己的貢獻。”
趙穆方看著徐牧野的表情，心裏越來越不爽。
這個年輕人怎麽這麽難對付？
無論自己怎麽擠兌，他都能從容應對。
而且每次反擊都很有分寸，讓人挑不出毛病。
“徐廠長，話說得再好聽，也要看實際行動。”
趙穆方決定換個角度攻擊。
“我聽說你們紅旗廠最近接了不少訂單，生產任務很重。”
“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還有精力保證質量嗎？”
這個問題很陰險。
如果徐牧野說生產任務不重，那就是在撒謊，因為大家都知道紅旗廠現在很忙。
如果承認生產任務重，那就給了趙穆方質疑質量的借口。
但徐牧野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圖。
“趙經理的擔心很有道理。”
“確實，我們最近的訂單比較多，生產任務也比較重。”
“但是我們從來不會因為趕進度而犧牲質量。”
“相反，我們建立了更加嚴格的質量控製體係，確保每一個產品都符合標準。”
趙穆方眼睛一亮。
“更加嚴格的質量控製體係？”
“這不是變相承認了原來的質量控製體係不夠嚴格嗎？”
這個邏輯陷阱設得很巧妙。
肖偉業和林胡楊都有些緊張，不知道徐牧野該怎麽回答。
但徐牧野依然很冷靜。
“趙經理理解有誤。”
“我們建立更加嚴格的質量控製體係，不是因為原來的體係有問題，而是因為我們對自己的要求更高了。”
“就像一個學生，從90分提高到95分，不是因為90分不及格，而是因為他追求更高的標準。”
這個回答讓趙穆方再次啞口無言。
胡學民在旁邊聽著，心裏對徐牧野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個年輕人不僅技術過硬，口才也很不錯。
麵對趙穆方的步步緊逼，他都能從容應對。
“徐廠長，您這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
趙穆方的語氣變得更加陰陽怪氣。
“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
“你們紅旗廠畢竟是個新廠，經驗還不夠豐富。”
“萬一在生產過程中出現什麽問題，你們有能力及時解決嗎？”
這又是一個陷阱。
如果徐牧野說有能力解決，趙穆方就會質疑他的自信從何而來。
如果說沒有把握，那就等於承認了紅旗廠的不足。
但徐牧野已經看透了他的套路。
“趙經理的擔心很合理。”
“確實，我們在某些方麵的經驗還不夠豐富。”
“但是我們有一支非常專業的技術團隊，而且我們和多家科研院所建立了合作關係。”
“遇到技術難題，我們有足夠的資源來解決。”
“更重要的是，我們有一顆謙虛學習的心，不斷改進和提高。”
這個回答既承認了不足，又展現了實力，還體現了態度。
趙穆方想要挑刺，卻找不到切入點。
胡學民看著徐牧野，眼神中的讚賞更加明顯了。
這個年輕人真的很不簡單。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胡學民主動結束了這場對話。
他看得出來，趙穆方今天的表現有些過分了。
再這樣下去，隻會讓紅旗廠的人反感。
“那我就不多留了。”
徐牧野走到車邊，為胡學民打開車門。
“胡科長，歡迎您隨時再來指導工作。”
胡學民握了握他的手。
“徐廠長，今天謝謝你們的熱情接待。”
“你們廠的實力我看到了，回去後我會認真考慮合作的事情。”
這話聽起來比較中性，沒有明確的承諾，但也沒有拒絕。
趙穆方坐進車裏，臉色有些陰沉。
今天的較量，他明顯處於下風。
這個徐牧野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
其實要不是胡學民要求再來看一次，他都不會跟過來。
汽車啟動，緩緩駛出紅旗廠大門。
徐牧野、肖偉業、林胡楊三人站在門口目送。
直到汽車消失在視線中，肖偉業才爆發了。
“這個趙穆方太過分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憤怒。
“這一次明擺著就是來找茬的！”
林胡楊也是一臉怒色。
“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惡心的人！”
“處處挑刺，句句帶刺，簡直就是故意為難！”
徐牧野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消消氣，這種人不值得我們生氣。”
“但是廠長，這樣下去，我們的訂單怎麽辦？”
肖偉業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大興貨車廠的訂單對我們很重要，如果拿不下來，我們的發展計劃就要受影響。”
徐牧野看著遠方，眼神很平靜。
“放心，會有辦法的。”
他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趙穆方這種人，想要對付他，不能硬來。
得用更巧妙的方式。
三人轉身走回辦公樓。
剛到辦公室門口，電話就響了。
肖偉業接起電話。
“喂，紅旗廠。”
“什麽？胡科長？好的，我馬上轉給徐廠長。”
他捂住話筒，對徐牧野說：“胡學民科長的電話。”
徐牧野接過電話。
“胡科長，您好。”
“徐廠長，不好意思，剛才在車上不方便說話。”
胡學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我想單獨和您談談，方便的話，明天上午我一個人再來一趟。”
徐牧野心中一動。
看來胡學民也察覺到了什麽。
“當然方便，我隨時歡迎胡科長來指導工作。”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上午十點，我一個人過來。”
“好的，我等您。”
掛斷電話，肖偉業和林胡楊都看著徐牧野。
“胡科長明天一個人再來。”
徐牧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看來，事情有轉機了。”
肖偉業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胡科長對我們有意思？”
“應該是的。”
徐牧野坐回椅子上。
“胡科長是個明白人，他能看出趙穆方今天的表現有問題。”
“明天他一個人來，應該是想和我們坦誠地談談。”
林胡楊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我還以為這個訂單要泡湯了。”
“不過那個趙穆方確實是個麻煩。”
肖偉業皺著眉頭說道。
“就算胡科長有意思，但最終的采購決定權……我打聽過，采購方麵趙穆方別看隻是一個經理，但他是他們廠長的紅人，有很大的權力。”
“他明顯不想和我們合作，我們該怎麽辦？”
徐牧野沉思了一會兒。
“明天胡科長來了，我們詳細談談。”
徐牧野看了看時間。
“現在先去車間看看，今天的生產情況怎麽樣。”
三人走出辦公樓，來到生產車間。
車間裏一片繁忙的景象。
工人們正在加班加點趕製三田汽車的訂單。
機器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機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