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海陽市工業局。
局長馬保三正在辦公室裏審閱文件。
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馬局長,紅旗廠的徐廠長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匯報。”
馬保三抬起頭。
“請他進來。”
徐牧野走進辦公室,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材料。
“馬局長,我今天來是想向您匯報一個嚴重的問題。”
馬保三示意他坐下。
“什麽問題?”
徐牧野將材料放在馬保三的桌上。
“大興貨車廠采購科的趙穆方涉嫌受賄,操縱采購訂單。”
馬保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種事情如果屬實,性質就很嚴重了。
“你有證據嗎?”
徐牧野打開材料,將銀行轉賬記錄和錄音資料展示給馬保三。
馬保三仔細查看了所有證據,臉色越來越嚴肅。
“這個趙穆方膽子不小啊。”
“馬局長,這件事不僅僅是個人腐敗問題。”
徐牧野的語氣變得嚴肅。
“他的行為嚴重擾亂了市場秩序,損害了公平競爭的環境。”
馬保三點點頭。
“你說得對,這種行為必須嚴厲打擊。”
“我會立刻聯係相關部門,對這件事進行徹底調查。”
徐牧野站起身來。
“謝謝馬局長的支持。”
“這是我應該做的。”
馬保三也站了起來。
“徐廠長,紅旗廠的發展勢頭很不錯,我們工業局會全力支持。”
徐牧野離開工業局後,直接來到了市委大院。
他要見的是市委副書記的秘書李定方。
李定方的辦公室在三樓,門上掛著“秘書科”的牌子。
“定方兄,最近忙嗎?”
徐牧野推門走了進去。
李定方抬起頭,看到是徐牧野,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牧野,你怎麽有時間來這裏?”
“有點事情想和你聊聊。”
徐牧野在李定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關於市場公平競爭的問題。”
李定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出什麽事了?”
徐牧野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李定方聽完後,眉頭緊鎖。
“這種事情確實需要重視。”
“如果任由這種行為蔓延,會嚴重損害我們海陽市的投資環境。”
徐牧野點點頭。
“我就是這個意思。”
“現在改革開放正在深入推進,市場經濟的活力需要公平的競爭環境來保障。”
李定方拿起電話。
“我會向張副書記匯報這件事。”
“相關部門會介入調查,絕不姑息這種腐敗行為。”
徐牧野站起身來。
“那我就不打擾了。”
“牧野,你做得對。”
李定方也站了起來。
“維護市場秩序,人人有責。”
……
傍晚時分,大興貨車廠保衛科的審訊室裏。
趙穆方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
他的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也亂糟糟的。
審訊員坐在對麵,手裏拿著一份筆錄。
“趙穆方,你對自己的違法行為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趙穆方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
“我…我全部承認。”
“那你詳細說說,都收了多少錢,都給了誰好處。”
趙穆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從去年開始,我總共收了許建紅十二萬塊錢……”
他開始詳細交代自己的違法行為。
每一筆錢的數額,每一次的交易過程,都說得清清楚楚。
審訊員在筆錄上快速記錄著。
“還有,我聯係媒體惡意中傷紅旗廠的事情……”
趙穆方繼續交代著自己的罪行。
隨著交代的深入,他涉及的問題越來越嚴重。
不僅僅是受賄,還有誹謗,操縱市場競爭等多項罪名。
與此同時,天中市教育局。
章紅心正在辦公室裏整理文件。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喂,紅心姐,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她表弟許建紅慌張的聲音。
“什麽事?你慌什麽?”
章紅心皺了皺眉頭。
“趙穆方被抓了!他把我們的事情全說了!”
許建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紅心姐,你快想想辦法啊!”
章紅心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你…你說什麽?趙穆方被抓了?”
“就是今天下午,大興貨車廠的保衛科把他帶走了。”
許建紅的聲音越來越急。
“聽說是紅旗廠的徐牧野舉報的,有錄音有轉賬記錄,鐵證如山!”
章紅心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知道,這次真的完了。
不僅她表弟要完蛋,她自己也要受到牽連。
“建紅,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家裏,不敢出門。”
許建紅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紅心姐,我該怎麽辦?”
章紅心咬了咬牙。
“你什麽都別說,什麽都別承認。”
“可是趙穆方已經全招了……”
“那也不能承認!”
章紅心的聲音變得尖銳。
“你就說是趙穆方主動找的你,你什麽都不知道!”
掛斷電話後,章紅心癱坐在椅子上。
她的心裏充滿了後悔。
如果當初沒有貪圖那點小利,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現在不僅連累了表弟,還可能影響到丈夫的前途。
晚上八點,胡學民家裏。
胡學民推門進屋,臉色陰沉得可怕。
章紅心看到丈夫的表情,心髒開始狂跳。
“學民,你怎麽了?”
她強裝鎮定地問道。
胡學民沒有回答,直接走到客廳坐下。
“紅心,你表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章紅心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什…什麽事情?”
“別裝了!”
胡學民猛地拍桌而起。
“趙穆方已經全部交代了!”
章紅心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
“學民,我…我也是被騙了……”
“被騙了?”
胡學民冷笑一聲。
“十幾萬的好處費,你也是被騙了?”
章紅心跌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你一個教育局的招生辦主任,平時別人逢年過節給你送的禮還少了?還要聯合許建紅一弄就弄個十幾萬?還要坑我是吧?還要讓我背黑鍋?”
胡學民越說越來氣,恨不得把章紅心從樓上扔下去。
章紅心被說得掩麵大哭:“那,那老胡,我,我現在該怎麽辦?我,我,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