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紅旗廠食堂的窗戶灑在地麵上。

陳大元正在案板前熟練地切著土豆絲。

刀刃在他手中飛舞,每一刀都切得粗細均勻。

“大元哥,你這刀工又進步了啊,上次都說絕了,這次得說絕得沒邊了!”

齊英子站在旁邊,眼中滿是崇拜的光芒。

她今天又從學校跑了過來,說是來找沈青禾聊天。

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陳大元的臉微微一紅。

“英子,你別總是誇我。”

“我這點手藝算什麽,還不是在學校學的。”

齊英子湊近了一些,身上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

“可是我覺得你比你們係裏的老師切得都好。”

“而且你做的菜特別香,工人師傅們都說好吃。”

陳大元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看著她。

“英子,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不是還有課嗎?”

齊英子吐了吐舌頭。

“今天上午的課我請假了。”

“說是要來廠裏實習,老師就同意了。”

陳大元搖搖頭,臉上卻帶著笑意。

“你這丫頭,為了來這裏連課都不上了。”

“要是被你堂叔知道,他不得說我帶壞了你?”

齊英子嘟著嘴。

“我們那個老古板,我才不怕他呢。”

“再說了,我來這裏也是學習啊。”

“跟大元哥學廚藝,這也是實習的一種。”

陳大元被她的話逗笑了。

“好好好,你說得有道理。”

“那今天我就教你做個簡單的菜。”

齊英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真的?教我做什麽?”

陳大元指了指案板上的土豆絲。

“就教你炒土豆絲吧。”

“這道菜看著簡單,其實有很多竅門。”

齊英子興奮地拍手。

“太好了!我一直想學做菜呢。”

“以後就能給……”

話說到一半,她的臉突然紅了。

陳大元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專心地準備著食材。

“首先要把土豆絲過一遍水,去掉澱粉。”

“然後熱鍋下油,火候要掌握好。”

齊英子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陳大元專注的側臉上。

這個男人雖然穿著樸素,但幹起活來的樣子特別迷人。

想到他上次挺身而出,那心裏就更熱乎了。

就在這時,沈青禾走進了食堂。

“英子,你又來了?”

“這次又是找什麽借口?”

齊英子連忙站直身體。

“青禾姐,我是來向大元哥學廚藝的。”

“這也算是專業學習嘛。”

沈青禾笑著搖搖頭。

“你這丫頭,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不過大元的廚藝確實不錯,跟他學點手藝也好。”

陳大元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沈主任,您過獎了。”

“我這點手藝還差得遠呢。”

沈青禾走到他們身邊。

“對了,英子,韓玲最近怎麽樣?”

“好久沒見她來了。”

齊英子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韓玲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總是問我關於徐廠長的事情。”

沈青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還在想著牧野?”

齊英子點點頭。

“是的,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我看得出來。”

“每次提到徐廠長,她的眼神都不一樣。”

沈青禾的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韓玲對徐牧野的感情,但這種情況讓她很為難。

“英子,你回去勸勸她吧。”

“有些事情,該放下的就要放下。”

齊英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青禾姐。”

就在這時,肖偉業匆匆走進了食堂。

“沈主任,廠長讓您去一趟辦公室。”

“說是有客人來訪。”

沈青禾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的,我馬上過去。”

她轉身對齊英子說道。

“英子,你在這裏好好跟大元學廚藝。”

“別給人家添麻煩。”

齊英子乖巧地點頭。

“知道了,青禾姐。”

沈青禾半路上又到門衛室那接了個電話,臉色就變了下,加快腳步趕往辦公室。

她離開後,食堂裏又恢複了安靜。

陳大元繼續教齊英子炒土豆絲的技巧。

“火候很重要,太大了容易糊,太小了不夠香。”

“你看,就是這樣的火候。”

齊英子認真地看著鍋裏的土豆絲。

“大元哥,你怎麽這麽厲害?”

“什麽都會。”

陳大元靦腆地笑了。

“我從小就在廚房裏幫忙,時間長了就會了。”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

齊英子搖搖頭。

“不,我覺得你特別厲害。”

“而且你人也特別好,對誰都很溫和。”

陳大元的臉又紅了。

“英子,你別這麽說。”

“我就是個普通人。”

齊英子看著他羞澀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

樸實、善良、有手藝、有擔當。

雖然家境不算富裕,但人品絕對沒問題。

……

廠長辦公室裏,徐牧野正在接待兩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是日本三田汽車的大野三郎。

另一位是河東陽光軸承廠的新廠長李衛。

大野三郎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

“徐桑,這次來是想和您深入交流一下。”

“關於紅旗廠的生產能力,我有了新的認識。”

徐牧野請他們坐下,親自倒茶。

“大野先生,請說。”

大野三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之前我對紅旗廠的印象,可能有些偏頗。”

“但是這次大興貨車廠的訂單事件,讓我重新評估了貴廠的實力。”

徐牧野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大野先生過獎了。”

“我們隻是在做應該做的事情。”

大野三郎搖搖頭。

“不,徐桑,您太謙虛了。”

“能夠同時應對三田汽車和大興貨車廠的訂單,這說明貴廠的生產能力遠超我的預期。”

“而且在麵對惡意中傷時,您表現出的冷靜和專業,讓我非常佩服。”

李衛在旁邊聽著,不時點頭。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袖口已經磨白了。

“徐廠長,我這次來也是想向您學習的。”

“聽說您把紅旗廠管理得井井有條,我很想了解一下具體的做法。”

徐牧野看著這位新任廠長。

“李廠長客氣了。”

“管理經驗談不上,隻是在摸索中前進。”

李衛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徐廠長,您別謙虛。”

“我們陽光軸承廠現在問題很多,生產效率低下,工人積極性不高。”

“急需改革,但又不知道從何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