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韓玲怎麽樣?”

肖偉業關心地問道。

徐牧野擺擺手。

“暫時沒有大問題,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大野三郎和李衛看出了他們的疲憊。

“徐桑,如果您有急事要處理,我們可以改天再來。”

徐牧野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

“兩位遠道而來,我怎麽能怠慢。”

李衛站起身來。

“徐廠長,今天的參觀讓我收獲很大。”

“回去後我就開始著手改革工作。”

“有不明白的地方,還請您多多指教。”

徐牧野握住他的手。

“李廠長客氣了,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開口。”

“我們都是做實業的,應該互相支持。”

大野三郎也站了起來。

“徐桑,今天的交流很有意義。”

“關於合作的事情,我回去後會盡快製定詳細的計劃。”

徐牧野點點頭。

“好的,我們隨時恭候。”

送走了兩位客人,徐牧野回到辦公室。

沈青禾跟了進來。

“牧野,韓玲的事情你怎麽看?”

徐牧野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現在的狀態讓我很擔心。”

“雖然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精神狀態不太好。”

沈青禾在他對麵坐下。

“齊英子說,韓玲最近一直心情不好。”

“總是問關於你的事情。”

徐牧野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青禾,這件事讓我很為難。”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是……”

沈青禾伸手握住他的手。

“牧野,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有些事情,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

“不能讓她一直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而且一遍不行還要說第二遍。"

徐牧野點點頭。

“你說得對,我會找機會和她談談的。”

“但是現在她受了傷,還是等她恢複一些再說吧。”

沈青禾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我隻是擔心,拖得越久對她越不好。”

“有些痛苦,早點結束反而是解脫。”

徐牧野看著她善解人意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這就是他愛的女人。

善良、理解、總是為別人著想。

即使麵對情敵,也能保持寬容的心態。

“青禾,謝謝你的理解。”

“有你在身邊,我覺得什麽困難都能克服。”

沈青禾的臉微微一紅。

“說什麽呢,我們是一家人。”

夜幕降臨,紅旗廠的辦公樓裏還亮著幾盞燈。

徐牧野還在辦公室裏處理著各種事務。

大野三郎的合作計劃需要仔細研究。

李衛的來訪也讓他思考了很多管理方麵的問題。

還有韓玲的事情,也讓他心情沉重。

但是不管怎樣,紅旗廠的發展勢頭越來越好。

這是他最欣慰的事情。

……

黎明前的黑暗被警燈撕裂,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破碎的擋風玻璃如冰晶般散落一地,扭曲的鋼鐵殘骸在路燈下泛著冰冷的光。

孫莉從出租車上下來,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黑色風衣在晨風中輕擺,手中緊握著相機和隨身聽。

“記者證。”

交警看了一眼她的證件,臉色凝重地點點頭。

“現場很慘烈,你要有心理準備。”

孫莉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焦糊味讓她微微皺眉。

她見過太多事故現場,但眼前的景象仍讓她心頭一緊。

一輛大興牌貨車側翻在路邊,車頭完全變形,駕駛室被壓得隻剩一半高度。

被撞的轎車更是麵目全非,後座座椅上還能看到血跡斑斑的痕跡。

“死了幾個人?”

孫莉拿出小本子,筆尖在紙上輕點。

“貨車司機當場死亡,轎車裏一家三口,隻有後座的孩子還有氣息。”

交警的聲音有些顫抖。

“剛送醫院了,但情況不樂觀。”

孫莉的筆尖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記錄。

她走向貨車殘骸,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車牌號是嶄新的,車身漆麵也沒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但當她蹲下身子查看輪胎時,眉頭緊鎖起來。

“這輛車買了多久?”

她向正在勘查的技術人員詢問。

“從車輛登記信息看,剛買不到三個月。”

技術人員頭也不抬地回答。

“但這個刹車片的磨損程度…”

孫莉拿出手電筒,光束照向車輪。

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她也能清楚地看到刹車片幾乎磨損到了極限。

金屬摩擦麵已經露出,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鋸齒狀。

這種磨損程度,至少需要跑十萬公裏以上。

而一輛隻有三個月車齡的貨車,怎麽可能有如此嚴重的刹車片磨損?

孫莉的職業敏感瞬間被激發。

她小心翼翼地從工具箱裏拿出小鉗子,將一片刹車片碎塊取下。

碎片在她手中泛著金屬特有的暗光,邊緣鋒利得能劃破皮膚。

“你在幹什麽?”

技術人員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取個樣本,回去化驗一下材質。”

孫莉將碎片小心地裝進塑料袋。

“這個刹車片的磨損情況很不正常。”

技術人員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確實奇怪,新車怎麽會有這麽嚴重的刹車片磨損。”

孫莉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她的目光在現場來回掃視,尋找著更多可疑的線索。

刹車痕跡很短,說明司機確實踩了刹車,但製動效果極差。

按照現場的撞擊痕跡推算,貨車撞擊時的速度至少在80公裏以上。

而事故發生的路段限速60公裏,即使超速,也不應該刹不住車。

除非刹車係統出了嚴重問題。

“司機有沒有酒駕?”

孫莉繼續詢問。

“血液檢測結果還沒出來,但現場沒有聞到酒味。”

技術人員搖搖頭。

“而且司機的朋友說,他平時開車很小心,從不喝酒開車。”

孫莉在本子上又記下幾筆。

一個平時開車小心的司機,駕駛一輛隻有三個月車齡的新車,卻發生了如此嚴重的交通事故。

而事故的關鍵可能就在於那些磨損嚴重的刹車片。

她走向貨車的另一側,仔細檢查其他三個車輪。

結果讓她更加震驚。

四個車輪的刹車片磨損程度幾乎一致,都已經接近報廢標準。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使用磨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