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先生眼神迷糊,沒有焦距。
譚小妾大喊,“大夫,大夫,我老公醒了!”
在譚小妾的呼喊之下,醫生和護士過來了,給譚先生檢查身體。
譚先生也經過一開始的迷茫,眼神逐漸有了焦距,人也有了精神。
他看向身形消瘦的小妾,想說話,“我……永……強……”
二次中風的後遺症很大,尤其兩次間隔時間短,並沒有好好康複。
譚小妾哭紅了眼,“老爺,你可得撐住啊!永強現在已經被港島警方從內地警方手裏抓回來了,我已經請了律師,但律師說,隻有永強是精神病,才能減輕罪名!”
譚先生又急又怒,“這……”
譚小妾趕緊安撫,“老爺,您冷點,您要是再激動,還會中風,還怎麽康複啊?我除了吃喝玩樂,什麽都不懂,就指望您早點康複啊!嗚嗚嗚……”
譚先生聽到這話,逐漸冷靜下來,現在生氣憤怒也沒用,隻會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差。
好一會兒,譚先生又問:“公……公司……”
譚小妾咬牙切齒,“楊特助和總經理他們卷款跑路,現在股價跌停,現在公司動**,人心惶惶。我每天忙著照顧你,還有看望孩子,公司裏的那些事情,我真的不懂,我也不知道信誰。”
譚先生傻眼了,呼吸急促。
譚小妾見狀,趕緊勸說:“老爺,您別激動。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好的。您聽醫生的話,好好配合治療。至於公司,我……我去求譚永安,讓他幫忙管理,不能讓譚家的基業就這樣沒了。”
譚先生眼睛一亮,旋即又暗淡下來,當初小妾和刺激買凶殺人,他知道,但他在麵對譚永安的時候,說他不知道。
現在譚先生擔心譚永安已經知道真相,把他也當成殺母之仇的仇人。
現在譚氏集團有這樣的狀況,說不定還有譚永安的推波助瀾。
譚先生閉上眼睛,眼角流下悔恨的淚水。一直以來,他在發妻麵前自卑,所以他喜歡上了其他女人,百分之百的崇拜和依賴,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成功的男人。
即使當初把馮如意接到港島,也是為了想要繼承嶽父的遺產。
沒想到嶽父更高明,看透他了,遺囑裏,根本就沒有他,而是馮如意譚永安。
馮如意什麽都聽他的,唯獨在財產這方麵,她全部給了譚永安。
即使她去世了,馮如意早就立遺囑,所有的財產全部歸譚永安。
譚永安在出事之後,更絕,如果他死了,所有資產全部捐出去,不就是為了防著他這個親生父親嗎?
譚小妾急了,見譚先生不說話,等丈夫睡著了,她親自給譚永安打電話。
譚永安正在家裏給徐婉茹準備明天結婚用的首飾,聽到馮管家說譚小妾打電話過來,就讓轉接到樓上。
徐婉茹也放下手裏的首飾,湊在譚永安的身邊,陪著他,順便偷聽譚小妾說說什麽。
“永安,現在楊特助和總經理都捐款跑了,股票也跌停了,再不想辦法,就要退市清算,譚氏集團要破產了。”
“咱們之間就算有矛盾,但是一筆寫不出來兩個譚字,你媽在世的時候也心心念念譚家,你也不希望譚家就此覆滅吧?”
譚永安聽到譚小妾說得理直氣壯,語氣嘲諷,“你有資格提起我媽嗎?再說了,我不在意的譚家,我媽,又怎麽會在意呢?”
譚小妾心虛,連忙解釋,“大少爺,你和大姐的那場車禍,真的是意外!你要相信我,不要被外麵的流言蒙蔽!”
“我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那麽做呀!再說了,老爺那麽敬重大姐,怎麽可能允許我這麽做呢?”
譚永安冷冷一笑,“意外?真當我沒有查清楚嗎?你和譚永強製造的那場車禍!我已經找到那個司機,他們在被你們滅口的時候,被我救了!”
“他說有人花錢要我和我媽的命!所以他盯著我們好幾天,喝醉酒,然後開大卡車撞了我們的車!國外那邊查不到,他們也不用心查!就當做交通意外!”
“你說我父親不知道,簡直就是笑話!你和譚永強動用的每一分錢他都知道,怎麽可能查不到那一筆匯到美國那邊的錢?他知道,隻是他沒讓你們知道他知道!”
“從始至終,他都默認了你們的做法!我和我的母親死了,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完美的隱身。隻不過我僥幸活下來,我和我母親早年的遺囑,才是我保命的東西!”
“因為那個無情的男人,自始至終,他想要的都是我和我母親從我外公那邊得到的財產!否則當初從大陸來到港島,也不至於拋下我們,隻帶了你和你的兒子!”
“隻是那時候我和我母親還以為他有苦衷,所以並沒有怨恨他!可從他的種種跡象表明,他從始至終就沒有把我母親放在心裏,也沒有把我當兒子,都隻是在覬覦那份財產!”
譚永安挑明了這些話,撕開了譚小妾臉上的麵具,也戳穿了他們的最隱秘的陰謀。
譚小妾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為譚永安說的都對。
可見譚永安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麽軟弱。他早就收集了各種各樣的證據,尋找機會反擊。
“早知道有今日,當初就算不圖謀那份財產,也要弄死你!”譚小妾不再遮掩,咬牙切齒,眼神滿是憤恨。
譚永安哈哈笑了,“是啊,你說得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猜猜,你會怎麽死呢?”
譚小妾聽到這話,瞳孔微縮,“不,你不能!”
譚永安挑了挑眉,語氣裏麵滿是陰冷,“我的母親死於車禍,還請你注意安全,不要重蹈我母親的覆轍哦!”
譚小妾嚇得電話掉在地上,慌忙後退兩步,等反應過來,又趕緊撿起電話,“你以為我沒有後手嗎?我現在就失去一切,我也會讓你失去一切!我能弄死你母親,我也能弄死你和徐婉茹!”
譚小妾企圖用這樣的威脅,讓譚永安投鼠忌器,不敢買凶殺她。
現在的譚小妾虛張聲勢,不過根本就沒有用。
譚永安雖然不在港島,但港島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並且運籌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