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遇到親自監工的南秀國,沒啥奇怪的。

真正讓水靈感覺尷尬的是,她哥正在“窺探”人家的秘密時,被人看到了。

可水靈卻小看了她哥的臉皮——

李東方不但沒有絲毫的尷尬,還滿臉驚喜的樣子,快步走向了南秀國。

老遠就伸出手,哈哈笑道:“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南,南總是吧?哈哈,看來我們兩個,還真是有緣分呢。難道說,從那個細雨霏霏晚上,我在小巷偶遇南總被狗追趕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們要不離不棄了嗎?”

南秀國——

她真想彎腰撿起一塊半頭磚,狠狠砸在李東方的腦袋上。

他故意提到那個細雨霏霏的夜晚,就在提醒她,他看到了她的來回晃?

但南秀國即將羞惱暴走時,卻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耳邊響起父親的警告:“以後和李東方打交道,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要三思而後行,絕不能衝動。”

她眼裏的羞惱,頓時散開。

她和李東方握著手,輕輕哆嗦著:“能在這兒遇到李董,確實很巧。但更巧的是,我親眼看到了,李董試圖窺探我們的商業機密。”

“南總此言差矣。”

李東方握著南秀國的小手,皺眉說道:“我隻是站在路邊,並沒有踏上南總的工地。而且我剛才45度角的看著天,那就是想作詩一首。怎麽,南總不會連路人在大馬路上看天,也要管吧?”

站在李東方背後的水靈,低頭看著自己的足尖,覺得她哥好不要臉啊。

南秀國背後的幾個人,倒是沒說什麽,隻是不住的冷笑。

南秀國想縮回手,可李東方太熱情了。

她隻能暗暗的鼓了下腮幫子,淡淡地說:“李董,你是不是可以鬆開我的手了?”

“啊?”

李東方低頭看了眼,連忙鬆開手,笑道:“這都怪南總把一雙小手,保養的這麽好。關鍵是你的手上,好像還有磁鐵,讓人欲鬆不能。起碼,得費很大的力氣。”

水靈等人——

“李董,你故意對我說這些話,就是想激怒我吧?”

南秀國冷冷地說:“你覺得,我會上你的當?”

“南總,你好像忽然間長大了。”

確實想通過這種手段,來試探南秀國的李東方,眉梢一挑,不吝稱讚:“但可惜的是,依舊不是我的對手。真心奉勸你一句,還是趕緊認輸吧。也免得到了國慶節時,在公眾麵前丟臉。”

“如果是我贏了呢?”

南秀國眸光咄咄逼人:“李董,敢不敢和我個人,打一個無傷大雅的賭?”

李東方笑道:“我最願意和人打賭了,尤其和南總這樣的美女。說吧,如果我贏了,你會輸給我什麽?”

“如果你輸了。”

南秀國說著,抬手指著十字路口的中間:“你就跪在那兒,喊我一聲媽。如果我輸了,我就跪在那兒,喊你一聲爸。”

李東方——

他是真心搞不懂,自己這該死的魅力,怎麽就無處安放呢!?

那麽多大美女,爭著搶著的來給他當女兒。

“如果你不敢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南秀國說:“但我真心看不慣,李董特別愛給別人當長輩的臭毛病。”

她這是在給南豆出頭。

或者說,她要幫南家找回被南豆丟掉的麵子!

李東方歎了口氣,抬起了右手。

南秀國愣了下,隨即明白,然後抬手和他輕輕擊掌:“天在上,地在下。誰要是輸了,卻不履行承諾,那麽就會。”

就會什麽?

全家死光!

這四個字,是從南秀國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由此可見,她是多麽的有信心打敗李東方,更是多麽的恨他。

“南總,你說我要不要提前,去國外的大保險公司,幫你全家都買份保險呢?”

李東方笑眯眯的說:“受益人呢,就寫我的名字。畢竟我可不相信,南總真會跪在那兒,大聲的喊我一個爸爸。”

南秀國嗤笑:“男人和女人鬥嘴,很有自豪感嗎?”

男人和女人鬥嘴,哪有什麽自豪感?

親嘴還差不多——

李東方懶得再和南秀國嗶嗶什麽,正要告辭時,她卻說:“既然李董想看看我的工地,那我就帶你去看看。畢竟一些高端的東西,泥坑裏的人,就算看了也不懂。”

小水靈有些不願意了。

她哥雖然臉皮厚,但也不能總被南秀國這樣諷刺啊。

隻是不等水靈說什麽——

她哥又向她展現出了,臉皮厚的優點:“好啊,好啊。南總,請頭前帶路。順便呢,我也指點你幾下。畢竟當初在我家,你可是當著南老的麵,幾次求我隨時指點你的。”

南秀國忽然很心塞。

她主動邀請李東方,去參觀她的工地,無非是趁此機會諷刺李東方,就是個鄉巴佬罷了。

隻要是個有骨氣的男人,就會冷笑著拒絕。

可李東方呢?

不但一口答應,而且還恬不知恥的說什麽,要指點她幾下。

她真想彎腰,拿起一塊半頭磚,狠狠拍在這個鄉巴佬的腦袋上!

可話已出口,當著幾個手下的麵,南秀國也不好反悔。

隻能冷哼一聲,吩咐:“給李董他們,找兩個安全帽。”

工地內。

李東方仔細看了正在改裝的原車間,不時的搖頭。

在進來之前,他還是有點小小的期待。

期待南秀國親自主導的裝修工程,會給他眼前一亮的感覺。

合適的呢,他就用在悄悄超市內。

可是,咋說呢?

南秀國完全是照搬老美某大賣場的裝修風格,甚至連一些明顯的設計缺陷,都照貓畫虎,也不懂的改進。

等到國慶節那天——

做個比較:“如果把悄悄超市,比作是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那麽金陵百貨大賣場,則是七天連鎖酒店。壓根不在一個檔次上,自然也無法給顧客們,最高級的購物享受。”

李東方今天,就看到了未來的金陵百貨大賣場,門可羅雀的樣子了!

他又下意識的,看向窗外的十字路口,琢磨著到時候是不是在地上,鋪一個麻袋包,以免南秀國跪在地上時,會膈疼了粉嫩的雙膝。

“怎麽,李董的脖子落枕了嗎?總是搖頭。”

當李東方第八次搖頭時,南秀國尖酸刻薄的說道。

“南總,我指點你幾句。至於聽不聽的,在你。”

李東方沒理會她的諷刺,而是很認真的樣子,指出了三處裝修上的缺陷。

“天花板弄得花裏胡哨,影響顧客的視覺,建議純白色,或者幹脆不吊頂。”

“地麵是紅色的花紋地麵磚,看上去很漂亮,卻讓人無法活躍,建議弄成簡約風格。”

“承重柱上,就不要留下廣告牌位置了,建議鑲嵌壁鏡。”

李東方說出的這三點,當前在國外超市,是普遍現象。

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流行。

但李東方卻知道,這三點最能給顧客們,說不出的壓抑感。

他敢真心指點南秀國,就是壓根沒指望在裝修這一塊,碾壓她。

而且李東方也相信,就算他把心挖出來給南秀國看,她也不會相信他說的這三點,是缺點。

國外的超市,非常流行不是!?

這也足夠證明,南秀國是盲目崇拜國外的所有東西。

這種女人,得讓現實狠狠打過臉後,她也許才會茫然:“怎麽會這樣呢?”

“切。”

南秀國很歐式化的聳聳肩:“你懂個什麽?”

李東方笑了下,轉身走向門口。

南秀國問:“我能去你的超市,指點你幾下嗎?”

李東方毫不猶豫:“不能!”

南秀國——

冷哼:“放心,我是真心想指點你幾下的。畢竟我幹你,都不用指望裝修。”

“其實我幹你,也不是指望裝修的。”

李東方隨口回了句,又說:“我拒絕你去,是因為我曾經下令,任何外人都不許在完工之前,參觀我的工地。我這個當老板的,不能食言而肥。”

他走出工地,把安全帽還給南秀國時,忽然想到了什麽:“哦,對了。我聽說你哥,在魔都那邊,擔任大區的高科技負責人?”

南秀國回答:“是,又怎麽樣?”

李東方又問:“他現在,是不是正代表大區,支持一個叫木進的博士,共同研發芯片?”

南夏國看好木進,支持木進研發芯片,也不是秘密。

不但不是秘密,還特意登報宣傳,以表示大區對高科技人才的支持。

南秀國點頭:“對。那又怎樣?”

“告訴你哥,那個木進很可能是個騙子。”

李東方很認真的說。

(南秀國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