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打火機?

南豆愣了下,看向了李東方手中的火機。

這個一次性打火機,還是李東方的品牌火機沒了油後,豆豆幫他在路邊報亭內購買的。

一塊錢一個。

“您是說,咱們要生產這種廉價,更沒有啥技術含量的打火機?”

南豆滿臉的驚訝,吃吃的問道。

李東方承認,相比起上千元的山地車,vcd,上百元一身的幻影服裝,一塊錢一個的打火機,確實算得上廉價。

但李東方絕對不會讚同,豆豆說一次性打火機,沒啥技術含量。

也許真沒有。

恒流閥技術,確實沒多少技術含量。

可要想繞開國外的技術壁壘——

李東方不想再給豆豆解釋。

反正就這種熊大無腦的半截草包,你和她說了,她也不懂。

啪的一聲。

我東哥還是沒忍住,抬手抽了一巴掌。

不等聽到動靜的其它遊人看過來,他轉身:“走了,回家。”

“老板越來越壞了。”

南豆反手揉了下屁股,心裏想。

8月24號。

天東雲海,傍晚六點半。

“什麽?”

還在伏案工作的顏熙,拿著電話站起來:“你要建廠,生產一次性打火機?”

“對。”

李東方的聲音,很肯定。

“我的東哥。”

顏熙歎了口氣:“咱們有必要,涉足那種沒啥技術含量,也賺不了幾個錢的廉價品嗎?別忘了,現在幻影集團可是被業內,貼上了高科技型的標簽。咱們的目標是dvd,是高分辨率的顯示器,是手機!”

李東方問:“小熙,你知道一個一次性打火機,多少錢嗎?”

“我又不抽煙。”

顏熙剛說到這兒,水靈帶著穆佑走了進來。

穆佑是來匯報工作的。

顏熙隨口問:“穆總,一次性打火機多少錢一個?”

穆佑愣了下。

明顯搞不懂,顏熙怎麽會問他這個問題。

但他還是馬上回答:“市場上的一次性打火機,有五毛的,也有一塊的。五毛的個頭小,使用時間短。一塊錢的那種個頭大,一個就能用一個月。”

穆佑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打火機,放在了桌子上。

“哦,我知道了。”

顏熙拿起那個打火機,在手裏看著,又對電話那邊的李東方說:“這玩意太便宜了。實在沒啥利潤可言。”

李東方當然不會告訴她,最多再過一個多月,東土的一次性打火機市場,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他隻是說:“小熙,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當前的風頭太盛,被很多人瞄準了?”

顏熙的秀眉,立即一挑。

小太平終究是小太平,腦汁多。

她馬上就從李東方的這句話裏,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東哥,我們要韜光養晦一段時間。”

“一次性打火機,沒人會垂涎的。但其中的利潤,很大。”

李東方說:“你明天先找專業人員,了解下一次性打火機的發展史,和當前的全球市場分額。尤其去年,國內的一次性打火機,是怎麽從幾毛錢,長到幾塊錢的。”

“好。”

顏熙點頭,問:“你啥時候回來?”

“後天離開魔都。”

李東方回答:“明天晚上,我得參加蘇銳和南秀國的訂婚宴。是蘇老大親自邀請的,推辭不開。”

“行,我知道了。”

小熙再次點頭:“那你在外注意安全。”

晚上七點。

把一瓶庫存放在冰箱內後,秦二剛要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話響了。

是蘇銳。

“我,明天晚上,就要和南秀國訂婚了。”

蘇銳語氣深沉:“我就是給你說一句,並沒有別的意思。”

你和南秀國訂婚,關我什麽事?

這是秦二的第一反應。

第2反應則是——

“恭喜。”

秦二先輕笑著,真摯的送上祝福。

卻又猶豫了下,說:“蘇銳,我本人覺得南秀國,配不上你。她,可能就是個草包。白長了一副好皮囊,白喝了那麽多年的洋墨水。”

蘇銳沒說話。

秦二陪著他沉默半晌。

才繼續說:“我不是故意說誰壞話,就是實事求是。通過對她和李東方的幾次爭執,我發現這個女人,你不能慣著。你隻有讓她怕了你,她才能好好做人。要不然,有你頭疼的。”

不得不說,秦二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不但看出南秀國是個草包,配不上蘇銳,更直言不諱的說,這種女人就得經常被敲打。

三天不打,她就會上房揭瓦,說的就是這種女人。

“我知道的。”

蘇銳笑:“其實,就是訂婚。又不是結婚。誰知道,訂婚後會發生什麽?”

秦二幽幽歎息,沒說話。

她很能理解,當前蘇銳的心理感受。

甚至都能推斷出,他們兩個真要是結婚後,不會幸福的可能性,高達80%以上。

四九蘇五,是個狠人。

但蘇銳有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從不打女人。

蘇銳覺得,打女人的男人,壓根算不上男人。

而南秀國偏偏又是那種,三天不打,就會上房揭瓦的女人。

尤其肚子裏的洋稻草太多,南秀國還特別的崇尚海外,喜歡浪漫。

蘇銳又是個土生土長,思想很傳統,最不懂浪漫的人。

秦二實在不看好,他們的婚姻。

卻也知道,這好像也不是蘇銳能左右得了的。

靠打打殺殺來過活的年代過去後,蘇銳要想取得大發展,就隻能從幕後,站到台前。

蘇銳一旦站到台前,那麽就得遵循豪門圈內的規矩。

而豪門聯姻,就是豪門圈內的最大特色,也是最能壯大自己的辦法。

“就算以後,我們兩個沒有共同的語言。”

蘇銳說:“大不了各過各的。你和王丹青,不就是這樣嗎?”

如果別人對秦二這樣說,她鐵定會翻臉。

但蘇銳說——

秦二隻會點頭,把話說的更透徹:“嗯。那麽從現在起,你就得做好被綠的準備了。”

“嗬嗬,晚安。”

蘇銳笑了下,通話結束。

秦二放下電話後,也沒開電視,雙腳擱在了案幾上,拿起了香煙。

她雖說對蘇銳,沒有哪怕一丁點的男女意思,卻也知道,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有多麽的重要。

要不然,蘇銳也不會這時候,給她打電話過來了。

蘇銳給她打電話,也是因為他不看好這次聯姻。

甚至有些厭惡這次聯姻——

“唉,可惜我不能插手他的事。好像,我沒理由插手他的事。”

秦二再次歎息後,卻又曬笑:“嗨,既然如此,我何必為了他的事,鹹吃蘿卜淡操心呢?愛咋就咋,畢竟隻是利益聯姻,也不是被誰用刀子逼著他,必須娶那個草包。”

忽然想通了後,秦二渾身的輕鬆。

冒了個煙圈,哆嗦著腳丫子,拿起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李東方就問:“咋,又膨脹了?”

“喵——”

秦二卻挑著眉梢,賤嗖嗖的學了聲貓叫。

然後,她語氣低沉:“春天來了,萬物複蘇,又到了動物們繁殖的季節。”

有一種女人——

平時有多麽的正經,和相愛的人在一起時,就有多麽的不正經。

尤其這種女人,在閱盡了世間繁華後,自身魅力不但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減弱,反而像一瓶陳年美酒那樣,越來越香醇。

堪稱是少年殺手!

毫無疑問,秦二就是這樣的女人。

即便是隔著電話,她三言兩語也能讓那邊的李東方,深刻體會到她現在,是多麽的空虛,寂寞。

還冷——

李東方立即,低聲罵了個腦子有病。

相比起身在福中卻不知福的李東方,十多年來都奢望,痛飲秦二這杯美酒的蘇銳,在給她打完那個電話後,就深陷進了長時間的沉默。

他在想南秀國。

今天在電子展覽會上,南秀國因刺耳的嘲笑,遭到了李東方特野蠻的反諷。

根據南秀國的脾氣,她不該不管不顧的,當場發飆嗎?

她卻沒有。

直到李東方大發**威後,揚長而去,南秀國都沒敢往他麵前湊一下。

“她,原來是怕了李東方。”

蘇銳的眼睛裏,忽然有亮光一閃!

他猛地發現了這個秘密。

幾乎是與此同時,蘇銳耳邊響起了,秦子沁那會說過的兩句話:“你隻有讓她怕了你,她才能好好做人。從現在起,你就得做好被綠的準備了。”

“我蘇銳未來我未婚妻,卻怕了別的男人?”

“她隻會在哪個男人麵前,才能好好的做人?”

“我要做好被綠的準備?”

蘇銳不住呢喃著這幾句話,一直到深夜。

終於——

獨自枯坐半夜的蘇銳,拿起了電話,撥號!

很快——

一個帶著驚喜,甚至不敢相信,卻很溫柔的女人聲音,傳來:“蘇總?是您嗎?”

“對,我是蘇銳。”

蘇銳深吸一口氣:“戴琳醫生,我想今晚去找你。你,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