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小看了那些人的貪婪!

昨天幻影山地剛一鳴驚人,今天他們就伸出了黑手。

把老村長替換掉,正大光明的插手幻影。

釜底抽薪!!

好手段——

李東方聽到門外的喝罵聲後,眉梢一抖,蹭地就站了起來。

老村長也聽到了。

他則是滿臉的錯愕。

李東方剛要走向門口,門開了。

此時已經換上白襯衣,黑色套裙,黑絲小高跟的秦明秀,端著一個傳盤走了進來。

上麵三盤菜,兩碗米粥,還有兩個手工饅頭,一瓶白酒。

一盤糖醋肘子,一盤冬瓜海米,還有一盤油炸花生米。

這幾個菜,色香味俱佳。

都是秦明秀親手做的。

“李總,你先吃飯。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先填飽肚子。”

她把傳盤放在了桌子上,說:“外麵的事,交給我這個當秘書的,來處理就好。”

秦秘書說完,也不等李東方說什麽,轉身走出車間,順勢關上了門。

“這件事,對我來說,可是個好機會。我必須得抓住,好好表現下,給小流氓看看。這樣,才有可能盡早的拿下他。”

秦明秀心裏想著,看向從廠門口走過來的那些人後,小臉上就已經是冷若冰霜。

在縣醫院時,那個能讓馬副院長等人,都噤若寒蟬的大院長,出現在了幻影廠!

哢。

哢哢——

秦明秀雙手環抱,踩著小高跟,踏著水泥地,緩步走了幾步,看著大春等人,淡淡地問:“什麽事,這麽吵?什麽人,前來幻影鬧事?”

大春,麻袋等人氣洶洶的樣子,都沒攔住闖進來的那七八個人。

這主要是天橋鎮的當家人,崔鎮就在那群人中。

大春等人看到崔鎮後,本能的就會敬畏。

可在秦明秀的眼裏——

就算她現在自我放逐出了秦家,區區一個小鎮,她還真沒放在眼裏。

甚至正眼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隻問大春等人究竟怎麽了。

同樣——

在被火速任命為天橋鎮副鎮,兼任李家村村長的李長江等人,也沒把大春等人看在眼裏;卻在秦明秀出現後,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氣質——

這個東西,不但得需要後天培養,與生俱來也很重要的。

何況秦明秀這身裝扮,別說的農村人了,就算一線城市的市民,也比不上的。

秀哥這身行頭,從頭到腳的,價值好幾千大洋呢。

崔鎮,李長江等人,看到端出架子的秦明秀後,第一反應和大春等人,看到他們時差不多。

大春麻袋三叉等人,也莫名其妙的有了主心骨。

七嘴八舌:“秦秘書。”

秦秘書:“打住。”

大家閉嘴——

秦明秀皺著秀眉,看著三叉:“你來說。”

三叉可是村裏有名的“嘴子”,吹牛吡更是不打草稿的,由他來講述究竟怎麽回事,最合適。

被秦明秀點將後,三叉下意識的昂首,指著李長江:“秦秘書!這個小名狗屎的人,和狗子李建國一樣,都是老村長一手喂出來的白眼狼!”

“放肆!”

藍色襯衣,筆挺的西褲,腰間紮著腰帶,看上去很有派頭的李長江,立即老臉一紅,怒聲喝道。

他剛要再說什麽,秦明秀冷聲嬌叱:“你給我,閉嘴!”

接著,秦明秀就對負責廠子安保工作的麻袋,厲聲說道:“無論來者是誰,又有多大的來頭!敢在廠區內撒野,都給我趕出去!李善平,如果你做不到,你這個保安科長,我會建議李總,把你撤掉!”

大名李善平的麻袋,被秦明秀當眾喝斥後,頓時臉色漲紅!

他彎腰伸手,就撿起一塊板磚,對李長江吼道:“狗屎!你敢砸俺飯碗,俺就敢砸你腦袋!”

李長江——

下意識的回頭,看向了崔鎮。

他可不知道秦明秀是誰,更不敢輕易招惹,這個氣場如此強大的禦姐。

崔鎮暗中冷笑,卻也隻能走出來。

他打了個哈哈:“秦秘書,別激動嘛。哦,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咱們天橋鎮,新來的副鎮李長江同誌。李長江同誌,也是從李家村走出去的第一個大學生。”

接著,崔鎮又給李長江介紹:“這位秦秘書,是幻影老板李東方同誌的秘書。”

秘書?

我還以為,你是多了不起的人物呢。

搞了半天,你隻是李東方的使喚丫頭!

也敢對我這個副鎮,吆五喝六的。

真是豈有此理——

李長江暗中羞怒,昂首看向了秦明秀。

秦明秀冷笑。

她右手食指,指著腳下:“李,副鎮!這兒是幻影的廠區!除了我們李總之外,誰在我麵前耍橫,都不好使。別說,你隻是一個副鎮了!就算你是副縣,無故取鬧,我也敢弄你!不信,你就試試。”

她在說到“副鎮”這兩個字上,咬的格外重。

李長江麵紅耳赤。

他真想發脾氣。

不敢。

因為他能看出,秦明秀絕不是在開玩笑。

關鍵是,人家說的在理!

秦明秀不再看他,對林翠花說:“林主任,帶人搬張小桌來,給崔鎮泡茶。記住,隻泡一杯就好。因為,我隻認識崔鎮!”

崔鎮——

李長江等人——

早就手足無措的林翠花,慌忙答應了聲,和胖姐等人去拿東西了。

雖說早就入秋了,可午後兩點的太陽,還是很熱的。

幻影廠既有辦公室,也有車間和倉庫。

秦明秀卻偏偏讓人,把“待客”的小方桌,放在大太陽下的院子裏。

想去辦公室?

你誰啊!?

想見我們李總和李廠長?

你他媽的誰啊!?

我們李總和李廠長那麽大的人物,是隨便哪個人,都能見到的?

我這個當秘書的,親自出麵接待你,就已經很給你臉了!!

崔鎮是個明白人,知道他被秦明秀當槍用了。

但他一點,都不生秦明秀的氣。

隻生李長江,或者李長江靠山的氣:“摩洛哥幣的,老子在天橋辛苦了兩年多,終於盼到金鳳凰出世。這還沒明白過味兒來呢,你們就迫不及待的跑來摘桃子。確實,老子沒辦法。但有人,會給你們難看。”

滿臉苦笑的崔鎮,對林翠花道謝後,坐在了小馬紮上。

林翠花看到胖姐搬了椅子後,本想也搬把椅子來的,但卻被胖姐製止了。

胖姐終究是在水利站幹過八年的,見識比林翠花多得多。

胖姐一眼就看出秦明秀,要趁機立威;故意慢待崔鎮,卻幫他出口惡氣了。

胖姐把椅子,輕輕放在了秦明秀背後。

秦明秀款款落座,順勢架起黑絲右腿,小高跟輕顛著,看向了三叉。

輕啟朱唇:“說。”